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江寧打開音樂,一手把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隨著節(jié)拍打著響指。
“抽煙么?”江寧拿出一支雪茄在她面前晃了晃。
洪秀兒沒有理會,別過頭看著窗外,從口袋里抽出一支女士香煙點燃,有股馬勝男的范兒。
江寧悠悠的笑了笑,并不在意,道:“你和洪七的事兒,我知道一些?!?br/>
“閉嘴!”洪秀兒語氣不善,狠狠瞪了江寧一眼:“今天我技不如人,你要殺要剮隨便,但只要我還有一口氣,遲早有一天能報仇的!”
“小小年紀脾氣還不小?!苯瓕幚^續(xù)笑著。
“你看起來比我還??!”洪秀兒針鋒相對。
論年齡二十一歲的江寧還真得叫洪秀兒一聲姐姐,但如果從實力、閱歷和心靈堅韌程度來看,洪秀兒比乳臭未干好不了多少,更別說江寧肩膀上的那副重擔了。
“我不是要跟你比年齡,我在跟你講道理。”江寧依舊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我沒有殺你爸,而且你爸也沒有死,憑著兩點你就不能找我報仇。如果你真的想報仇,大不了今天晚上我去把洪七的脖子抹掉,如你所愿?!?br/>
說著說著,江寧的語調(diào)就變得兇狠一些,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洪秀兒本來還氣勢洶洶,瞬間就被嚇呆了。
“你到哪?”江寧問道。
“前面路口?!焙樾銉河洲D(zhuǎn)過頭去,只看著窗外。
江寧把車子停在路口,洪秀兒逃也似的跳了下去,目送江寧離去之后,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六叔,我見過江寧了?!焙樾銉赫f話的時候,還是直勾勾盯著江寧離去的方向。
“什么!”電話里傳出馬六的聲音:“他沒有把你怎么樣吧?你怎么能去找他呢!你現(xiàn)在在哪,我派人去接你!”
“我在光明路口?!焙樾銉赫f罷,停了一下,也不知是說給馬六還是自言自語:“我覺得,江寧不是兇手……”
……
江寧一路返回鎏金學院,正準備找沈落雁解釋一下,這女人顯然是誤會了,從斷片的記憶中湊出一個歪曲的事實。
剛剛來到大教室門口,迎面就看到黑壓壓的一群人,李亮赫然在其中,還有一些江寧也很面熟,都是同班的同學。
“江少,聽說咱昨天晚上把冷美人徹底拿下了!”
“江少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江少威武霸氣,千秋萬代,永世稱王!”
“……”
昨天下午江寧才在辦公室被沈落雁打了一耳光,今天早上就被提著菜刀堵在停車場,所謂愛之深恨之切,冷美人的心扉已經(jīng)被這位大神給打開了。
“滾去!”江寧瞅準李亮就是一溜脖子。
沈落雁就在里面上課,余怒未消,這些人在外面鬼吼鬼叫,這讓江寧還怎么解釋。
李亮雖然被江寧虐了幾次,但在鎏金學院還是有一定威信的,眾人一看這位煞星都吃了苦頭,自覺的退讓到兩邊。
江寧徑直走進教室,沈落雁原本在臺上還講的津津有味,隨著江寧的出現(xiàn)戛然而止,作勢就要抄菜刀。
一把抓了個空,沈落雁才想到菜刀早已還給食堂,大教室是多媒體放映廳,連半根粉筆都沒有。
打也不是,罵也不是,也不能拿教鞭,也不能叫到辦公室,沈落雁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拿這流氓沒了轍。
最后沈落雁只能眼睜睜看著江寧坐到金靈兒身邊,無作為被有心人當做了偏愛,這更加證實眾人心中的猜測,沈落雁是被江寧勾去了魂兒。
“送走了?”金靈兒小聲問道。
“恩,送走了?!苯瓕廃c頭。
“還有一個得麻煩你送一下?!苯痨`兒說著,朝身后指了指。
她是側(cè)著身子跟江寧說話,她的身后也就是同一排,距離三四個座位的地方坐著一個青年,面帶邪色,桀驁不馴。
青年此時也正看著江寧,兩人的視線連接在一起,青年起身緩緩走了過來,抓著江寧前面那位同學的脖領直接丟在了一旁。
從面相和做派來看,這又是個碌碌無為的富二代。
“吳興。”青年淡淡的自我介紹道:“陸太子手下無名小卒一個?!?br/>
“無名小卒就不要做跳梁小丑?!苯瓕幮岢隽藢Ψ綕鉂獾臄骋狻?br/>
“在陸太子面前我是無名小卒,在你面前就不一定了?!眳桥d笑了笑,道:“日前我正在和貴公子葉飛聯(lián)手處理一些事務,論身份不比你江五爺差。”
葉家名存實亡,葉飛也不敢在四九城再自稱南太子,不過手持近千億現(xiàn)金的他還是不容小覷,自白家慈善晚會之后就得了個貴公子的綽號。
