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霍谷從睡夢中醒來。
他睡著了,在自己超舒服的床上躺著絕對是一種享受。而且魔力也恢復了,體力感覺也不錯,只不過……床上好像不止有自己一個人……
冬兒抱在自己的懷里,霍谷本想推開她,但這好像有點困難。
“起床?!?br/>
霍谷說了一句,突然,冬兒坐了起來,然后很乖巧地等待霍谷的指令。
“刷牙洗臉,女孩子要干干凈凈的?!?br/>
冬兒很乖巧,把自己拾到的還不錯。
霍谷只是覺得心里不舒服。
霍谷帶著冬兒吃了點東西,又帶著冬兒回到了大倉庫。
現(xiàn)在大倉庫正在動工,把一個賊窩真正地向兒童之家的轉變。
孩子們也開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幫助建設自己的新家。
“霍谷先生,現(xiàn)在一切正常,我們準備增加校舍,以備之后更多孩子的入住與生活?!?br/>
一個正在幫忙建造的看起來像是工頭的人對霍谷說道,霍谷點點頭,沒有說什么,表情甚至有些冷峻。
原因很簡單……這些東西自己壓根不懂。
“當你自己啥也不懂的時候,什么也不要說,冷靜,然后表現(xiàn)出漠不關心的沉思,那么你就能把專業(yè)的事情交給專業(yè)的人,而沒有人覺得你不專業(yè)了。記著,不要著急說話?!?br/>
這又是那位神奇的父親的諄諄教導。突然霍谷覺得,自己的父親才是那個什么都會的神人,事實上,父親是一個在模型船只上研究火箭炮的物理學天才……盡管父親作為一個優(yōu)秀的老師,教的是文科。
霍谷向前走著,后面的冬兒依舊是一個小跟屁蟲的模樣,霍谷沒有多管她,讓她就那么跟著。
“還好,看起來事情往好的方向發(fā)展了呢?!本驮谒苄牢康臅r候,一面裝修的墻就那么倒下來了,直接砸在了他的頭上。
“果然,我還是不適合工地……”
說著霍谷的頭頂被砸出了一條血漬,但是他還堅挺地站著。
“對不起,您擋著路了,麻煩您讓一讓,謝謝。”
一個聽起來有些熟悉的聲音在霍谷的背后響起。
“拜托……我被你們誤傷誒,是不是該有個最起碼的尊重和道歉呀?”霍谷心里腹誹,他滿臉怨恨與血污地轉頭,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塊磚頭仿佛期待著用它干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yè)。一個戴著眼鏡,有點微胖的人,推著一大堆磚頭在他后面。
“……小胖?”
“你認識我?……你是,死在下水道里的……”
說著小胖根本沒有注意自己推著磚頭,直接咣當?shù)囊幌戮头恕?br/>
“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嗚哇……”
小胖抱著霍谷一陣痛哭流涕,霍谷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突然他的胸口隱隱約約有一些異樣的觸動,本能告訴他,面前的人有一個另類的秘密……
“小胖,你是女的啊……”
………………
他們找了一個餅鋪坐下,面前擺了好多的西餅和餅和肉餅。
小胖沒有顧及自己的形象,也沒有顧及有沒有洗過手,直接啃了起來。
看著她的吃相,霍谷有些難以相信,不過眼前的這位在下水道的泥濘里面也是可以毫無顧及地打滾,弄得滿身污穢,想到這里他也不奇怪了。
“慢點吃,老板再給她來杯水。”霍谷叫喚著,自己面前放了杯咖啡,而冬兒正在對一塊巧克力蛋糕束手無策。
“冬兒,直接拿手,你看看對面的阿姨,吃起來多么豪爽?!被艄刃α诵?。
阿姨,這兩個字讓對面的小胖有點冷,但冬兒真的就用手拿起了蛋糕,沾得滿手都是黏黏的巧克力醬。
“慢點吃,要肉餅么?”霍谷對小胖說到。
“嗯……再來杯……水……”
一個女孩子就那么硬生生給自己噎著了。
胡吃海喝之后,小胖十分滿足。
“吃飽了嗎,對了,還沒問過你全名……”
“蓋園子?!?br/>
“你知道修給園子多少錢么?”
“蓋園子?!?br/>
“我是問你叫啥”
“我就是蓋、園、子?!?br/>
“……沒關系,還是叫你小胖吧。聽起來怪親切滴?!?br/>
“沒事,小胖挺好聽的……恩人,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霍谷,虛懷若谷的霍谷?!?br/>
霍谷嘚瑟了一下。
“…………你能真誠一點么?”小胖說著。
“我真的叫霍谷。”
“那是格里芬的新校長的名字,你是要說你是新校長……”
霍谷一臉認真卻無表情地看著對方。
小胖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頓時一分玩笑感都沒有了,只剩下無盡的尷尬。
“回到正題吧?!被艄日f。
“好滴~校長~”小胖頓時來了個工作狀態(tài)的眉開眼笑。
“你不是魔法師么,為什么在工地?”
