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諱僅僅看向兩位警員:“能讓這只寄居蟹先生先離開我的屋子嗎?”
本來就要進行地毯式搜索,人越少越好。
冉元青細長的手指死死摳住門框,警員對待他這位嫌疑人可沒什么好顏色:“請出去?!?br/>
外面有埋伏的警員,他們根本不擔心人逃跑。
保鏢也被警告在門外等著。
同時間,幾只威風凜凜的警犬不知從哪里出現,在警員帶領下沖進了屋子,一只警犬圍著小藝術家和拍品打轉,另外兩只直接跑去狗窩,沖著里面的狼犬吼叫。
汪!
你也滾出去!
狗窩的狼犬露出犬牙,兇惡對叫了幾聲。
下一秒,它看清外面汪汪大隊的數量,立刻夾起了尾巴。
哐當!
一個鐵盆滾落在地。不知道是誰,在狼犬被從狗窩驅逐后,順手把它的飯盆也扔了出來。
夜幕降臨。
草坪上,被趕出來的冉元青、保鏢和狗,在別墅外實現了大團圓。
同一時間,助理打量著別墅:“這一次,老板終于拿回了自己的一切。”
林津渡:“他真的,我哭死。”
虞諱:“……”
警犬的出現,讓冉元青徹底繃不住了。
他知道最壞的一種情況即將發(fā)生,這些賤人要徹底搞死自己。
林津渡完美的視力此刻體現出了價值,別墅內的燈光投射出去,冉元青走馬觀花的神情變化盡數落入他的眸底。
喪家之犬,不過如此。
系統(tǒng)40開腔:
【要不要我去痛打落水狗?】
【給狗和主人,一人屁股上邦一拳!】
林津渡十分心動,然后拒絕了這個提議。有這么多警察在,還是安分點別搞靈異事件。
系統(tǒng)恨不得戴上拳擊手套,直接出擊。
感受到它的亢奮,林津渡轉移話題:“我記得你說過,改命系統(tǒng)是改男主及男配們的命運?!?br/>
他深刻懷疑男二這輩子還有沒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現在男主的命運是變化好了,但冉元青……”
系統(tǒng)打斷。
【仔細審題啊,誰說改命就一定要往好里改。】
它理直氣壯:【命可以往好的改,自然也可以往壞的改,個別人最好給他改沒。】
作者有話說:
狼犬日記節(jié)選:
我的前半生,很好。
我的后半生,家道中落,因為不中用的主人,再沒過幾天好日子。
組局
系統(tǒng)實施文化再教育, 深刻解讀了改命。林津渡在二次深造后,閱讀理解水平得到了質的提升。
他感嘆:“你是懂行的?!?br/>
逆天改命,原來是個寬泛的概念。
泛濫到(-∞,+∞), 中間全是他們發(fā)揮的余地。
【當然?!?br/>
系統(tǒng)很會帶節(jié)奏:【條條大路通羅馬, 改好改差都是命?!?br/>
橫批:渣宰, 跪下!
它每天都有一些逆天發(fā)言,林津渡習以為常。
他們正聊著天,耳邊突然傳來刺啦的聲音, 原來是拍品的畫框被警犬用爪子刨爛,警員正上前進一步作拆封。
年輕藝術家面色煞白地站在一邊。
冉元青沒有再做無謂的掙扎,視線冰冷地盯著小藝術家, 其中飽含深意。對視間, 后者肩膀顫抖了一下,低下頭不敢說話。
林津渡見狀就知道他又想要玩讓別人背鍋那一套。
“妄圖以勢壓人,只會死得更快。”虞諱忽然開口,目光看向不遠處。
林津渡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大部分賓客已經被要求開車離開, 不過車速慢得一批。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打喇叭,打頭那輛跑車的速度都可以和手推車相媲美。
趙黎還沒走。
他站在樹下, 神色晦暗難明。
確切說,從警犬出現的一剎那, 趙黎就已經有了猜測。能用到狗的地方, 多數除了找死人, 就是違禁品。
趙黎咬牙:“冉元青, 你最好給老子藏得是尸體。”
下一秒, 畫框里掉出一個透明塑袋。袋子掉在地上, 同時也打在趙黎的臉上。
一切徹底明朗。
上次去醫(yī)院探病時,冉元青特意發(fā)出酒會邀請,希望他幫忙捧場。前后一聯系,趙黎就算是傻子也清楚是怎么回事。
趙黎突然就笑了,嘴角咧得很大。他抬頭看天,說:“UFO?!?br/>
警員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趙黎趁此機會一個百米沖刺,朝冉元青撲了過去:“操——你——大——爺!”
