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圣女敲了一下門
全虎走出去。
瑯琊王嘆口氣,站起來,走到敬曄身前,徑直跪下。
敬曄慌忙起身,拉著瑯琊王道:“王爺!您這是做什么!快請起身,受不得,受不得!”
瑯琊王就是不起來,攀著敬曄的胳膊,哭道:“敬兄,我生在王室,可如今,王室之中手足相殘,地方刺史擁兵自重,四邊胡騎窺伺大宋,我想要找個能平安之處都是不可能,更何況天下萬民,敬家世受皇恩,難道就這么看著大宋滅亡,十世以根植鄉(xiāng)土,難道就這么看著百姓被驅如犬羊!”
敬曄急道:“王爺你快起來,快起來?!?br/>
瑯琊王哭道;“不,我不起來,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敬曄急道:“王爺,我不過是個鄉(xiāng)間野叟,又能如何?!?br/>
瑯琊王道:“俗話說青州有一敬,勝過千萬兵,只要敬兄愿意,何愁天下不靖!”
敬曄道:“王爺你先起身,若如此,我是萬不能答應的!”
瑯琊王站起來道:“敬兄?!?br/>
敬曄嘆道:“王爺,這么大的事,容我想一想?!?br/>
瑯琊王嘆道:“也好,明天我聽你的回話,告辭?!?br/>
敬曄送瑯琊王,全虎兩個出了門,回來時,蒙面婦人已經(jīng)收拾好桌子,坐在燈前,手里縫著件小衣服。
敬曄道:“這個活讓下人做就好了,別累壞了眼睛?!?br/>
蒙面婦人道:“小駒兒的東西我可不放心讓她們來做?!?br/>
敬曄道:“那就多點盞燈,來人??!”
蒙面婦人道:“別叫了,我已經(jīng)讓他們歇了?!?br/>
敬曄道:“你這人就是好心,白白費糧食養(yǎng)她們!”
蒙面婦人道:“怎么,和瑯琊王談得不好?”
敬曄坐下來,道;“談什么啊,就看他哭了!”
“堂堂個王爺會在你面前哭?!”
敬曄道:“你沒聽見?”
蒙面婦人道:“那個全虎叫上人把我們都趕出去了,阿羅她們還抱怨兩句,我說她們了?!?br/>
敬曄哼道:“抱怨兩句就抱怨兩句,有什么大不了的?!?br/>
蒙面婦人把衣服放到竹籃里,道:“他說什么了?”
敬曄嘆道:“還能說什么,無非指望咱家投到他的幕府里?!?br/>
蒙面婦人道:“你答應他了?”
敬曄道:“我哪兒敢!老二可是在齊王那兒呢!”
蒙面婦人望著燈豆道:“那——,你是想投齊王?”
敬曄也看向燈豆。
燈豆微晃,像是個舞蹈者。
敬曄道:“亂啊!誰知道哪朵云彩有雨?!?br/>
蒙面婦人坐到敬曄身邊,攀著他的胳膊道:“不管投誰,你可都要想著我們娘倆。”
敬曄抱住她,道:“你放心吧,只要在青石城,還沒誰能拿咱如何。至于瑯琊王——”
蒙面婦人道;“要不給二叔去封信,問問他的主意?”
敬曄道:“老二遠在千里之外,他能知道什么,明天我應付應付瑯琊王,他總不可能一輩子住在青石城?!?br/>
蒙面婦人點著敬曄頭道:“你的心眼真小,當年不過是在金院見過一面?!?br/>
敬曄笑道:“不是我心眼小,是把你放到心里。”說著把揭蒙面婦人的面紗。
蒙面婦人忙拉著他的手,道:“別!”
敬曄道:“我會在乎嗎?!”
蒙面婦人兩眼含淚道:“要是姐姐遇見夫君這樣的人,也不會——”
敬曄抱著她道:“這么些年了,還說這個做什么?!?br/>
蒙面婦人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想起姐姐,當年我們姐妹二人入了金院相依為命,誰想,誰想?!?br/>
敬曄抹著她的淚道:“好了,你別傷心了,小駒兒睡了嗎?”
蒙面婦人笑道:“他那個好動的性子,要是不是睡早過來纏著你了?!?br/>
敬曄拍著她的背道:“等他再大一點就請個師傅教他學武,以后也好做他大哥的幫手光耀敬家?!?br/>
蒙面婦人伏在敬曄懷里嗯了一聲。
阿牛娘撅在床上,阿三辛勤的在她后面耕耘。
突然門被敲了兩下,阿三兜不住,阿牛娘慘叫一聲攤倒在床上,兩眼迷茫地半張不張著。
阿三跳到地上,拉過衣服擋在身前,小心地在門口聽了聽,什么聲音也沒有。
阿牛娘有氣無力道:“你打開門看看。”
阿三打開條門縫,外面天黑著,只有一點點的星光。
阿牛娘道:“你看看門上有什么記號?”
阿三略打開門,沒見到有邊人,快速在上面看了一眼,關上門,道:“門上不知道被誰用碳筆畫了個圈。”
阿牛娘兩眼一瞪躍起來,兩個布袋似的,在胸前晃來晃去,大腳踏在地上,兩步走到門前,推開阿三,阿三站不住倒在地上,阿牛娘拉開門,仔細看了看,關上門,一瞪阿三,道:“還愣什么!”
阿三咽口口水,跪在地上親了上去,阿牛娘兩腿一軟,靠在門上,兩只眼卻是亮的。
阿牛娘喘息道:“一會兒,你去盯著李閔,他現(xiàn)在在馬廄?!?br/>
阿三收住嘴。
阿牛娘一瞪他,道:“我是讓你一會兒去,快弄,老娘還沒舒服呢!”
她話音未落,門又被敲了一下。
阿牛娘按著阿三的頭,氣道:“老娘想痛快的玩會都不行?!老娘以前做圣女的時候都沒這么對待過下人,你個小娘們道是牛上了,看什么看,侍候不好,老娘讓你一輩子做不成男人!”
阿三嚇得一顫,兩腮更加賣力地顫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