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哲在外面聽得心驚不已。
江有為也饒感意外,卻示意江明秀繼續(xù)說下去。
江明秀嘿嘿笑道:“爹,其實承澤他一直都想見你,只不過被江明哲這根攪屎棍攔著?!?br/>
“只要我成了江明哲,并且同意帶承澤來見你的話,他肯定會瞞著所有人與我同往的?!?br/>
“到時候,你就利用濁靈,把他們一家三口做了!”
“這樣一來,不僅瓦解了人皇血脈,而且神不知鬼不覺!只要我們不說出去,就永遠(yuǎn)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們是怎么死的?!?br/>
江有為嗤嗤低笑:“原來如此,繞這么大個圈子,就是為了讓我?guī)湍銡⒘私髡???br/>
“父親英明!”江明秀激動道:“他總是隨身帶著幾個高手,我奈何不了他,只有父親您能不留痕跡的干掉他!”
“而江承澤一家人間蒸發(fā)后,老太爺就不得不把族長之位,繼承給“江明哲”,也就是我了?!?br/>
“唯一的問題是楚蘭芝,她跟江明哲朝夕相盼,可能用不了多久就會識破我的身份,但她只能乖乖配合我,不然就偽造一場意外,把她也干掉,我還白撿一個大胖兒子,哈哈哈~”
“到時候,整個江家,那數(shù)不盡的財寶、法器,就都是我們父子倆的天下了!”
江明秀狀若瘋癲的獰笑。
江有為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我若是冷血,你可謂惡毒?!?br/>
江明秀笑聲一斂,拱手調(diào)侃:“爹,我這不是父承子業(yè),一代更比一代強(qiáng)嗎?”
玩笑開過了!
殺念籠罩,嚇得江明秀犯哆嗦。
江有為卻收斂了殺意,淡淡冷笑:“江家的財務(wù),我不感興趣,不過你這方法,確實可行,可謂各取所需……”
“好……那就擇日不如撞日吧。?!?br/>
話音剛落,江有為就猛地抬起了手。
門外的江明哲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吸扯了進(jìn)去。
而那些保鏢,也都被無形的玄黃氣破壞了大腦,當(dāng)場暈倒,醒后也會失憶、甚至變成傻子!
只有兩名還虛境的高手,咬牙應(yīng)撐著,想營救江明哲。
奈何跟江有為差距太大了,沒撐多久,就被那磅礴無邊的玄黃氣攻入防線,壓迫五臟,爆血而亡!
江有為使出血飲術(shù),將兩人的尸體吸成了干尸,然后拍出了一記掌風(fēng),干尸就化成了沙粒,被吹散了。
江明哲毛骨損然,直言口水,卻還是硬著頭皮嘶喊:“二叔,你到底怎么了?當(dāng)初怕承澤有危險,你才把他交給我和我爹;現(xiàn)在,你卻想親手殺了他、甚至他的孩子??”
江有為沒有回答,只是握住了江明哲的頭顱。
只需稍微用力,就會變成爆漿西瓜。
“慢!”江明秀卻急忙制止道:“爹,還不是時候!”
“這小鬼頭今天才剛出生,就算江承澤再著急見你,也不會把孩子帶上的?!?br/>
“至少也要等十幾天吧,等這孩子適應(yīng)了外部環(huán)境,我才有把握誘導(dǎo)他們一家三口,全部去找你?!?br/>
“而在此期間,族人們肯定會天天來醫(yī)院探望他們跟孩子的?!?br/>
“這大半年,我一直背地里模仿江明哲的言行,甚至模仿他抽手工煙,任何細(xì)節(jié)都不放過,在表面上,是有把握偽裝到天衣無縫的,可是公司數(shù)據(jù)騙不了人!”
“他的公司,正處于戰(zhàn)略拓張期,每天都有數(shù)不盡的業(yè)務(wù),需要他親自把關(guān),差之毫厘就可能虧損千百萬!何況是十幾天呢?馬腳藏都藏不住,導(dǎo)致公司股票大跳水,直接虧損個幾十億都有可能!”
“沒有人能在這種節(jié)骨眼上,頂替他這顆大腦,一定會令族人們起疑心的!尤其是老太爺,這老不死的精明著呢?!?br/>
江有為想了想,就松開了江明哲。
他從袍子里掏出個封甕,打開塞子,里面居然囚禁著一只鬼差。
鬼差想逃,卻被江有為揪住了腦袋,撕成了碎片!
以肉為筆,以那藍(lán)色的常人看不見的藍(lán)血為墨,在符紙上畫下了繁奧的咒文,然后塞進(jìn)了江明哲嘴里。
江明哲被強(qiáng)迫著吞了下去。
他痛苦的揉了揉喉嚨,然后就想繼續(xù)勸解江有為,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話,。
急忙掏出了紙筆,想靠書寫來表達(dá),手卻顫巍巍的使不出力氣來。
江有為淡淡道:“這是緘誓咒,關(guān)于今天的所有事情,你無法利用任何途徑表達(dá)出來?!?br/>
江明哲絕望的癱坐在地上“二叔,為什么?那都是你的骨肉啊……”
江有為沒搭理,背負(fù)雙手仰望星空。
江明秀狠狠揍了江明哲肚子一拳,看著對方趴在地上干嘔的樣子,感到無比得意。
“江明哲,既然你都聽到了,我就開門見山了——往后這十幾天,我會軟禁你,而你最好乖乖配合我,為我處理好公司文件。”
“時機(jī)到了,我依然會殺了你,但至少你的妻兒可以活著?!?br/>
“如果你不配合我,呵……那你的妻兒,就會走在你前頭,而且我保證讓他們受盡痛苦……你自己決定吧。”
江明哲沉默了半天,才苦澀的微微點頭。
就在此時——
“大哥?大哥??”
