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魔獸的出現(xiàn),意味著強大源獸們終于開始進攻。
這些在荒源最深處的源獸,擁有極其恐怖的實力。
秦缺也顧不得暴露自己的位置。
在提及讓眾人趕緊撤離出紅月照射領(lǐng)域內(nèi)時,杜付就懷疑秦缺來到了福津城外。
這個世界沒有天涯共此時。能看到月亮的地方只有一處。
不過杜付也顧不上這許多,他現(xiàn)在必須趕緊疏散人群。
“圣師,那些已經(jīng)異變的修行者前輩們……就不要再去管了,他們不會再變回來了。相信我,不要耗費時間去驗證這一消息,不然很有可能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看到秦缺的這一條消息,杜付內(nèi)心黯然,他知道秦缺既然特意這么說了,想來那些人……真的救不回來了。
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叮囑秦缺一定要待在安全的位置。
這種恐怖的急速變異,讓人們再次感覺到,源獸們使用的力量,或許是一種高于靈力許多的強大力量。
月魔獸很強大。
赤紅色的巨大孤狼如同流動的火焰一般,穿梭在人群,修行者們不是被它輕易的咬碎擊殺,便是被異化為狼群。
修行者數(shù)量實在太多,即便很快就聽到了撤離的消息,最前面那批修行者,到底還是變成了龐大數(shù)量的狼群。
整個戰(zhàn)場瞬間如烈焰呼嘯而來。
群狼奔襲的氣勢讓后撤的修行者們感覺到仿佛在被死神追趕。他們開始往離宗山北的位置瘋狂撤離。但速度依然比不少源獸追擊的速度。
“僅僅靠著中堅力量,恐怕難以抵擋這只強大的源獸。佛子不在,你們?nèi)齻€還得留存實力應(yīng)付后頭的,這只源獸,我來對付?!?br/>
撤離路線上,卓新亭逆著人群,對三位圣人說道。
秦簡死后,這位九晉第一刀客,極有可能是下一個圣人。
與生來就能繼承前代佛子滿級賬號的佛宗不同,卓新亭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從零開始。
宴平樂笑了笑,說道:
“也好,想來這些年,你的天瀑流云又更鋒利了些,我本以為會在大商和九晉的戰(zhàn)場上與你相逢,沒想到先是做了隊友。”
“你若再不開天,沒準(zhǔn)兒就被我追上了。”卓新亭說完后,便往獸群方向走去。
宴平樂搖了搖頭,開天談何容易?這件事上,他并不如眾人所想的那般灑脫。
而于此同時,天地間漸漸有刀意生出。
三位圣人在最后的修行者也進入了安全范圍后,便筑起了一道結(jié)界。
這道結(jié)界倒是比不上金剛鎮(zhèn)邪,但月魔獸和被獸化的修行者們,輕易也進不來。
而卓新亭已經(jīng)在須臾間,來到了月魔獸身前。
他閉著眼睛,舉起天瀑流云。
神刀在血紅的月光下,散發(fā)著同樣赤紅的刀光。
刀意與寒芒仿佛化為一體,下一刻,刀光一閃。
那些沖向了卓新亭的異獸們,全部被一道筆直的紅線切割成兩半。
這道線如同高山流水生老病死一樣,仿佛某種絕對的規(guī)則。
這一刀紅線從空氣中無端出現(xiàn)的瞬間,天地間的刀意瞬間被其吸收。
赤紅色的異獸們盡皆被這一刀斬斷。
宴平樂看著這一刀,想象著如果卓新亭從萬川歸海,邁入了天行境,這一刀自己是否能接???
滅絕一切的一刀,看起來的確不如卓新亭以前的刀法那般霸絕。
可這一刀的斬切之意,卻是前所未有的凌厲,仿佛世間萬物皆可斬斷。
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刀客。
世間所有刀客,都被前朝圣人屠夫所影響,好以重刀怒斬,霸道的姿態(tài)將靈力傾瀉而出。
仿佛瞬間便要將整個世界斬出一道窟窿來。
但卓新亭認(rèn)為,刀應(yīng)該盛其鋒芒,萬事萬物皆有其柔軟的一面。
找到那一面,將其斬斷,才是刀客真正該做的。
刀不是斧。
所以卓新亭舍棄了以前一直修煉的重臨刀法,而是選擇從頭開始,自創(chuàng)了一門刀法。
名為絕對斬。
漫天的刀意再次生出,這些刀意就像是卓新亭的眼睛一樣,在迅速的像所有活物靠近。
隨即感知著它們身體最薄弱的一處。
盡管卓新亭閉著眼睛,但他能夠感受到,周微生物的分布。
那些弱點在他的識海里漸漸出現(xiàn)。
隨即練成了一條線。
而這條線,便是他下一刀的軌跡。
如果說方才那斬斷源獸干凈利落的一刀已經(jīng)極為強大,那么與這一刀相比……前一刀便只是一個熱身。
赤紅色的月魔獸,對上了同樣赤紅色的刀意。
仿佛一團紅色火焰,對上了一道筆直的紅色雷霆。
雷與炎的碰撞激起了恐怖的能量波動,月魔獸身后的群獸都因為恐懼而停住。
這一個剎那間,雷霆穿過了火焰,在整個源界邊緣,宴平樂斬下的那道溝壑處,又添了一道光滑平整的切口。
這是源獸進攻的第十五波。
這只月魔獸在秦缺眼里,絕對是比前面兩次遇到的精銳源獸更為棘手的存在。
秦缺原以為,這只月魔獸至少得等到修行者們退入了封天領(lǐng)域內(nèi),那些看不到星空的位置后,再由圣人們出手解決。
但修行者們只是稍作退卻,而整個戰(zhàn)場并未后挪半分。
九晉第一刀,卓新亭,一人一刀將月魔獸斬斷于離宗山外。
唐忘年看著這一幕,說道:
“你也用刀,因為你是圣人,世人都以為你才是天下第一刀。卓新亭其人,你以為如何?”
這句話是對宴平樂說的。
抽到斷水,宴平樂當(dāng)年也用刀,且名動整個修行界,雖然愁更愁比不上天瀑流云。
但所有人都認(rèn)為,宴平樂在刀法上天下第一。
直到此刻,宴平樂說道:
“卓新亭運氣差了點,若他和我一樣先天道脈通明,天下第一刀早在他舍棄屠夫的刀道,自悟絕對斬的一刻起,就屬于他了。”
“他只差一個步入天行的機緣,這個機緣,我相信不會讓他等太久?!?br/>
月魔獸被斬為兩半。卓新亭的這一刀,勢如雷霆,無可抵擋。
這一消息很快傳開。
修行者們原本因月魔獸而降低的士氣,再次高漲起來。
戰(zhàn)線已經(jīng)推進到了源界邊緣。如今整個修行界面臨一個選擇。
是繼續(xù)死守,還是殺入源界。
杜付也在猶豫。三個圣人都去過源界,但他們對源界依然很陌生。
秦缺得知了卓新亭一刀斬殺了月魔獸后,也極為驚詫。
修行界……的確不是只有圣人的。也有一些在圣人光輝下,依舊耀眼的存在。
杜付那邊很快傳來了消息,出于謹(jǐn)慎,杜付決定問問秦缺的看法。
這個年輕人已經(jīng)得到了幾個大修行者們的認(rèn)可。
秦缺想了想……
眼下的情況,不就是和夢里一樣么?修行者們已經(jīng)推進到了源界邊緣。
他們要做的,只是在邊緣修建一座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