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易凌云走近,站到江陵的面前,將手中的逮捕令遞到他眼前,語氣盡量冷靜的說著:“江陵,警方現(xiàn)在有證據(jù)懷疑你是殺害江夢夢的幕后主謀,請你跟我們走一趟?!?br/>
江陵盯著易凌云看了一會,似乎在理解著她說的話,然后明顯不屑的笑了笑,“這樣的話,這樣的場景,我好像已經(jīng)看到過一次了,嗯,那一次,好像,對,這個警官也來了,另外一個,是梅警官吧?”
“呵,所以想必,江少爺也知道該怎么配合我們的工作吧?”易凌云并不愿意跟江陵說些廢話,不管江陵說這些,是有什么目的,又或是故意要激她,她都不愿意入套。
江陵又是盯著易凌云看了看,才彎了彎唇,攤攤手,“之前那一次,我配合了,但是后來,事實證明我是被冤枉的,所以這一次,我心里會有抗拒,這種感覺,易警官你,應該是明白的吧?”
易凌云也微微扯了扯唇角,“是不是冤枉,不是你說了算,這些都得憑證據(jù)說話。而且,江陵,你是不是真的冤枉,你自己心里也是很清楚的吧?”
“明白,我向來是個守法的好公民,雖然一再受到警方的質(zhì)疑,蒙受了莫大的冤屈,但是我仍然,會支持警察的工作的?!苯挈c了點頭,站起身,一副遵守法紀的好公民形象。
易凌云才不吃他這一套,他愿意裝什么好公民,她可不愿意跟他演什么好警察,不留情的直接銬住了江陵的雙手,就直接往外走去。
后面卻傳來一道中年男音,“陵兒!”
易凌云微微頓住步子,江陵也停了下來。
江懷瑾幾步追了上來,先是與江陵對視了一眼,而后才看向易凌云,“易警官,我們家陵兒,這又是怎么了?勞動你這般大駕?”
易凌云瞇了瞇眼,答道:“我們既然能拿到逮捕令,必然是有充足的理由和證據(jù),至于是什么證據(jù),恕我現(xiàn)在還不能告知,等江少爺跟我去了警局,自然就能知道具體情況了reads();。”
這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jù),卻也絲毫不顧及情面,江懷瑾盯著易凌云的眼神,有隱隱的絲絲狠厲,不過很快掩去。
上一次江陵被梅書南抓走的時候,他就調(diào)動了自己的一些關(guān)系網(wǎng),加之江雯雯的辯護,沒費什么力氣,就將江陵給撈了出來。
但是這一次,易凌云這般的底氣十足,江懷瑾心里,比上次要擔心許多。
畢竟是自己做了壞事,總歸是心里不安,不能確保是不是有什么證據(jù)真的沒警方找到了。
如果單單是警方,他可能還不那么擔心,可是眼前的這個易凌云,他很明白,她現(xiàn)在代表的,不僅僅是警方。
那個皇甫景程,可幾乎是對她言聽計從,當日從那倉庫里救出這個警察和江夢夢的,也就是皇甫景程手下的人。
皇甫景程雖然看上去就是個商人,但是他真正的本事和身份,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不一般。
若是有他在后面幫易凌云,這一切,江懷瑾就不得不擔心了。
“爸,易警官這是公事公辦,你也別為難她了,快點讓雯雯去警局,我在她來之前,是不會說任何話的?!苯陮σ琢柙频膽B(tài)度,很不喜,也不想跟這個自以為自己厲害的不得了的女人廢話許多。
而且,他也很想到警局去看看,這個女人所謂的證據(jù),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不殆,不然就憑她一番話,嚇得不行,自亂陣腳了,那算個什么事?
