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花園的時候,她似乎就在挑釁。在楚菲菲面前,炫耀她跟君熙桀的關(guān)系親密,炫耀他們曾經(jīng)是青梅竹馬。而現(xiàn)在,又在明目張膽的告訴她,這里的門鎖密碼她知道。
所以在她不在的時候,她可以隨意的進(jìn)入這座房子,窺探這座房子里的秘密。
君熙桀還真是放心啊,他不是天網(wǎng)的幕后掌權(quán)者,不是不能夠被人知曉的身份嗎?還是,他信任張茜西。信任到。她可以隨意的進(jìn)出這里,甚至可以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如果青梅竹馬到了這種程度,那么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菲菲,你湯喝完了嗎?還要嗎?廚房還有的,我?guī)湍闶?。?br/>
張茜西一臉笑意的說著上前,楚菲菲卻只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然后起身。
“不用忙活了,沒事的話我上樓休息了?!?br/>
楚菲菲說完就徑自撇下張茜西上了樓,張茜西轉(zhuǎn)身看著她的背影,一副一家人的口吻說道:“既然你累了就先上樓休息,我會準(zhǔn)備好午飯的。”
后面張茜西還說了什么,楚菲菲壓根兒就沒有聽到。
她把房門關(guān)上,然后就走到陽臺前在躺椅上坐下,悵然若失的看著清晨時分的天空。
看著空空蕩蕩的客廳,張茜西臉上原本的倨傲而炫耀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眼眸深處星星點點的愧疚光芒以及矛盾和掙扎,神情也變得無奈起來。
她轉(zhuǎn)身,也快步離開了菁園。
飛快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張茜西用力的把門關(guān)上。想到之前自己被親妹妹張月珊陷害,是楚菲菲最后幫了自己,她眼底的猶豫就越來越濃。
這樣做,對楚菲菲不公平。
可是她沒有辦法,她必須聽的安排。否則的話,爺爺就會遇到危險。自從張月珊出事之后,她就只剩下張國海一個親人了,如果他再出了什么事,她真的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楚菲菲,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嘀嘀嘀。”
“啊?!?br/>
寂靜的房間里忽然傳來刺耳的聲響,張茜西的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她一臉驚恐的盯著床上不斷閃爍著的手機,眼底滿是痛苦和不安。
盡管害怕,張茜西最后還是不得不走過去顫抖著手接通電話。
“我讓你辦的事情,你有好好地去做嗎?”
聽到話筒里冰冷的陰森的聲音,張茜西不由的打了個寒顫。而這個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陳云睿。
“是,是的。我已經(jīng)按照你的計劃開始實施了,您放心好了?!?br/>
“哦?”
電話另一端的陳云睿語調(diào)上揚,一副反問的口吻。張茜西的額頭不由冒出幾滴冷汗,不等他再次開口就接著說:“我一定會按照你的吩咐做的,所以請你不要傷害我的爺爺。求你,不要傷害他?!?br/>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的,我會遵守承諾?!?br/>
陳云睿冷笑一聲,然后電話被掛斷。
聽到嘟嘟嘟的忙音,張茜西忙把手里的電話丟掉,仿佛她抓著的是燙手山芋。
無力的滑坐在地上,張茜西抱緊了自己無助的痛哭起來。
楚菲菲睜開眼睛,漆黑的瞳仁立刻變得尖銳起來。難得她并沒有做夢,而是隱約間總聽到有個聲音在自己的耳朵邊說話。
大部分都聽不太清楚,她只記得對方說不要忘記,至于不要忘記的是哪件事還是哪個人,卻不知道。
那個聲音楚菲菲記得,是她自己的聲音。她自己想要傳達(dá)什么,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沒有辦法清楚的想起來。她想,那應(yīng)該是之前的自己。
這也就表示,她很有希望想起過去的事情。
啪嗒。
就在這時,原本關(guān)著的房門被打開。楚菲菲的神情頓時變得冷厲起來,她動作迅速的從枕頭底下抽出自己的槍,然后一個鴿子翻身快速的閃到房門旁邊。
同時抬手,子彈已經(jīng)上膛的槍口直指張茜西的腦門。
“呀?!?br/>
張茜西被嚇了一跳,發(fā)出一聲驚呼,手里端著的托盤也掉在地上。里面盛著的飯菜全都灑在地上,碗盤碎了一地。
看到是張茜西,楚菲菲這才面無表情的收起槍。
張茜西的臉色一片蒼白,驚恐的看著楚菲菲,久久無法回神。
“以后沒有經(jīng)過我的允許,不準(zhǔn)進(jìn)入我的房間。”
“我……我只是來給你送午餐的,我沒敲門是害怕打擾你休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啊?!?br/>
“你進(jìn)來的原因是什么我不想聽,只要記住以后沒有經(jīng)過我的允許不準(zhǔn)進(jìn)來這里半步就好?!?br/>
“好,我知道了?!?br/>
