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回頭這四個字, 幾乎貫穿了秦雨陽的一生, 這四個字不單只形容他突然開竅,從一個紈绔子弟變成一名成功的商人;更是形容他情場收心, 在和第一任伴侶離婚之后, 從此守著真愛專心致志地過日子,零緋聞,零吵架,簡直是不可思議。
人生贏家也好,浪子回頭也好, 反正這輩子秦雨陽過得值了,也夠了。
他隨時都做好了撒手西歸, 入地長眠的準(zhǔn)備。
只是,睡了一覺他媽的又醒了……醒了……
操。
明亮的白熾燈晃得秦雨陽眼暈, 他花了好長時間才弄清楚, 自己躺在一個豪華的浴缸里泡澡。
是的,泡澡。
當(dāng)秦雨陽看見自己那雙修長結(jié)實又年輕的腿時,他差點沒兩眼一翻暈過去。
自己這是……又穿越了?
這次又是什么鬼?
他不能平靜地靠在浴缸里, 等著那份記憶自己浮上來。
兩分鐘之后,秦雨陽一臉絕望地爬起來準(zhǔn)備撞柱子, 他不活了, 反正這個身份遲早都是死!與其被人大卸八塊地死,還不如死得體面些!
“陽少, 人家等你好久了, 你洗好了嗎?”一道嗲了吧唧的聲音在門口喊道。
秦雨陽終于回過神來, 自己現(xiàn)在正在準(zhǔn)備干小姐。
是的,干小姐。
人都快死了,他媽的還有心情干小姐??!
他感覺人生灰暗地退回水里,恨不得掐死那個給自己留下爛攤子的人。
緩了五分鐘之后,秦雨陽穿上衣服走出去,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陽少,”夢露乖巧地站在身邊等他,當(dāng)她看見秦雨陽穿戴整齊,柔美的臉上滿是驚訝:“您現(xiàn)在要走嗎?”可是他們還沒上.床……
“別在這杵著了,從哪來回哪去。”秦雨陽說:“我不嫖.妓?!?br/>
“哎?”夢露一頭霧水,她明明記得陽少剛才進去的時候讓自己等他的:“那……你帶我出臺的錢……”
“多少?”秦雨陽拿出錢包,準(zhǔn)備付錢。
就在他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時候,酒店的門砰地一聲,被人踹開,然后就呼啦啦進來了五六個人。
這么修羅場的情況下,秦雨陽還是淡定地付了錢,讓小姐退到一邊。
“開房?嫖小姐?”一個年輕俊逸的青年冷笑著撲上來,揪著秦雨陽的衣領(lǐng)就動手。
“等等,”秦雨陽練過的老姜頭,怎么可能讓這個嫩小子得手,他一抬手就控制住了:“你干什么呢你?”
宋迎晨:“我表哥剛進了牢里,你就在這里嫖小姐?你他媽是人嗎你?”他說著又要楱秦雨陽,結(jié)果兩個人力量懸殊太大,他壓根就夠不著:“小張,小馬!”他氣呼呼地朝自己身后吼:“還不快點過來幫忙!”
“額,晨哥……”他帶來的一群助理和經(jīng)紀(jì)人傻眼,這是抓奸?!
“你瞎嗎?”秦雨陽說:“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嫖了?”他抓著宋迎晨的手,一把摁向自己的下三路:“雞兒都沒硬,我干個屁的小姐?”
宋迎晨一愣,臉一紅,氣得連忙把手搶回來,離秦雨陽遠遠地:“死到臨頭還嘴硬的臭渣男,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眼前這個俊俏的公子哥是誰,秦雨陽當(dāng)然知道。
他是自己的合法伴侶……操.蛋……沈慕川的明星表弟,是個搞音樂的,但是跟沈慕川不是一路人。
“你是沈慕川的表弟對吧?”秦雨陽面無表情地說完,然后向夢露勾勾手指:“這位小姐姐過來,告訴這位弟弟,我有沒有和你發(fā)生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
夢露睜著一雙大眼睛,怯生生地過來說:“沒有的。”
“胡說八道!”宋迎晨炸毛:“沒有發(fā)生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你們一起開房干什么?你給她錢干什么?別跟我說你們在打斗地主!”糊弄三歲小孩呢?
后面的助理們猛點頭,對啊,關(guān)鍵是打斗地主也不夠人,絕壁是說謊!
秦雨陽聽他說完,慢條斯理地說:“第一,我?guī)鰜砜隙ㄒo她錢,這是人家的工作,而我在浪費她的時間。第二,我明確地跟她說過我不嫖.妓,你自己可以問她,第三,沒有就是沒有,以前沒有,未來也不會有?!?br/>
因為這是原主第一次出來偷吃,以前的人生經(jīng)歷中確實沒有。
“是呢,”夢露老實巴交地說:“我今天還沒開張,陽少說他不嫖的?!?br/>
宋迎晨臉黑:“不嫖帶你來開房?”這是什么騷操作!說出去沒人相信好嗎?
