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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冰霜女子如羊脂般柔美的玉手探出,輕輕撩起黑色裙擺,在一處如同王座般的席位上坐下,輕輕蹺起修長的玉腿,柔媚一笑,望著云鄴道:“過來,坐阿姐身邊?!?br/>
“好?!痹凄捯姥远?。
“告訴阿姐,是誰惹怒你了?”女子笑道。
“不用阿姐費心,我自己可以解決的?!痹凄挀u頭道。
“哦?!迸有揲L雪白的玉蔥指輕輕點了點下巴,語氣和神色顯然對云鄴充滿信任,笑道:“此次演武可要好好表現?!?br/>
“一定?!痹凄捴刂攸c頭。
說話間,冰霜女子漸漸的收斂目光,視線掃向葉家方向,剛欲再度開口,漆黑發(fā)亮的眸子卻是陡然一凝,緊接著鋒利的目光定格在了某道身影上。
在那里,蕭徹正安靜的閉目養(yǎng)息,周身流淌著平淡的光芒,雖然處在擁擠的人群中,但他身上如仙如圣般的氣質,卻似是壓過了所有人,使人一眼便注意到他。
冰霜女子漆黑的眸子遽然間收縮起來,一股無可言喻的感覺自心底緩緩縈繞而出,頓時失聲道:“他是誰?”
循著她的目光望去,云鄴看到了蕭徹,頓時目光一凜,冷冷道:“他便是蕭徹!”
“就是那個以俞府境戰(zhàn)勝你的人?”
“是?!痹凄挷环薜狞c點頭,他有些不想承認,但卻不能否認這個事實。
“他為什么在葉家那邊?”
“不清楚?!?br/>
“……”
而就是在他們說話之間,似是察覺到了某種異樣而凜冽的目光,蕭徹霍然間睜開了雙目,深遽的目光頓時隔空朝著飛云閣的方向投射過去。
云霜。蕭徹第一眼便認出了她。
但這第一眼的觀感卻是讓蕭徹有些意外,和想象當中相比,她多了幾分媚態(tài),少了幾分英氣,但渾身上下散發(fā)出的那種冰霜之感,卻在蕭徹意料之內。
這時,兩道目光突然交碰在一起,剎那間,虛空中隱約的激起重重激烈的火花。
云霜漆黑的美眸閃爍著冷光,但嬌美的面龐上,卻始終含著清淺的笑意,仿佛這世間的任何事都不能使其消失,而當她緊緊盯著蕭徹的時候,嘴角的笑容卻是在不自覺的收斂,緊接著,她微微揚起了雪白的下巴。
蕭徹遙注著她,神色平淡無波,但內心卻很清楚,她外表看起來像只驕傲的天鵝,其實靈魂深處卻是只兇猛的獅子,面對這種女人最頭疼。
有蕭紅在就好了,蕭徹心想,
無論怎樣的女人在蕭紅面前,這種無謂的自信和驕傲,都將被徹底瓦解。
未幾,兩人皆是緩緩的收斂了目光,沒有說話,神色如常。
“怎么了阿姐?”看到云霜反常的神色,云鄴好奇的問道。
“若是演武遇到他,切記小心?!痹扑嵝训?。
“我明白?!痹凄掽c頭,心有不甘的道,雖然他很想說蕭徹在他的眼中不算什么,但他顯然并沒有這種自信和底氣。
……
調息完畢后,蕭徹剛睜眼,便看到葉盛正坐在他身旁的席位上。
“蕭徹,我父親想要見你?!比~盛笑道。
“葉家主?”蕭徹微微皺眉,尷尬的撓了撓頭,道:“可以不見嗎?”
畢竟是因為他,葉家才會卷入到這場無端的爭斗中,否則,葉家本可解決掉魔禽之患后避世隱居。
葉盛詭異的笑了笑。
望著他臉上的詭笑,蕭徹心里有些發(fā)毛,干巴巴的道:“你笑什么?”
這時,突聽身后傳來一道滄桑沙啞的語聲:“老夫都在這等了你這么久了,見見又如何?”
“咳。”干咳一聲,蕭徹回轉目光,這才發(fā)現葉家家主葉邦彥,正坐在他身后的席位上,看模樣,似是等了很久。
“葉家主?!笔拸匚⑽⑶飞?。
“嗯。”葉邦彥輕輕點頭,笑瞇瞇的道:“怎么?提前打聽過我了?覺得我是個不知變通的老怪物?”
“不,不是?!笔拸乜嘈u頭。
“那你怎么這么怕見我?”葉邦彥沒好氣的道。
“葉家本可避世退隱,但因為這個決定而走上一條可能不歸的路,為此,我心中有愧。”蕭徹誠懇道。
葉邦彥的面色變得平靜,認真的道:“不用有心理負擔,這個決定是我做的,既然做了,我便會負責到底,和你無關?!彼肓讼?,接著道:“而且,你讓盛兒帶的那些話,很有見地?!?br/>
“謝過葉家主?!笔拸攸c頭一笑。
“嗯,你們聊?!比~邦彥點了點頭,旋又看了眼葉盛,而后起身離開。
“蕭徹,剛剛收到消息,此次演武的規(guī)則,可能有變化?!比~盛沉聲道。
“什么變化?”蕭徹問道。
“演武場上,沒有戰(zhàn)敗過的人,有權利繼續(xù)交戰(zhàn)下去,也就是說,敗者淘汰,勝者仍有出戰(zhàn)機會?!比~盛道。
“那不正好嘛?!笔拸乜戳搜凵砼缘拇蠊?,笑道:“這小家伙最近呆在酒樓都快吃胖了,也
是時候好好運動運動了。”
……
不多時,周遭眾人越圍越多,原本浩瀚的空間在此刻竟是顯得極為渺小,同時,籠罩著壓抑似的氛圍。
“今年的這場演武,不知結果會如何,真希望葉家能奪得更多的玉晶髓?!?br/>
“是啊,葉家主當年做城主之時,問道城何等安寧平靜,沒想到云青松創(chuàng)辦飛云閣后,不僅沒有使得問道城更為繁榮,反而竟是一年比一年糟?!?br/>
“飛云閣就是一群禍害?!?br/>
“……”
眾人小聲的議論著,生怕傳入飛云閣的耳中,那勢必會遭來殺身之禍,飛云閣的手段,沒有人想去嘗試。
“各位!”