“葉飛在我面前都不算什么,你幫葉飛跑腿,很有成就感么?”江寧噗的笑了。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江寧這個笑聲太引人注目,臺上沈落雁剛剛開講,又被嗆了一下,氣的七葷八素。
“那位江同學請安靜一些,不要吵醒后面睡覺的同學!”沈落雁厲聲喝道。
“你看,我家落雁都生氣了,趕緊閉嘴吧?!苯瓕幤财沧欤D(zhuǎn)過身去就不想再理會這個吳興。
“注意你的措辭!”吳興終于透露出自己的目的。
在燕京,沈落雁的追求者不見得比金靈兒少,蘿卜白菜各有所愛,有人憐愛呆萌的小美女,也有人迷戀孤傲的冷美人。
沈落雁也拒絕了不少人,那些被拒絕的人也都換了奮斗目標,唯獨吳興是個另類,他對沈落雁已經(jīng)達到一種癡迷的狀態(tài)。
拒不完全統(tǒng)計吳興已經(jīng)被拒絕了二十多次,最丟臉的一次是在大庭廣眾下被潑了杯滾燙咖啡,險些毀容,饒是如此吳興依舊不屈不撓。
“你是這里的學生嗎?”江寧被這小子搞得煩了。
“不是,但我可以隨時辦入學手續(xù)?!眳桥d振振有詞道。
“在我廢掉你之前?”江寧又問道。
“???”吳興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喝道:“江老五,收起你的傲慢,別以為你在江南順風順水就能在四九城肆無忌憚,太子看得起你,我是不敢茍同,你算個什么玩意兒!”
吳興雖然惱怒,但還是壓著嗓子,聲音低啞卻傳不出多遠,可以見得他真的很喜歡沈落雁。
“說句實話,我沒把你們太子dang任何一人放在眼里……”江寧皺著眉頭。
金靈兒適時的伸出一根手指,饒有深意的朝江寧笑了笑,江寧趕忙改口:“除了陸淼和朱晨波,我沒把你們太子dang任何一人放在眼里,你想做跳梁小丑是你的事,再給你三秒鐘時間,我生氣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如果放在外面,江寧會毫不猶豫賞給吳興一耳光,但在沈落雁的課堂上他不會這么做,這是對自己喜歡的女人最起碼的尊敬。
另外,江寧也顯臟了自己的手。
“你瘋,我走?!眳桥d顯然也知道江寧的性子,起身便要走。
走出兩步,吳興又折了回來,道:“江老五你不要猖狂,很快就該你哭的時候了,到時候我一定擦干凈眼睛……”
吳興說的煞有介事,卻發(fā)現(xiàn)江寧壓根不看他一眼,頓時羞得面紅耳赤,掩面遁走。
“我就知道你不會跟他一般見識。”金靈兒咯咯一笑。
“這種角色還不值得?!苯瓕幝柭柤?。
偌大太子dang,江寧也見識過幾個高層,陸淼的計謀與朱晨波的隨性是他唯二能看上眼的,余下的都不值一提。
“不過這次你可錯咯?!苯痨`兒伸出蔥白玉指,在江寧面前搖了搖,饒有深意的笑著:“這個吳興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廢柴,我老爸曾經(jīng)說過,如果未來幾十年能有人打破燕京商圈的格局,第一個就是吳興。”
“是么?”江寧依舊不以為然。
“在他十二歲的時候,已經(jīng)是地主會的成員了。十三歲遇到亞洲股災,他一個人一臺電腦就從歐美大亨手里奪回超過八位數(shù)的資金……”金靈兒舉了幾個鮮明的例子,末了總結(jié)道:“這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現(xiàn)在和葉飛聯(lián)手,厚積薄發(fā),我已經(jīng)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將來他們會做出很瘋狂的事情?!?br/>
地主會是一種控制區(qū)域內(nèi)資金流動和市場轉(zhuǎn)向的組織,充斥著濃濃的銅臭味,其成員都是四五十歲的老油條,一個十二歲的小孩能加入其中,也是值得稱道了。
至于金靈兒所說的亞洲股災,當年是雷娜的出師考試,那一年江寧才十歲,親眼看著雷娜輾轉(zhuǎn)從世界各地的股壇大鱷手中巧取千金。
如此看來這吳興也是個人才,但比雷娜還是差了太多,江寧也沒有太在意,只是記住了這個名字。
趁著下課的空檔,江寧打給了葉千魅,詢問葉飛的動向,這家伙最近安靜的有些不像話。
葉飛能力有余,心性不足,肚子里憋不住一個屁,這樣的人安靜下來才讓人害怕。
電話里,葉千魅只是說她很忙,又說事情復雜的三言兩語說不清楚,讓江寧有空去她的會所一趟。
江寧這邊剛剛應下來,遠遠地就看到沈落雁氣勢洶洶的朝這邊走來,手里還提著個明晃晃的東西,是把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