張茜西顫顫巍巍的點頭,然后慌忙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殘渣。
楚菲菲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丟下張茜西離開。
一直到楚菲菲的腳步聲遠(yuǎn)了張茜西才敢大口呼吸,她的心臟依舊在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以前的楚菲菲就算是飛揚跋扈的,但是絕對不會像剛剛一樣冷的嚇人。她的眼神,似乎真的會一槍崩了自己。
等到張茜西收拾好楚菲菲的房間,下樓之后卻發(fā)現(xiàn)楚菲菲并沒有在客廳。她急忙走出去在花園里找,可花園里也沒有楚菲菲的身影。
張茜西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忙拿出手機給君熙桀打電話。
讓她郁悶的是,君熙桀的手機竟然無法接通。
看來,只有晚會兒再通知君熙桀了。而且楚菲菲的身手那么了得,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事情的。
楚菲菲是開著車離開菁園的,車子是在車庫里找的,而車鑰匙就在一旁對應(yīng)的柜子里。她憑借著記憶,開車到了上次君熙桀說的那個秘密基地。
打開門,看著里面成排成隊的重型機車,她隨意的挑選了一輛然后檢查了郵箱就駛離了倉庫。
察覺到情況不對,是在半個小時之后。明明是偏僻的公路,卻莫名的多了幾輛車子。之前在陳云睿哪兒接受過的特訓(xùn)讓楚菲菲的身體對危險具有極強的敏感度,她的神情變得冷然起來。
身后跟著三輛黑色的不起眼的車子,看似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行駛,卻還是讓楚菲菲察覺到了。
她當(dāng)做沒有注意,還保持著之前的速度行駛。在經(jīng)過十字路口的時候,她刻意把車速放慢,做出一副等紅燈的摸樣。
為了能夠近距離的抓到她,防止任務(wù)有損失,后面的人自然也只能借著等紅燈來掩飾自己。
然而就在綠燈跳轉(zhuǎn)成紅燈的前一秒,楚菲菲忽然加大油門直接沖了過去。
后面的車子看到,也連忙追了過去。不過不走運的是,車子剛剛行駛到路中央,就被一輛正常方向過馬路的車子給撞到。
開車的或許是個飆車族富二代,所以車速快到直接把對方的車子給撞飛了出去。
雖然解決了一輛車子,可是后面還有兩輛。
楚菲菲依舊沒有掉以輕心,把車速快到了最快。極速的感覺讓她的血液因為刺激而劇烈的跳動起來,這樣的場景讓楚菲菲覺得熟悉。
她似乎對賽車到了狂熱的程度,感覺在疾風(fēng)中,那些掩埋起來的記憶就會一點點的想起來。
碰。
身后忽然傳來槍聲,沒有直接射中楚菲菲,聽起來似乎是在警告她。如果她不乖乖束手就擒的話,對方下次的子彈就會直接射向她的身體。
楚菲菲的眼底閃過一抹冷意,她瞇著眼睛看了看前面密集的樹林,眼底閃過一抹決然。
在經(jīng)過了一個加速之后,楚菲菲忽然轉(zhuǎn)身。機車整個偏了過去,然后朝著后面追過來的車子逼近。對方見此狀況,立刻打方向盤想要躲開。
一切都像是演電影里才能夠出現(xiàn)的場景,楚菲菲忽然跳車,就地打滾。在滾出去五米之后以最快的速度站起來,然后跳進(jìn)一旁的樹叢中。
機車跟地面發(fā)生了劇烈的摩擦,帶出一串串的火光。最終機車跟后面一輛避之不及的車子撞在一起,發(fā)出巨大的轟鳴聲。
“快追,一定要找到她?!?br/>
穿著黑色西裝的殺手從車子里出來,朝著楚菲菲逃走的方向厲聲說道。
幾道身影也立刻沖入樹林中,開始了對楚菲菲的搜捕。
樹林很密集,對于藏身還是有些幫助的。
楚菲菲一邊在樹林中快速的穿梭著,一邊在腦海中過濾著可能對自己下手的人??梢运坪跬浟耍F(xiàn)在的她所有的記憶都是充滿了疑惑的。
所以到頭來,楚菲菲根本就想不出究竟會是誰想要抓到自己。
她微微瞇了瞇眼睛,黑眸里的殺意更多了幾分。幸好她有帶槍,身上也有匕首。否則的話,赤手空拳還真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而此時,君熙桀終于從忙碌中抽身。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了。他想到楚菲菲,于是就拿出電話要打給她,這才發(fā)現(xiàn)手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關(guān)了機。
君熙桀的眉頭不由一皺,用最快的速度把手機開機。剛剛開機的手機上立刻顯示了未接來電,是張茜西打來的。
想到自己臨走時候跟張茜西打過招呼,讓她多注意一點楚菲菲。君熙桀的眼底忽然露出一抹擔(dān)憂,一邊給張茜西回電話一邊起身快步離開。
“該死,老頭子是不是覺得活的太久了?”
聽完了jake的話,陳云睿的眼神驟然變得陰冷起來。他之所以沒有去管陳瀟,是因為他的勢力已經(jīng)被陳若凡給接手了,而且他畢竟是自己的爺爺。
卻沒有想到,他的仁慈卻造成了他的得寸進(jìn)尺。
手指用力的捏著玻璃杯,陳云睿忽然勾唇露出一絲陰冷而嗜血的笑。
“jake,讓老頭子知道招惹我的代價?!眏ake無聲的點點頭,然后就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里只剩下陳云睿一個人,那雙充滿了邪惡和陰冷的雙眸顯得愈發(fā)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