說不定,這個女人就是打的那樣的主意。
而且這段時間,他自認為是很守法了,基本上就是在別墅里呆著,偶爾出去消遣消遣,毒品交易的事情,已經(jīng)一應交給了阿辰。
這阿辰,似乎做的還不錯。
雖然他上次將他們之間的郵件給了警方,但是卻也很小心的隱去了不該有的信息。
這樣的聰明人,他喜歡。
江懷瑾聞言,便也明白了江陵的意思,于是朝易凌云笑笑,“那就不妨礙易警官了。只是希望易警官將陵兒帶去警局后,要依法審問?!?br/>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用那些陰法子,或是濫用私刑什么的。
易凌云冷冷的扯了扯唇角,便帶著配合的江陵出門了。
江懷瑾看著江陵被帶上了警車,就立即撥通了一個電話,“雯雯,你快點回家一趟,你哥哥又被警察帶走了。”
江雯雯那邊卻并不熱衷,似乎在忙,讓那邊的人稍等一下之后,才回答江懷瑾的話,“爸,又出什么事兒了?。课以谕饷嬲δ?!”
“什么事能比你自己哥哥的事情更重要?快點回來吧!”江懷瑾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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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警局,江陵一開始就將態(tài)度表明,在江雯雯到來之前,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而易凌云看了看江陵那樣子,直接就將審問的事情交給了刑警隊。
她已經(jīng)從那個錄音里聽到了幾乎全部的內(nèi)幕,再也不愿意去聽江陵那些辯駁的話語,或者看他一言不發(fā)的樣子reads();。
她也在等,江雯雯的到來。
易凌云不確定江雯雯究竟知道多少,她這次,會怎么應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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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雯雯看著掛斷的電話,心情明顯不好,卻還是在跟客戶解釋了一番之后,稍微將手頭上的事情安排了一下,才往家里趕。
一進門,便看到江懷瑾在客廳里踱來渡去,一副捉急的模樣。
江雯雯的臉色隱隱的有幾分不耐,站定了下來。
江懷瑾一回頭,看到江雯雯,立即迎了上去,“雯雯,怎么才回來?”
從他打電話到江雯雯回來,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小時,這個時間,于他口中的急迫而言,實在是有點長。
“爸,我又不是整天在外面玩,我也是有工作的好不好?”江雯雯微微蹙眉,顯然對江懷瑾的質(zhì)問不那么高興。
自從回國后,她很快便收到了多家律師事務(wù)所拋出來的橄欖枝,選擇了其中一家后,她便開始了在國內(nèi)的工作。
手上的案子,倒也接二連三的來,所以其實還是挺忙的。
江雯雯的話,噎的江懷瑾一時間沒話說,頓了幾秒后,才繼續(xù)說話,“好了好了,爸爸知道你忙,可是你哥哥的事情,不比你那些工作重要嗎?”
江雯雯的臉色,一下子低沉的更明顯了,“爸,我是一個律師,不是你和哥哥的專屬私人律師,沒有義務(wù)二十四小時為你們服務(wù)!當時你一通電話把我從國外叫回來,現(xiàn)在又是要我隨叫隨到,你覺得這些都是我該做的嗎?”
“你這孩子,話不是這么說的,你是一個公眾律師沒錯,可是一個人最重要的是什么?還不是自己的親人嗎?如果你身為一個律師,忙的連自己的親人都顧不了,算什么好律師?”江懷瑾原本對這個小女兒,是極其喜愛的。
只是怎么都覺得,自從這次江雯雯回國以來,她好像對自己的意見特別大,一說話動不動就嗆上了,跟吃了火藥一樣。
難不成,她也和那些警察一樣,以為江夢夢真的是江陵在背后要謀害的?
江雯雯盯著江懷瑾灼灼的看著,看的江懷瑾撇過目光,她才悠悠的開口,“爸,親人確實很重要,可是你知道對于一個做律師的我而言,當自己的親人和自己的職業(yè)守則發(fā)生沖突時,我內(nèi)心的煎熬嗎?”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江懷瑾微微有點口吃,其實只是,心虛了。
他和江陵暗地里做的那些事兒,自然是從來未告訴過江雯雯,可是現(xiàn)在江雯雯的這話,明顯是好像知道了什么一樣。
心里咯噔一下,覺得要是這樣,恐怕江雯雯的情緒,還真的有點難辦。
但是他卻又堅信,自己做的毫無痕跡,江雯雯不可能知道什么。
江雯雯卻也沒有把話說破,只是不冷不熱的說了句,“我什么意思,爸你明白就行,何必非要我說出來?”
