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做賊去了,眼睛跟國家保護(hù)級動物似的。”
早上九點(diǎn)安冰看到冷彥墨穿著睡衣緩緩下樓不滿的數(shù)落了他一頓。
而他卻不加以理會,只是淺笑的打了招呼,“媽咪,早安?!敝灰娝p手插兜從安冰身邊繞過徑自走進(jìn)廚房,倒了杯牛奶喝了一口。
安冰狐疑的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她的寶貝兒子臉色還真不太好,似乎心事很重。
終于,還是好奇心戰(zhàn)勝一切,安冰也進(jìn)了廚房,奪過他手上已經(jīng)冷掉的牛奶,“胃不好還喝冷的,還要不要好。”隨即已經(jīng)開始去熱牛奶。
冷彥墨看了看空了的手再看看自家老媽的背影只是笑笑,環(huán)膝靠著一邊的琉璃臺。
“這不是有您幫我熱么?!?br/>
安冰沒好氣的回過身瞪了他一眼,隨而轉(zhuǎn)身卻道,“你跟子言到底怎么了?昨天我見她在花園里哭了很久?!逼鋵?shí)這才是她跟進(jìn)廚房的真正目的。
聽到媽咪的問話,冷彥墨的身子有一瞬的僵住,眸子亦深了幾許,片刻之后卻又散去。
“媽咪,你怎么就覺得她哭跟我有關(guān)?”他的話云淡風(fēng)輕,人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冰箱走去,似是在尋找食物。
他漫不經(jīng)心的話讓安冰放下了手里的事情,轉(zhuǎn)過身認(rèn)真的看著冷彥墨。
“墨子,我想知道你對子言是什么感情?”漂亮的眸子緊緊的注視著他,眉宇稍稍皺起。
舀東西的手忽然一頓,轉(zhuǎn)而又若無其事。
“媽咪,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俊逸的臉上掛著一抹笑,手上還舀著食物,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安冰略略一怔,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看不到他臉上的任何起伏,難道,難道一直以來真的是她誤會了?
“難道你對子言真的沒有感情?”這個問題她似乎是真的沒問過,這么長時間以來也都在自己以過來人的眼光看待他們。
冷彥墨再次看向安冰,笑了笑,將手上的東西放下。
“媽咪,我以為你看的明白的,我對她只是友情,沒有男女之情?!?br/>
這句話讓安冰錯愕了片刻,緊接著道,“真的么?”
冷彥墨毫不猶豫的點(diǎn)頭。
“那你以前為什么從來沒有解釋過?”安冰急忙道,若不是上次冷寧玄跟她的一番話,她是真的以為自己的兒子會跟舒子言是一對。
冷彥墨搖頭嘆息,隨手去舀牛奶,“我是解釋過千百遍了,可有人就是不相信?!彼灶欁缘牡溃贿^這也確實(shí),每次他安冰都不相信。
“可你跟子言走的那么近,誰能不誤會。”這一次冷彥墨的安冰是相信了,相信他的確對舒子言沒有男女之情,可是轉(zhuǎn)念又想到舒子言乖巧的樣子,心中不由的復(fù)雜了幾分,兩情相悅的感情是美事一樁,可一廂情愿……
“媽咪,難道跟誰走的近,就一定要是你所想的那樣?”他的反問讓安冰無話可。
最后只得嘆息,“可既然不喜歡,就應(yīng)該早點(diǎn)表明立場,而不是讓別人一味的喜歡啊。”實(shí)話她心中還是為舒子言難過的,因為那個孩子她的確是很喜歡,懂事又貼心,只可惜,哎。
“我沒想那么多?!崩鋸┠卮鸬闹苯?,確實(shí)舒子言對他的感情一直以來他都不知道,如果早點(diǎn)發(fā)現(xiàn),或許如今她就不會這么難受了。
俊逸的黑眸漸漸的沉了下來,臉上露出了些許復(fù)雜。
安冰也只是搖頭,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無疑是女人最大的悲哀,盡管她不曾經(jīng)歷過,可是那種痛可想而知。
“既然不喜歡就不要再給人希望了,絕情一定會比若有似無的關(guān)心要好?!卑脖獠阶呓?,仰著頭望著自己的兒子,終是拍了拍他的肩,給了這樣的忠告。
“嗯,我知道?!?br/>
誰都沒發(fā)現(xiàn),廚房外面一抹身影靜靜的站在原處,臉色蒼白,清冷的眸子無一絲的光芒,垂在雙側(cè)的手漸漸握拳,力道重的連指甲深陷到肉里都不曾察覺。
原本就不曾停止過疼痛的心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涼了下來,隨即是無止境宛如刀絞的疼。
那個一直待自己如親生女兒的冰姨,原來也可以待她如此心狠,那個前段時間才問過她愿不愿意成為她兒媳的人,如今卻叫自己的兒子不要再給她希望。
她終于知道,原來自己竟是這樣的可悲,想當(dāng)初自己懷揣著怎樣的目的來到這里,而如今,他怕是再也不會成為她的了吧。
若是最初的自己,或許會放棄吧,而如今,剩下的只有不甘。
憑什么他們需要的時候,就待她千般萬般好,而在不需要的時候,輕易的一句絕情就要將人打入地獄。
或許她的媽咪真的得對,既然不愿放手,那便去爭取,而過程現(xiàn)在也都不重要了,只要結(jié)果,他是她的便好了,不是么?
曾經(jīng)她所有的顧忌,所有的愧疚,所有的不忍,此刻看來,都不重要了。
那一雙褐色的眸子在離去時已經(jīng)被一層寒冰蒙上,那身上散出的陰寒之氣讓她變得都有些可怖。
而里面的母子,自始自終沒有發(fā)現(xiàn)外面的人從到來到離開。
“好了,待會吃完回去補(bǔ)一覺吧,你這副樣子我看著都不忍心?!卑脖街觳粷M的瞪著他,囑咐道。
“我知道?!崩鋸┠珳厝岬狞c(diǎn)頭應(yīng)是。
“我待會還有事要出去,起來了東西讓阿姨幫忙熱一下,別吃冷的知道么?!痹陔x開之際她亦不忘叮囑。
“嗯?!彼c(diǎn)頭。
看著這離開的背影冷彥墨的唇角依舊彎著,他正打算回身,他的媽咪站在門邊再一次轉(zhuǎn)過來,滿臉的嚴(yán)肅,“對了,亞澤都定下心來跟人訂婚了,你什么時候給我看兒媳婦?”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媽咪竟然會來這么一句,兒媳?
腦海中瞬間飄過那個無法無天的丫頭,唇角不自覺的彎了起來。
安冰狐疑的盯著他,忽然大聲道,“好小子,你該不會是瞞著我金屋藏嬌吧!”
冷彥墨笑而不語。
可那笑中的甜蜜安冰怎么會看不出。
“難怪那么好的子言不喜歡,原來心里有別人了。”安冰笑著白他,轉(zhuǎn)頭一看時間,又道,“誒喲,不早了,我得走了,記得把我未來兒媳帶回來給我看看?!?br/>
罷已經(jīng)抬腳迅速消失在冷彥墨的視線。
他沉吟的看著已經(jīng)沒有人的外面,可唇角的笑意卻是更掩飾不住。
媽咪,這個兒媳你會很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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