“減肥~”
“實話?”
“賺外快?!?br/>
“之前任務應該完成了,分到手的金幣應該不少,為什么還要來工地幫忙干活?”
“哦,您還不知道啊?!?br/>
“什么?”
“他們沒給錢?!?br/>
………………
………………
這天該怎么聊?。?br/>
小胖,本名蓋園子,小名園子,別名小園子,后來成了胖園子,在霍谷這里成了小胖。
帶著一副能把眼珠子埋沒的方眼鏡,穿著很漢子的裝束,感覺就是個在冬天扛大包的,一點沒有那種拿筆的文質彬彬的感覺,盡管她的魔紋字已經(jīng)讓霍谷受益匪淺了。
“事情是這樣的……”
小胖開始說起后面發(fā)生的事情。
那天小胖和拿筆的那個殺手最后出了下水道,其余的人已經(jīng)被拖進去搶救了,殺手直接跑了,說再也不想回到這個傷心的地方,而小胖也得到了最基礎的救治,但他們沒有能夠確認完全修復了下水道里的問題,并且有人給了他們一筆封口費,讓他們對下水道的事情只字不提。
因為封口費,他們沒有辦法去領取任務獎金,因為領取任務獎金的重要環(huán)節(jié)就是提供任務的細則與報告,有人已經(jīng)提前給了報告,他們剩余的六人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最可憐的是,那比封口費根本不夠,而這一次,隊伍里面又死了個傻大個的火法師,于是他們把錢湊了湊,給了死去的人家屬,剩下的剛好夠支付醫(yī)院的治療費用。
所以,這次白去了。
小胖在學校里的存在十分低,而他也沒別的什么能力,團隊也散了,因此只能來外面找點簡單的不用死人的工作。
“你的工作經(jīng)常死人?”
“也沒有,只不過我身邊死去的人比較多……對了,那個下水道成了魔法學校的專用的探索區(qū),據(jù)說里面出產(chǎn)了許多的魔法物品,而且還是稀有的冰屬性……”
突然,霍谷有些不好的想法,難道是自己的那具骷髏造成的?耐奧祖還真有點東西。
“所以,你就到這里來了,現(xiàn)在應該還是學校上課的時間吧?!?br/>
“我準備輟學了。”
小胖無奈,因為這是她最后的選擇。
“那個任務是我最后的機會,交不上學費,拿不到魔法師證書。拿不上證書,連魔法師都不算,再說了,除了魔紋字,我啥魔法也用不好,就會一些理論,開除我也是應該的,哈哈……”
“魔紋字……魔紋字到底是什么?為什么你魔法一般,魔紋字卻那么厲害?我第一次看到能對外物進行改變,甚至讓他們自動演化的魔紋字?!?br/>
“那個啊,是秘密,哈哈。我也就會這個了,我們家傳的絕活,我爺爺更厲害,他甚至可以用魔紋字用處元素魔法的能力,但據(jù)說是從百年前開始,魔紋字就不是主流了……”
“為什么?魔紋字那么厲害?!?br/>
“厲害嗎?我學了魔紋字二十年了,從我三歲開始。每天的練習就是寫字,但即使這樣,我的力量也不如一些剛剛合格的E級魔法師。別看我這個樣子,我爺爺曾經(jīng)說我很有天分呢!”
“你為什么不考慮一下副業(yè)呢?”
“副業(yè)?”
“是啊,副業(yè),例如:魔紋字物品,附魔?”
“不行的,魔紋字一旦寫在物品上就會出現(xiàn)時效性,然后逐漸減少消失,書寫用的墨水和筆頭都是需要用有魔力的物品作為消耗的,可是一旦遇到物品附魔,威力就會大減,所謂得不償失,但我負擔不起呀。”
“那在下水道里……”
“那是因為那里的魔能很足,并且我只是微調,所以消耗的魔力都是由下水道自己提供的,可我的筆還是賠進去了?!?br/>
小胖拿出她的那支筆,烏黑亮麗,絕對是上等的晶石制作,頭上的精鋼已經(jīng)磨損,但看得出是件不錯的物件兒。
“我覺得,你可能需要換個思路。”
“換個思路?”小胖不解。
“是的,換個思路?!?br/>
說著,霍谷脫下了自己的鞋,盡管自己的鞋不那么干凈,不過也算是自己的作品,他把自己的鞋遞給了小胖,小胖一開始還嗤之以鼻,但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甚至把這雙鞋抱起來,想要親吻這雙神作:
“我從未見過的文字~居然是絕對加速?而且……永久附魔?”
看著對方崇拜的眼神,霍谷聞到了一絲格隆金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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