“好了好了,不跟你爭這些了,我叫你回來,是因為你哥哥又被警察帶走了,你快去警局看看他,免得他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苯瓚谚吘剐睦镄奶?,也就不再跟江媛媛執(zhí)著于之前的話題,說到叫江雯雯回來的重點上。
江雯雯卻嗤然一笑,“那你叫我直接去警局就行,做什么還要我回來一趟?這樣一來,不是更耽誤時間嗎?說不定這會兒,哥哥已經(jīng)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了!”
“雯雯,你這孩子怎么回事啊reads();!”江懷瑾聽得江雯雯又是一番冷言熱語,怎么都覺得這丫頭像是在看笑話一樣,便忍不住擺出了作為父親的威嚴來。
“我說的哪句話不合理了嗎?”江雯雯反而走到沙發(fā)上坐了下來,一點都不急著去警局了,看似隨意的說著:“若是哥哥真的是無辜的,你這么著急做什么?若他真的有罪,且又是像上次一樣,被懷疑是殺害夢夢的真兇,你到底要我怎么去辯護?”
“哥哥是我的親人,難道夢夢就不是了嗎?你們就不想找出殺害夢夢的背后主謀來嗎?”江雯雯突然厲聲發(fā)問。
這一聲,險險的震住了江懷瑾。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嬌小女兒,何時已經(jīng)有了這般的氣勢。
他是該感到高興,還是悲哀?
高興他的孩子已經(jīng)如此的犀利,成了一個合格的優(yōu)秀的律師,還是悲哀,她竟然也將這份職業(yè)習慣,用到了他的身上?
所以,江懷瑾一時間怔愣,半晌后才說道:“夢夢當然也是親人,可是現(xiàn)在夢夢已經(jīng)不在世了,殺害她的就是那幾個小混混,也都被判刑了,可是那幫警察整天懷疑你哥哥,他幾次三番這樣的懷疑逮捕,那幫警察,顯然是盯住我們一家不放了啊!”
那肯然的語氣,當真似乎是飽含著冤屈。
江雯雯聽著,蹙眉盯著自己的父親。
她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錯了?
可是有些事情,她不眼瞎?。?br/>
幫人打過那么多的官司,誰是有罪的,誰是無辜的,她現(xiàn)在基本上一看便知,只不過在于,有沒有證據(jù)將他伏法,或者,能不能幫他脫罪罷了。
而這些日子在家里呆著,夢夢的死,她不是一點什么都看不出來的。
若是哥哥江陵真的無辜,父親怎么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
而且當時那份郵件,她雖然幫哥哥辯護了,但是其中的內(nèi)情,她不是看不出來的。
不然,她也不會在那晚,就那么任何袁清暉和那個警察離開了。
只是,畢竟是自己的親人啊,又怎么真的忍心看他們身陷牢獄?
一家人,就意味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是她的哥哥江陵有了什么事,對她自然是沒有什么好處的。
可是昧著良心,忽視職業(yè)道德去幫自己的家人脫罪,這樣的事情,她就真的能做的心安理得嗎?
腦中又似乎回想起袁清暉的樣子。
自小,她便仰慕他,想要成為他那樣一個優(yōu)秀的人,也一直為此努力著。
她知道,他雖然看上去冷然,其實卻是一個極其有原則的人。
“好了,不爭了,你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去警局了,已經(jīng)耽誤了很多時間了?!苯┤嗔巳嗄X袋,從沙發(fā)上站起身子。
江懷瑾這才想起他非得叫江雯雯回來一趟的原因,趕緊走到江雯雯的身邊,低低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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