江承澤的聲音。
“嘩!”
殘影一閃,江有為就消失了。
江明秀也不緊張,慢條斯理的從懷里掏出個豬頭面具,戴在了江明哲的臉上;
然后拍了拍手。
十幾個藏在樓梯上的手下,立馬蜂擁而至,把江明哲控制住,躲在了門后面。
江明秀得意的沖他冷笑了一聲,然后就抱著嬰兒,大搖大擺的推開了大門。
江承澤跟兩名護(hù)士已經(jīng)來到了門外。
他直盯著江明秀的臉,使得江明秀難免有點心虛,
結(jié)果——
“哥,你干嘛呢?不是說去跟醫(yī)生商量大寶的手術(shù)嗎,怎么在這兒?”
呼……
江明秀暗自松了口氣,然后模仿著江明哲儒雅的笑容,道:“已經(jīng)商量過了。對了,大寶怎么樣了?”
“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送去育嬰室休息了,但明天一早可能就要轉(zhuǎn)進(jìn)特別監(jiān)護(hù)室了?!?br/>
護(hù)士解釋道,然后看向江明秀懷里的孩子。
江明秀猶豫了一下,就把孩子遞了過去。
護(hù)士帶著孩子去了育嬰室。
江承澤走過來,疑惑的看向門外昏睡的那幾名保鏢。
“他們……”
“唉,是來醫(yī)鬧的。”江明秀一臉愁苦:“老娘被治癱了,就全都跑來鬧了,還帶著刀子呢。我怕出事,就讓手下先把他們打暈了?!?br/>
“是嗎?”江承澤半信半疑。
穿的西裝筆挺來醫(yī)鬧?
江明秀立馬轉(zhuǎn)移話題道:“對了承澤,你是不是很想見你父親?”
江承澤愣了一下,心神頓時被引開了,連連點頭,
上鉤了……
江明秀摟住江承澤的肩膀,邊走邊道:“你們父子失散十九年了,我仔細(xì)想了一下,也確實該讓你們見一面了?!?br/>
“真的嗎??”“可你不是說,我父親至今下落不明嗎?”
“呵呵,逗你玩的,其實你爹就隱居在一個村子里。我跟他說,他孫子出生了,把老人家激動地鼻涕一把淚一把,著急的見你們?!?br/>
“所以,你自己決定吧,我隨時可以安排你們見面。”
“但你也知道,其他族人防你爹、跟防賊似的,是絕對不可能同意你們見面的。因此,此事務(wù)必私下里進(jìn)行,不能告訴任何人……”
說著,兩人已經(jīng)走進(jìn)了電梯里。
江明哲透過門縫看著他們,想要提醒江承澤,卻被緘誓咒約束、發(fā)不出聲音。
只能眼睜睜看著弟弟一家陷入蛛網(wǎng),被江明秀這只狼蛛蠶食……
江明哲急得咬牙切齒,突然一口咬住了勒著自己脖子的手。
那名下人頓時吃痛的松開了。
江明哲乘機(jī)沖了出去……
“砰砰!”
一陣混亂!
“怎么了??”江承澤驚訝道,想要出去看看。
江明秀卻搶先一步離開了電梯,道:“是那幾個醫(yī)鬧的家伙醒了?!?br/>
“沒關(guān)系,我跟他們商量商量,大不了代替醫(yī)院賠他們點錢;你去陪婧香吧,他剛生產(chǎn)完,需要照顧;”
一邊說,一邊暗自狂摁閉門按鈕。
江明秀來不及說什么,就被電梯運(yùn)下去了。
江明秀松了口氣,然后臉色陰沉的走了過去。
“啪!”
直接給了手下一耳光。
“飯桶!五個人制不住一個?。俊?br/>
手下心虛的沒敢吭聲,他們也是沒料到江明哲敢反抗。
江明秀環(huán)視一眼四周,冷哼道:“人呢?”
手下指住不遠(yuǎn)處的大門。
“在、在育嬰室里!”
江明秀思索了一下,冷笑起來,不屑的擺了擺手。
“他沒幾天活頭了,讓他多陪陪他兒子,也沒什么大不了?!?br/>
“給他五分鐘,他還不出來的話,就撞門?!?br/>
“不用了——”“砰!”
大門被推開,江明哲走了出來。
先是依依不舍的望了眼里面的嬰兒,然后蹙眉看向江明秀。
“如果我配合你,你真的能放過我老婆和大寶嗎?”
江明秀冷笑一聲,轉(zhuǎn)身剔起了指甲,一副既不屑又得意的姿態(tài)。
“你已是階下囚,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不過,你確實還有用處……”
“只要你老婆乖乖配合我,我不會為難她們孤兒寡母的。甚至我會將你兒子視如己出,畢竟,等江承澤一家被干掉后,你兒子就是江家唯一的香火了……”
“不,是我兒子,哼哼哼~”
江明秀陰笑著離去。
江明哲望著他的背影,緊緊攥住了拳頭,眼底閃爍著深諳的色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