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救救孩子
陳教授沒想到張均如此信任他,心情非常高興,拍著他的肩膀道:“小鐘,你這個小伙子真的不錯。這段時間,我會盡快聯(lián)絡全國的鑒定專家,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br/>
宣德爐的風波讓鐘靈秀前往神谷街之行半途而廢,整個下午的時間,他都借機向陳教授請教古玩字畫方面的知識,學了不少東西。
陳教授也感覺鐘靈秀很有悟性,說道:“小鐘,你以后要是有時間,就來宣河大學聽聽我的課,我感覺你在考古方面很有天賦?!?br/>
鐘靈秀自然求之不得,他感覺憑借自己的透視異能,十有八九可以在古玩界混得風生水起。
第二天,鐘靈秀終于還是要走了,他和陳教授約定,過段時間會請牛布衣為他治好腰傷。陳教授也答應,幫他鑒定宣德爐的真?zhèn)巍?br/>
為了安全起見,這次返家,他決定乘坐飛機,先飛到距離寧陽縣最近的黃丘市,然后打車返回家鄉(xiāng)。當然了,這樣會增加上千元的路費。
陳玫開車把鐘靈秀送到機場,兩人揮手告別。
怎么說也是身家過億的人了,鐘靈秀決定奢侈一把,就買了頭等倉的機票。頭等倉只有八個座位,而且算上他只坐了六個人。
坐著寬大的座椅,享受著空姐的周到服務,鐘靈秀覺得這錢花得還是有點冤枉,心說下回一定要做經濟倉,那樣能節(jié)省六七百塊錢。
鐘靈秀右側的座位沒人,左側坐了一雙夫婦,婦人懷中抱了一個兩歲左右的男孩。男人長相斯斯文文,女子氣質文靜,從他們身上的名表名包看得出,這對夫婦應該是富貴中人。但不知為何,兩人臉上都帶著一抹憂容,女人時常嘆氣。
他又看向那男孩,發(fā)現(xiàn)小家伙氣色很差,一副困倦的樣子,懶洋洋地不說話。觀察得久了,潛意識地施展出透視,忽然間看到小男孩身后出現(xiàn)一個白衣女人。
這一幕嚇了鐘靈秀一跳,他猛得瞪大眼睛,心頭叫道:“鬼!”
女人面容慘白,青色的指尖細且長,她似乎看不到鐘靈秀,一雙紅幽幽的眸子盯住了小男孩。
鐘靈秀眼睜睜看見,那女人伸手去掐小男孩的耳朵,挖他的眼睛,砸他的腦袋。頓時,小男孩“哇”得一聲哭出來,小臉上寫滿恐懼,拼命掙扎著。
女子連忙緊緊抱住兒子,眼淚直流,一邊親他一邊道:“寶寶不哭,寶寶不哭,媽媽在呢?!?br/>
男子也是一臉心痛,手中無措的樣子,他目光游移,突然發(fā)現(xiàn)鐘靈秀死死盯著自己妻子后面的空曠處,仿佛見鬼了一樣。
此人縱橫商場多年,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看事看人總能瞧出幾分端倪,于是出聲道:“兄弟貴姓?”
鐘靈秀回過神來,臉色依然有些難看,強笑道:“我是鐘靈秀,小孩子怎么突然哭了?”
男人嘆息一聲,道:“鐘兄弟,我叫鄭陽,不瞞你說,我的孩子半年前得了一種怪病,隔三差五就要大哭大鬧,然后就是連續(xù)的高燒,找了多少醫(yī)生也治不好。”
鐘靈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鄭哥外出帶上孩子,難道是求醫(yī)嗎?”
鄭陽點頭,苦笑道:“是啊,聽說黃丘市有位老中醫(yī)醫(yī)術高超,人稱醫(yī)王,我們夫妻決定去碰碰運氣?!?br/>
鐘靈秀“嗯”了一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苦笑一聲,終究沒說話。他其實想提醒鄭陽,孩子的病恐怕不是醫(yī)生能解決的。
鄭陽察言觀色,心中一動道:“鐘兄弟,你似乎有話要說?我剛才發(fā)現(xiàn)你一直在看什么東西,莫非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鐘靈秀沉默片刻道:“鄭哥,咱們以前不認識,我的話你未必肯信,還是算了?!?br/>
鄭陽連忙道:“鐘兄弟別這么說,咱們素未謀面,我絕不會猜疑你什么,有話盡管說?!闭f完,他皺眉道,“其實一直以來,我隱約有種感覺,只是不敢相信罷了。”
鐘靈秀吸了口氣,低聲道:“這孩子中邪了。”
鄭陽緩緩地點了點頭,道:“有位大師也曾這樣說過,只是他沒辦法驅邪,我當時只是將信將疑。最近一個月,孩子越哭越兇,我也漸漸感覺出不對,不得不相信他的話。鐘兄弟你既然能這么說,一定看出了什么,請你一定幫幫我!”
