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澄和蕭夫人總算有些親近了,一行人坐在院子里吃著茶,蕭夫人倒是對我很感興趣,問我多大了,有沒有許人家。
我說道:“今年有十七了吧!還沒有許人家?!?br/>
蕭夫人笑了笑,很是可親的看著我,云清也常常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很是溫暖,“云清在那里的日子,多虧了有你的相伴,雖說是公主下了令,讓我們認(rèn)你做了干女兒,可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可親,就是沒有公主的旨意,你這個女兒,我也是認(rèn)定的。我也沒準(zhǔn)備什么禮物,這鐲子倒是一直跟著我,來,你戴上吧!”蕭夫人忙脫下手腕上的紅玉鐲子,戴我手腕上。
這是母親送女兒的,我也沒推脫,心想云清姐也不在了,就讓我替她盡盡孝吧!我當(dāng)即跪了下來,對著蕭夫人磕了頭,說道:“母親在上,請受女兒一拜?!?br/>
蕭夫人很是歡喜,忙將我扶了起來,我也歡喜,從此我也是有娘的孩子了,小澄在一邊扒這手,嘴里嘀咕著,“姥姥是小姨的娘,那小姨還是我小姨嗎?”
我抱著她笑道:“小姨永遠(yuǎn)是你的小姨!”
晚上蕭大人回來后,我又重新奉茶,拜了兩位,蕭大人還特意把自己珍藏了很多年的一鐵扇送給了我,這把是蕭大人還是從軍時從敵國繳獲來的,本來是要送給云清的,現(xiàn)在送給了我,這把鐵扇十分的精美,扇葉鏤空,雕出動物花草的紋樣,用種特殊的顏料著了色,很是艷麗,用手摸了摸,竟不像著上去的。
經(jīng)蕭大人一點(diǎn)撥。原來這還不是一把普通的扇子,完全打開則是飛鏢,甩開可做劍,也可做軟鞭,真是個寶貝,蕭大人見我十分的喜歡,也很是高興,說要給我示范示范,卻被蕭夫人攔了下來,“都已經(jīng)做了文官。還整天想著打打殺殺的,咱這女兒文文靜靜的,哪用的了著這兇器!”
蕭大人聽這么一說。覺得也有道理,對我說道:“你拿去防防身就是了,女孩子家還是文文靜靜的好。”蕭大人畢竟曾是武將,還帶過兵,見這么好的武器落到我手上。免不了有些惋惜,又見我很是喜歡,又欣慰了不少。
我對這扇子愛不釋手,打開,合起,“得了這么好的禮物。我也要回贈點(diǎn),可我又沒什么拿的出手的東西,不如。我表演個節(jié)目給父親和母親大人作為回禮,如何?”
二老很是期待,忙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
得到應(yīng)允,我就拿起扇子,舞了起來。以前看過扇子舞,覺很扇子在手里變化無窮。很是美麗,就自己買了扇子,跟電視里學(xué)過,現(xiàn)在依稀能記得怎么耍,扇子在手里,翻飛,如同手在逗弄只蝴蝶,忽而扇子被彈開,拉長成了把劍,我又耍了幾個花把式。
一支舞蹈表演完畢,在場的人都還沒回過神,只有小澄拍著手,叫道:“小姨,跳的真好看,我也要學(xué)?!?br/>
蕭大人又是高興又是感慨的拍著蕭夫人的手,說道:“咱這閨女真是好呀!”
在蕭家過的十分的舒心,蕭夫人也將我當(dāng)親生女兒親近著,時不時嘮叨著,女兒大了也要許人家,可一邊又舍不得,一邊還幫我留心著哪家的公子!做父母的都是這樣嗎?
這天下午,我教小澄跳舞,她很喜歡我那天跳的扇子舞,我就幫她做了把小羽毛扇子給她,并教她跳舞,小丫頭漸漸的也快樂了起來,也不再常常問起云清的事。我坐在樹下,喝著茶,小澄由丫鬟領(lǐng)著在跳舞,不遠(yuǎn)處有個丫鬟急匆匆的往我們這邊跑來。
“小姐,公主派了人來接小姐去公主府?!?br/>
“現(xiàn)在嗎?”我疑惑的問道。
小丫鬟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日送小姐來的公子親自來的,現(xiàn)在在廳里侯著,是管家讓我過來告訴小姐的?!?br/>
齊浩來了,自從送我來了蕭府后就沒見過他,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叮囑了小澄幾句話,然后就去了前廳。齊浩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笑道:“你做這樣的打扮,我差點(diǎn)沒認(rèn)出你來!”