“我之前在應(yīng)酬?!鼻赜觋柹晕⑺闪怂深i間的領(lǐng)帶,說道:“為了能夠順利離局,才借著夢露的名義出來。”
聽見這話,宋迎晨的助理和經(jīng)紀(jì)人不由仔細打量秦雨陽,他們發(fā)現(xiàn),這人可能是說真的:“……”畢竟人家長得高挑俊美氣質(zhì)壓人,跟旁邊的小姐是天囊之別……
而且此人一身正氣,說話的語氣帶著上位者的從容不迫,非常舒適好聽。
“應(yīng)酬?”宋迎晨抓住一個點就說:“我表哥進了牢里,現(xiàn)在弄得人仰馬翻,你卻還有心思應(yīng)酬?”
說起這個宋迎晨非常不解,他表哥那么牛逼的人,為什么會答應(yīng)跟這種虛偽的人結(jié)婚?
明明只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跟他表哥結(jié)婚只是為了利益而已,現(xiàn)在表哥進了牢里,只怕這個人已經(jīng)在想離婚的計劃了吧?
“那不然呢?”秦雨陽眼神冷冷地看著他:“因為你表哥進了牢里,我就要丟下手里的一切,進去陪他才算正確?”
但其實沒人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虛不已。
因為,沈慕川是他親手送進去的,如無意外會判無期徒刑。
“操!你還有沒有人性?”宋迎晨捏起拳頭逼視他。
花拳繡腿的攻擊卻被輕而易舉地化解,還被蔑視了一眼:“不要再來煩我了,我們之間的事情你這個外人少摻和。”
什么?外人?
宋迎晨簡直要爆炸,因為自己是沈慕川的親表弟,而這個男人算什么?
他們婚禮都還沒舉辦完,表哥就被抓了進去。
“我很忙,沒時間陪你耗?!鼻赜觋柺掌疱X包,假裝淡定地從他面前離開。
出了酒店之后,找到一個代駕坐上車,他不淡定的表情才露出來。
剛才宋迎晨說得沒錯,原來和沈慕川結(jié)婚的那個男人確實是個人渣,性格冷漠自私,唯利是圖,毫無人性。
他并不喜歡沈慕川,只是看上沈慕川的價值。
要知道,老沈家死得只剩下一個姓沈的,如果他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合法伴侶。
一開始渣男并沒有想過讓沈慕川死,只是有個偶爾的機會,發(fā)現(xiàn)可以栽贓嫁禍,并且天衣無縫,他才毫不猶豫地下手。
沈慕川答應(yīng)跟渣男結(jié)婚也不算冤枉,畢竟渣男的人設(shè)口碑在圈子里一流;無論是平輩還是長輩,和他相處過的人都說他好。
作為一個理智的男人,沈慕川想給沈家找個家世不錯又靠譜的聯(lián)姻對象,很正常。
秦雨陽現(xiàn)在面臨著一個非常難以取舍的問題,就是,他接手了渣男的人生之后,是救沈慕川還是不救沈慕川?
如果救,那自己就會露餡,然后被姓沈的搞死。
如果不救,就要眼睜睜看著對方坐一輩子的牢,自己心里那關(guān)過不去。
想著這樣的問題,秦雨陽回到了渣男以前住的家,家里只有一只大大的寵物狗,平時由保姆阿姨照顧,養(yǎng)得萌蠢又可愛。
只能說渣男真的很會營造陽光暖男的人設(shè),連寵物這一環(huán)節(jié)都算好了。
可不是嗎,朋友圈都是積極的正能量和萌寵的信息,看起來讓人心動得一塌糊涂。
“我明天就去見表哥,我要把那個人渣的所作所為通通告訴表哥!”宋迎晨氣呼呼地跟自己的家人打電話,可氣的是他們根本不相信秦人渣是那樣的人。
“你對你表哥的占有欲太強了,人家那么優(yōu)秀的人你都覺得配不上,那是不是想讓你表哥打光棍一輩子?”宋媽心情很煩地嘆了口氣:“而且現(xiàn)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關(guān)鍵是怎么把你表哥救出來,我是絕對不相信他會殺人的?!?br/>
“我也不信?!彼斡啃氖轮刂兀鴭寢寚@了口氣。
可是不信又怎么樣,各種證據(jù)都有了,連表哥自己也沒法反駁。
“明天就算去了你也別瞎說,好好陪一下慕川那孩子就行了?!彼螊尳淮?。
“嗯?!彼斡啃南?,我不說才怪。
第二天他全副武裝,帶著三四個口罩,自己一個人去了xx監(jiān)獄。
這座監(jiān)獄就在市里,里面關(guān)押的,都是一些比較有關(guān)系的人,不然是會被送走的。
宋家花了很多關(guān)系和錢,才把沈慕川留在這邊。
“表哥?”當(dāng)宋迎晨看著沈慕川被獄警帶出來,他鼻子一酸簡直想哭,同時心想,我表哥就是帥,即使穿著囚服也帥得一塌糊涂。
確實,被獄警帶來的年輕男子,身材高挑碩長,五官深刻英俊,一雙和冷硬氣質(zhì)不符的丹鳳眼,給他增添了幾分風(fēng)情。
“你怎么又來了?”沈慕川坐在弟弟面前,左眉挑著,顯得很不耐煩。
“表哥。”宋迎晨一臉憤怒,握著拳頭說道:“姓秦的那個人渣和小姐出去開房你知道嗎?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他就給你戴綠帽子了!”
說完,他非常期待表哥和他一同憤怒。
“哦?!鄙蚰酱ㄔ频L(fēng)輕地說:“派人去查一下,如果是真的,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