鐘靈秀心中一番掙扎,不確定是不是該管這件事。他又抬頭看了一眼,那若隱若現(xiàn)的“女鬼”還在折磨小男孩,讓后者哭得更加厲害。
“這到底是什么玩意,難道真的是‘鬼’?要怎樣才能驅除呢?”他心道,“算了,小男孩可憐的,還是幫幫他吧。”
此時,他忽然想起夢境斬魔,幫助莊樂樂恢復正常的過程,心中一動,道:“鄭先生,先讓我抱抱孩子?!?br/>
鄭先生連忙對夫人道:“蘇蕾,讓這位鐘兄弟抱抱孩子?!?br/>
女人眼看孩子痛苦害怕,一直處于悲痛之心,絲毫沒聽見二人的對話,聽見陌生人要抱自己的孩子,連連搖頭,道:“小寶都這樣子了,你還讓外人抱他,不行。”
鐘靈秀“呵呵”一笑,從椅子上站起,走過去伸手在小男孩頭上X了X。而此時,那名正在折磨小男孩的“女鬼”面露驚慌之色,仿佛觸電般縮回了手掌,然后抬頭怨恨地盯著鐘靈秀。
說來也怪,鐘靈秀伸手一X,小男孩突然就不哭了,睜開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大人。
鐘靈秀則抬頭看向“女鬼”,淡淡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東西,你要是再敢出現(xiàn),我只能滅了你?!?br/>
女鬼沒有回應,身影漸漸模糊了,最終消失不見。
小男孩的母親一臉吃驚,然后突然就想明白了什么,抱著孩子站了起來,哭道:“這位先生,求你救救我孩子,讓我怎么報答你都可以。
聽著這話有趣,怎么報答都行?他瞅了對方一眼,發(fā)現(xiàn)這女人應該才三十幾歲,身姿修美,神情嬌弱,絕對稱得上美婦人。
強忍著沒用透視眼剝人衣服,鐘靈秀正色道:“嫂子千萬別這樣,我現(xiàn)在也弄不清孩子的病因,沒有十足的把握。”
鄭陽看到鐘靈秀一下就讓孩子平靜下來,就知道有戲,他心中大喜,上前一把就XX鐘靈秀的手,道:“兄弟,只要你能把孩子的病治好,條件隨你提?!?br/>
鐘靈秀“呵呵”一笑,道:“我也算半個醫(yī)者,知道懸壺濟世的道理,不會因為酬勞的多少而改變初衷態(tài)度?!?br/>
鄭陽自知失言,連忙道:“是是,鐘先生定然是當世高人,當然和我們這些一身銅臭的凡夫俗子不同?!?br/>
鄭陽看出鐘靈秀不是平凡之人,或有給兒子治病的能力,頓時把稱呼也改了,張口閉口都是“鐘先生”。
鐘靈秀能體會夫婦二人的心情,任誰遇到這樣的事情也得急,他坐回原處道:“貴夫婦是要往黃丘求醫(yī),我看還是先讓黃丘先生看一看,或許他能治好。如果實在不行,我再嘗試也不遲?!?br/>
鄭陽連忙問:“鐘先生這是要去哪里?也在黃丘下機嗎?”
鐘靈秀點頭:“是,我還會在黃丘等段時間,你們不用擔心什么。”
夫婦二人大喜,心想有這位鐘先生在,孩子的病治愈的可能性就越大。
飛行途中,鄭陽刻意與鐘靈秀結交,攀談的過程中,雙方都有了些了解。鄭陽是一位商人,家族生意做得很大,在東南亞、美洲以及國內都有大量的資產。
鄭家人的根基在京都,而鄭陽主要負責黃丘及周邊省份生意,屬于鄭家的核心成員之一。
不久前,鄭陽夫婦在平原市住了一段時間,求見一位名醫(yī)為孩子治病,只可惜并沒有顯著的效果。所以他們又馬不停蹄地前往黃丘,希望黃丘醫(yī)王能治好孩子的病。
五十分鐘后,飛機在黃丘市降落。鄭陽幾人一到出口,就有位西裝中年男子迎過去,一臉恭敬地道:“鄭總,車已經準備好了,請上車?!?br/>
鄭陽微一點頭,轉身請鐘靈秀走在前面,道:“鐘先生,請?!?br/>
那迎機的中年人暗暗吃驚,心想此人是何方神圣?鄭總怎么對他如此客氣?他自然也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把將鐘靈秀請到車上。
這是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內部豪華到一塌糊涂,讓鐘靈秀這個草根出身的畢業(yè)生開了回眼。坐在車內,人幾乎感受不到發(fā)動機的轟鳴,異常平穩(wěn)。
車上,鄭陽問:“替我約好黃丘先生沒有?”
那接機的中年人連忙道:“鄭總放心,已經約好了,明天中午十二點黃丘大酒店見面。”
鄭陽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車子直接駛入黃丘大酒店。這是一家五星級酒店,外形獨特,是鄭家在黃丘的產業(yè)之一,高達六十八層,為黃丘市的標志性建筑之一。
XX酒店,鐘靈秀被安排到一處高級套房里,檔次絲毫不比當初在南江住過的總統(tǒng)套房差。在房間略坐片刻,鐘靈秀忽然想起他有位舅舅在黃丘做生意,便決定趁機去拜訪一下。
他家與黃丘這位舅舅往來不多,只在小時候見過幾回,印象并不深刻。不過他認為畢竟是親戚,還是要時常走動一下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