我臉微微一熱,蕭家是個官家,小姐的穿戴自然是十分大家閨秀的,我今日穿的水紅的繡花錦裙,頭發(fā)挽了個垂馬髻,還帶了朵粉色絹花,十足的粉粉嫩嫩的,和以前狂野的形象大是不同。
我嘿嘿的笑了笑,問道:“今日怎么有空來了。”
齊浩聽我這么問,臉一黯,說道:“是公主讓我接你公主府,她還在等著,我們走吧!”他說完,就走前面帶路往外走去。
坐在馬車上,我們都沒說話,齊浩一直心事重重的,“車夫,去城外?!?br/>
公主府不是在皇城道上嗎?怎么要出城了,等到了城外,我才知道是齊浩自己的主意。
“蕭文!我保護(hù)不了你,京城雖繁華,可終究是是非之地,而公主也非善良之人,你還是走吧!離的遠(yuǎn)遠(yuǎn)的,我也能安心點(diǎn)?!?br/>
我從沒想過事情會這么的嚴(yán)重,他被那個公主虐待過,還是他看到太多了,現(xiàn)在的齊浩沒有了在村子里的那般意氣風(fēng)發(fā),而是小心謹(jǐn)慎的有些可憐,我拉著他的衣袖,對他說道:“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現(xiàn)在走了,那蕭家一家怎么辦?齊浩,我很普通,若說不一般,也只是皮相些,世上漂亮的人多著了,那公主還費(fèi)不著心思對付我,再說我和她又沒有仇,你說是不是?”
齊浩沉思著,想不明白的說道:“可我總覺得,這其中有蹊蹺?!?br/>
在去公主府路上,齊浩把在流云閣遇到我的事說了一遍,那日公主著了男裝去流云閣見一個人,齊浩在門外守著,那天正好看到了我,而談完事的公主也看到了我,他說,那日公主看到我的時候,那表情就跟見鬼了一般,在知道我成了競寶后,就勢在必得,想不到,那日衛(wèi)乞術(shù)也在,最后只好作罷,這世上還沒有人傻到拿錢和衛(wèi)風(fēng)搶東西的。
照她這么說,我和這公主之前有些淵源的,前路究竟有什么等著我,真是越來越讓人好奇了。
到了公主府,她正在挑布料,桌上一字排開,差不多有幾十種材料顏色的布料,多是些極名貴的,她見我進(jìn)來了,對我招了招手,道:“你也選一匹?”
這等厚愛我受不起,遂回道:“不用了!”
“選吧!你用的著,過幾日出征精遠(yuǎn)的將士要凱旋歸來了,這次打了勝仗,他高興的很,要為將士們辦慶功宴,朝中大臣皆可帶家眷參加,你也要參加?!彼袅似ダC了暗紫花紋的巴里紗,然后看了看我,又道:“選吧!做舞衣,我要你慶功宴那天獻(xiàn)舞?!?br/>
我就知道沒好事,她究竟要做什么,她把我送到皇宮里究竟是為了什么,我手不自覺的握緊,我不要,我不要聽著剛成年的小屁孩的話,雖然我很不想屈服,可一想到這個時代背景,我又不得不順從,“我是鄉(xiāng)下人,沒有才藝?!?br/>
她嫵媚笑道:“你那支扇子舞聽說跳的不錯,那天你就跳這個吧!”
我一下子覺得渾身發(fā)冷,腦子里全是,蕭家有她的眼線,平兒?青兒?怪不得齊浩要我離開這里,我冷冷一笑,指了指一匹纏著銀絲的布料說道:“就這了,沒事我先回了?!?br/>
“回吧!五日后,我會派人給你送過去的。”她摸了摸我選的那塊布料,又說道:“你是蕭家小姐,身邊也該有個貼身的丫鬟,我替你尋了個人,你看看滿不滿意!”
她話說完,拍了拍手,一會兒,從屋里走出一個女子,卻是繡枝,我看了看月影,她又想做什么?
“怎么樣?還滿意吧!你們可是同鄉(xiāng)的,你若是不喜歡,我只好把她殺了,我不喜歡養(yǎng)廢人?!彼f的很干脆,表情很冷漠,不是開玩笑!這個女人很有氣場,很有手腕,我越是不想受她擺布,可越是身不由己,現(xiàn)在我能說不嗎?
我笑道:“多謝公主美意!”
回到蕭家,我直奔小澄的屋里,看到她正午睡,我也安心了。月影能這么囂張,都是因?yàn)樽プ×宋业能浝撸〕?,蕭家都是我放不開的。我不明白月影究竟要我做什么,但一定不是好事。
我得想辦法擺脫現(xiàn)在的困境,但現(xiàn)在我要想想怎么解決繡枝,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說話了,這倒好,可月影派她來一定是有目的,人是我救的,現(xiàn)在算是自食其果,是甜是苦,還都是未知。
我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繡枝,冷冰冰的表情,眼睛看著地面,安靜的讓人感覺不到她的存在?!袄C枝!”我喚了她一聲,她抬頭看了看我,不悲不喜,略彎了彎膝,對我行了個禮,我冷笑,月影究竟怎么給她洗腦的,她竟會學(xué)會了卑微。
我不喜歡以前的她,可現(xiàn)在的這個我更不喜歡,我說道:“繡枝,你別對我行禮,我不喜歡你,救你,只是為了對得起青田村那些已去的人,你現(xiàn)在做個選擇,出門往右,是小澄的屋子,你要去她那里,現(xiàn)在就走,若要留我這里,現(xiàn)在就坐下?!蔽抑噶酥杆磉叺能泬|。
她慢悠悠的坐了下來,一臉的不甘心,看她這樣,我放心了不少,她再怎么沉默,可性子還在,什么都寫在臉上的人,是害不了人的。
我盯著繡枝的眼睛,說道:“既然選擇了留在我身邊,就記住,你若是害蕭家任何一人,我都不會放過你的?!?br/>
繡枝抿著嘴冷冷的看了看我,然后撇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