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磊在震驚過后,最先向芷蘭望去,見她神情復雜的躲避自己的眼神,他心中一緊,卻因在這個當口不能說什么,忙對云可瑩輕斥道:“可瑩,不要胡思亂想,六公主身份尊貴,將來與她婚配的,不是公候世子,那也是外姓王爺,你別忘了,皇子公主的婚事一切由皇上說了算,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再給我上躥下跳,別怪我不念兄妹之情?!?br/>
云可瑩被斥的一怔,云磊的話令她原本喜悅的心情冷了半截,她原想如果撮合成大哥與六公主,自己便是附馬的妹妹,身份也不可同日而語,想要嫁五皇子做五皇子正妃更是手到擒來,如今云磊一開口,便令她清醒的意識到,掌握所有人命運的是皇上,并非她想什么,便有什么。
一旁的江氏聞言,心中突的沉重幾分,因為云磊的話令江氏也意識這一現(xiàn)實,看來要攀上皇室,得從長計議了,思及此江氏便神態(tài)疲憊的開口道:“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們都回各自院子,早些歇息吧!”
云可瑩聞言,便起身告退離去,云磊卻故意動作緩步,此時芷蘭已送云可瑩去了,他故意看著江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旋即又什么也沒說,帶上房門離去,院中遇上回轉(zhuǎn)的芷蘭,兩人在擦身而過時,只聽云磊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晚上來我院中,我有話對你說。”
芷蘭身子一僵,旋即便對云磊施了一禮道:“大少爺好走?!闭Z畢便越了過去,往主屋而去。
回到主屋,芷蘭重新為江氏換上一杯熱茶,又靜然的立于江氏身后,輕輕的捏著江氏的肩膀,這不重不輕的手力,令江氏疲倦的身體輕松許多,江氏閉著眼享受著,卻微啟唇道:“芷蘭,自劉媽媽被趕出府后,我身邊得力的就剩下你一個了,你素來思慮問題周全,你說磊兒攀附皇室這一事有多少勝算?!?br/>
芷蘭聞言,心頭一跳,手下卻未停頓,她沉思片刻后,便緩緩道:“夫人,這件事情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主要是要花心思,有耐心的周旋。雖然歷代皇室公主大多婚配給望門子弟,少數(shù)合親,其實若說公主下嫁寒門子弟的也有,圣祖皇帝的親妹妹,永昌長公主便是下嫁寒門出身卻高中狀元的王生,這才有了晉南仕族王家,奴婢記得今科狀元便來自晉南仕族王家。即然有例可循,事情也就好辦許多。大少爺本就才華出眾,如今又得五皇子看重,只要令五皇子越來越倚重大少爺,五皇子勢必會生起牢牢拉籠大少爺?shù)男乃迹裁搓P系能將彼此緊緊綁在一起?無非便是聯(lián)姻,五皇子就六公主一個妹妹,更重要的是六公主鐘情大少爺,這事不就水到渠成了嗎?”
江氏聽完芷蘭的話,緊皺的眉頭一下子便舒展了,她拉住芷蘭的手,親切的笑道:“還是你有法子,這個法子不錯,明日我便跟磊兒說道說道?!?br/>
芷蘭溫順的垂眸,被掩下的眸底卻是閃過一抹苦澀及難受,面上卻不敢露半分,又陪著江氏說了一會話,芷蘭見江氏露出疲倦之色,便吩咐院中的粗使丫環(huán)準備了熱水,伺候江氏沐浴完,又伺候江氏睡下,這才退出去。
回到自己住的傭人房,芷蘭泡了個熱水澡,用花水梳理頭發(fā)讓頭發(fā)帶上若有若無的香氣,換了一身素淡的衣裙,不施粉黛,墨發(fā)隨意挽了個髻,未點輟任何發(fā)飾,打扮好,她又在屋里靜坐了片刻,聽著屋外早已安靜,這才悄悄的離開臥房。
來到翠松居的后門,輕輕推開虛掩的門,閃身進去后又將門關好,芷蘭熟門熟路的來到云磊的寢房,輕輕三叩房門,房門很快開了,芷蘭閃身進入屋中,房門再次緊緊掩住。
閃爍微弱燈光的屋里,云磊一把將芷蘭摟進懷中,神情慌亂的解釋道:“蘭兒,我真的不知道六公主鐘情于我的事情,你要相信我?!?br/>
芷蘭被這大力的摟抱,弄的心跳神亂,她定了定神,抬起頭瀅瀅水眸滿含深情的凝望著云磊道:“文郎,我從未懷疑過你,你如此的優(yōu)秀,我知道的?!?br/>
云磊的字是文杰,自兩人兩年前私定終身后,兩人私會時,芷蘭便是如此稱呼云磊。云磊是個極驕傲的人,一般女子極難入他的眼,芷蘭本就生的美麗,一雙眼睛極是黑亮靈動,再加上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嬌柔嫵媚,一下子便吸引住云磊的目光,芷蘭又慣會對云磊投其所好,所以她來云府后,短短日子便拿捏住了云磊的心。
云磊看著懷中,明明委屈卻還安慰自己的女子,他的心中即痛又愧疚,他不自覺握住芷蘭白嫩的手放于唇下輕輕吮吻了下,芷蘭心頭一顫,面色嬌紅的抽出自己的手,并掙開云磊的懷抱道:“大少爺,你我私下見面已極不合禮數(shù),如今還這般,更是于禮不合?!?br/>
掌心的細嫩就這樣掙開,令云磊的心中一空,鼻下幽香若有若無,令他的呼吸一下子便亂了,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是與心愛的女子獨處,他只覺一股血液直沖腦門,令他不能自持的上前,一把打橫抱起芷蘭,往內(nèi)室而去。
半個時辰后,芷蘭頭發(fā)微散,臉若燦霞,眸帶春光的離開了云磊的寢房,她一路喜滋滋的回到獨居的傭人房,卻不知身后一直尾隨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