此刻,如驚雷般的聲音在這片空間中響徹而出,只見得玉莊人群中,楊禁闊步踏上中央戰(zhàn)臺,頓時整片空間安靜了下來,演武,已是準備開始。
楊禁朗聲宣布道:“此次演武同往年不同,飛云閣和葉家所參戰(zhàn)之人,戰(zhàn)敗者淘汰,未敗者,可繼續(xù)挑戰(zhàn)。每勝一場,得玉晶髓一成,直到十場戰(zhàn)罷?!?br/>
“雙方可有異議?”楊禁大聲道。
“沒有。”飛云閣高位之上,云青松冷冷的掃了一眼葉邦彥,淡淡的道,緊接著,葉邦彥的聲音也隨之傳出。
“那好,演武開始?!睏罱_口宣布道:“第一戰(zhàn),雙方派人出戰(zhàn),實力要求在俞府境。”
話音剛落,飛云閣的方向便是有著一道身影凌空掠出,重重的踏在戰(zhàn)臺之上,此人身著一襲墨黑色長衫,黑發(fā)飛揚,黑眸深陷,遠遠看去就像是永遠埋在黑暗之中。
“墨渺,實力俞府境巔峰,修鬼魔之刀,據說為了參與這場演武,飛云閣少閣主曾親自指導過他?!比巳褐杏腥说?。
“我來!”
老黑站起身來,邁步踏上戰(zhàn)臺,他好笑的望著眼前的墨渺,很想看看眼前這滿身黑的人,比他心黑如何。
一瞬間,周遭無數道灼熱的目光落在他們兩人的身上,云鄴曾見過老黑,知曉他是蕭徹的朋友,目光頓時一閃,忍不住喃喃低語道:“沒想到蕭徹他們真的和葉家的人站在一起了,葉淵身死,難道葉家真的會無動于衷?”
望著戰(zhàn)臺上漸漸冷冽的氛圍,很多人的神情略顯緊張,倒是蕭徹他們顯得極為平靜,或者可以說是期待,這場演武于他們而言就像是離開玄洛皇朝之后的第一次磨礪。
“你是葉家的人?”墨渺盯著老黑問道。
“不是?!崩虾趽u頭。
“那
就好?!蹦炖湫χc頭。
“好什么?”老黑皺眉。
“少閣主告訴我說,面對為葉家助戰(zhàn)的人,可以下手輕點?!蹦焐恍Γ溃骸拔冶疽膊幌雮说??!?br/>
老黑掃了眼云鄴,目光再度落在墨渺身上,笑道:“如果你現在去問他,他必然會說,若是能殺我,一定要殺我?!?br/>
“是嗎?”墨渺陰測測一笑,手中寒刀一震,冷冷道:“那我便成全你!”
“轟轟。”
寒刀殺斬而出,凌厲刀光直指老黑,頓時掀起可怕的寒氣風暴,同時,空中有著刺目的寒芒漸漸凝結。
老黑安靜的筆直而立,銳利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迎面而來的刀光,眼中泛起奇詭的變化,似是墨渺的身法動作在他的眼中,變得清晰無比,而后,緩緩閉上眼睛。
“找死!”
墨渺冷喝道,掌間刀光斬掠而下。
而就在這一瞬,空間之中的寒意越來越盛,甚至猶如一片冰封世界,老黑和墨渺的身上都是附著上了一層厚厚的寒霜,這種情況下修者的身法勢必會受到很大程度上的影響,而老黑,竟沒有絲毫閃避的意思,依舊山停岳峙般站在那里。
“這蠢貨是在干什么?等死嗎?”飛云閣方向,眾人譏誚一笑,道。
“他就是蠢貨?!痹凄捓淅涞馈?br/>
短暫的說話間,戰(zhàn)臺上,墨渺的那一刀已是即將降臨在老黑的身上,然而就在這一瞬,老黑深遽的目光陡然一閃,似是僵硬的身軀如鵬鳥般展掠而出。
“玄魔手!”
如雷的喝聲中,老黑結實的手臂化作漆黑之色,大手一握,狠狠的將墨渺手中的刀抓住,而后只聽得“咔嚓”一聲,寒刀折斷。
“這……”
墨渺頓時面無血色,臉上的笑意中魔般凍結下來,渾身被恐懼和寒冷所籠罩,全然失去了戰(zhàn)意。
“嘭嘭?!?br/>
老黑朝前跨出一步,同時錯身,漆黑的手掌微微旋舞,借助那股反推之力,狠狠的拍在墨渺的后背之上,這一瞬,墨渺只覺得渾身陡然一僵,而后試圖掙脫,但卻是發(fā)覺全身已無半分氣力。
轟然巨響隨即響徹而出。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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