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陸離剛剛一進入青衣堂總部,就那般橫沖直撞,自然也是弄出了極大的動靜,馬堂主帶著數(shù)位舵主連忙趕了過來,身后還有著百十名青衣客成員,他們都不手持短刃,氣勢洶洶的和尹陸離對峙。
尹陸離將晴鳶背在身后,嚴陣以待,隨時準備和對面廝殺。
馬堂主像是勝券在握一樣,對著顏汐說道,“顏汐,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勾結(jié)外人”
顏汐看著慈眉目善的馬堂主,臉嚇的慘白,身體都忍不住戰(zhàn)栗起來,冷汗直流,把后背的衣裙的浸濕了,她顫顫巍巍的說道,“堂主,我……我”
看著馬堂主,顏汐都害怕的說不出話來,畢竟,馬堂主可沒有看著那般好相與,顏汐可是見過他不少恐怖的手段,自然也是有些害怕。
不過,馬堂主卻是并沒有為難顏汐,大手一揮,一大群黑衣人就把尹陸離團團圍住。
就在他們準備一擁而上的時候,尹陸離拔劍,對著周圍一頓橫掃,再見把周圍的人嚇退了,顯然,尹陸離剛剛強大的戰(zhàn)斗力也是震撼了他們,現(xiàn)在,青衣客都不敢上前送死。
尹陸離背著晴鳶,一躍而起,就這樣停留在空中,將劍鋒一指,對著地上的青衣客說道,“汝等欲試吾劍鋒否!”
尹陸離這一句話,自己就把眾人嚇呆在了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看著下面的眾人,尹陸離也是心中一喜,目的達到了,下面的人都被自己唬住了,只要在拖著他們一會,武修閣的人馬就到了。
看著尹陸離停留在空中,馬堂主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顯然,他們愣住了,沒想到尹陸離居然可以凌空而行,那可是上三境強者的標志呀!
馬堂主也是在心中暗道,難不成眼前的這個小娃娃,真的是一名上三境的強者,上三境呀,那是自己窮極一生的無法達到的高度呀!
不過,馬堂主很快發(fā)現(xiàn)了異常,尹陸離的真氣波動確實只是一個下三境——七品,中府境的武者,他也是反應了過來,對著周圍的人說道,“莫慌,此子使用的是某種武技,并不是上三境的強者,給我殺!”
尹陸離看著自己被拆穿,也是不慌,笑著說道,“不愧是青衣客江陵郡分堂的堂主,見多識廣!”
在馬堂主發(fā)號施令之后,青衣客也是對著空中的尹陸離發(fā)起了攻擊,不過,他們并沒有勁弩,畢竟,他們是刺客,要那東西也是有些雞肋,并沒有成批量的裝備在手中。
下面的青衣客沒有辦法,只能將真氣匯聚,對著空中打了過去,尹陸離左避右閃,險象環(huán)生,但是,尹陸離的嘴上還是不服軟,他對著青衣客說道,“下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jīng)被我包圍了,現(xiàn)在放下武器的,饒你們不死,否則,殺無赦!”
看著被追殺的尹陸離居然說出如此猖狂,馬堂主也是說道,“莫要聽他胡言,瞄準了,用真氣匹練把他打下來?!?br/>
不過,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尹陸離是在虛張聲勢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戰(zhàn)馬的嘶鳴聲,不是一頭,而是數(shù)百頭,連地面都開始顫抖起來。
“轟!”
水牢的外面的墻壁直接被戰(zhàn)馬沖擊裂開,原來,武修閣來了,還帶著護閣重騎,在重騎的鋼鐵洪流下,墻壁像是豆腐一樣,直接被沖破了。
以武修閣閣主樓宏遠江陵衛(wèi)都統(tǒng)江川為首,偏身后面騎馬的正是李蘭亭,他笑著對尹陸離說道,“兄弟夠意思吧,這么快就給你把援兵帶來了,要是再晚點,你說不定就被打死了!”