最后一個字散開前,他果斷重拳出擊。
狼犬下意識要護主,張嘴欲反咬一口。
“大黃!”警員反應過來,連忙叫了一聲。
警犬瞬間撲倒狼犬,同一時間趙黎撲倒冉元青。
兩只半人高的大狗互相攻擊,兩名成年男性在一旁廝打,乍一看全部在草坪上扭曲爬行。
嘭嘭……趙黎氣急了還用頭蓋骨去撞對方。
等警員跑過來時,都不知道先分開哪一方。
還沒有走遠的車輛里,眾人看得是目瞪口呆。黃毛也在今天的賓客中,納悶最近怎么都逮著冉元青打。
打他難道是政治正確?
在意識到警犬的存在后,黃毛咽了下口水:“媽呀,還真是正確的?!?br/>
別墅門口,林津渡更是看得目不暇接。
這下可不只是冉元青會和趙黎反目,趙家恐怕也會大怒。
虞諱優(yōu)雅地添磚加瓦:“我已經讓人把別墅藏藥的事情通知了原本的開發(fā)商?!?br/>
虞家、趙家和開發(fā)商同時向冉家施壓,冉家哪里還有閑情干擾案件審理。冉元青想要借助家族勢力減輕罪行,無異于是白日做夢。
林津渡:“壓人者恒被壓,三座大山壓死他?!?br/>
“……”
已經瞧見了冉元青垂死掙扎的開始,搜證和落實加起來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他們繼續(xù)等著也意義不大。林津渡伸了下懶腰,說:“走吧?!?br/>
虞諱問:“確定?”
先前對方可是興致勃勃要來現場。
林津渡頷首:“反正以后有的是時間探監(jiān),他又沒辦法在今夜斬立決?!?br/>
系統(tǒng)40毛遂自薦:【擰人腦袋的活我擅長!】
不過它很快自言自語:【世道不同。】
忘了這里不是它臟亂差的世界,好同事間不能互擰腦袋,更何況還不是同事。
從草坪路過時,趙黎和冉元青之間的互毆可以用人畜不分來形容。憤怒能帶給一個人力量,趙黎狂怒,而對未來的恐懼讓冉元青不自覺有些腿軟手軟。
結果是趙黎一打二,還能抽空肉搏狼犬,他如今滿嘴狗毛。
冉元青被壓在地上打,低馬尾成了鳥窩,更多憤恨的目光卻是往旁側投來。
先前林津渡和虞諱交流的聲音沒有掩飾。
假使眼神能殺人,此刻林津渡怕是已經被冉元青的眼睛刀了一萬遍。
林津渡目光睥睨,由他看著,壓根不搭理。
助理要留下負責后續(xù)的一些事情。夜色下,管家換了衣服走出來,總算是能將冉元青繩之以法,幾人心情均是不錯。
林津渡豪氣地表示請大家吃夜宵。
想了想,他對趙黎說:“再打下去,你就要進局子陪你的好基友了。”
沒過多久,趙黎被警員強行拉開,到一邊批評教育了兩句。
他現在腦子還是一片混亂,等反應過來后,已經跟著林津渡朝著旁邊別墅走去。
平日荒蕪的道路上,現在全是豪車,一個個脖子都快伸長到極限,好奇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矜持一點的,用手機相機不斷把鏡頭拉近。
“這瓜吃得……”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