尹陸離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謝謝你!”
江川身后齊刷刷的站滿了護閣重騎,戰(zhàn)馬一字排開,將吳鉤橫立在身前三尺處。
青衣客看著他們,猶如看見了死神一般,都開始本能性的往后退,如果是暗殺,青衣客確實是天下無雙,不害怕任何人不過,說起正面沖鋒,他們可就不行了,而且還是面對著楚國的精銳重騎,這就像蝙蝠在黑夜中所向披靡,不過,當他們暴露在白晝中的時候,就沒有任何戰(zhàn)斗力。
尹陸離剛剛說那些話,其實并沒有虛張聲勢,而是在空中看到武修閣的援兵來了之后,才會說出那些話,不過,尹陸離還不容易說一回實話,馬堂主居然還不信。
江川并沒有青衣客多言,白色的銀槍一指,說道,“殺!”
其實,江川如此態(tài)度也是非常正常,他對于青衣客并沒有什么好感,不止是他,整個楚國的官員都對于這個凌駕在律法之上的機構(gòu)非常厭惡,他們就是俠以武犯禁的代表,破壞朝廷的統(tǒng)治秩序,暗殺朝廷命官,做事不問對錯,只是商議價格,為天下人所厭惡,青衣客永遠只能生活在黑夜中,一旦他們暴露,就會受到官府和武林正派的追殺。
重騎沖鋒了,青衣客們都沒有還手之力,他們自己就被騎兵的吳鉤直接挑起來了,而青衣客的短刃砍在重騎的盔甲上面。
“哐當”一聲,短刃斷了,盔甲連渣都沒有掉下來,他們絕望了,很多人都放棄了,開始逃跑,顯然,他們并不認為自己可以敵的過這隊騎兵,不過,他們跑的又怎么又戰(zhàn)馬快呢,很快,馬蹄就踢到了他們的脊背,把逃跑的人踏成了肉醬。
看著這般慘烈的景象,尹陸離知道,這根本不是勢均力敵的對沖,而是單方面的屠殺,很快,青衣客就已經(jīng)死傷殆盡,就剩下馬堂主還在拼命抵抗。
尹陸離也是空中下來,讓騎兵把馬堂主團團圍住,把懷中的晴鳶放了下來,晴鳶此時已經(jīng)恢復了意識,身體也是有了些力氣。
晴鳶扶著尹陸離,勉勉強強的站在地上,尹陸離也是讓騎兵往后退,留出足夠的空間給晴鳶和馬堂主。
晴鳶看著馬堂主,顫顫巍巍的說道,“馬叔叔,你真的勾結(jié)了歐陽家,滅了我滿門?”
馬堂主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點了點頭。
晴鳶雖然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不過,當馬堂主承認的時候,她還是崩潰了,魚腸劍出現(xiàn)在她的手中,對著馬堂主刺了過去。
馬堂主也是不閃不避,看著晴鳶的短刃刺了過來,不過當匕首快要刺殺馬堂主對皮肉的時候,晴鳶一停,呆在了原地,看著馬堂主,怨懟的說道,“既然你滅了我滿門,為什么不殺了我,為什么?還要對我這么好,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晴鳶連問了三個為什么,眼淚汪汪的,淚珠從眼眶滑落,在她的嬌顏上留下淚痕,此時的她已經(jīng)有些癲狂的,一邊是滅門之仇,一邊是養(yǎng)育之恩,左右為難。
不過,就在晴鳶為難的時候,馬堂主突然手中一動,出現(xiàn)一個黑影,對著晴鳶就刺了過去,距離太近,尹陸離來不及阻擋,提醒道,“晴鳶,小心!”
晴鳶看著馬堂主朝著自己殺來,也是手中的匕首前移,“噗!”魚腸劍刺進了馬堂主對胸脯。
馬堂主的動作也是停滯了下來,晴鳶定睛一看,馬堂主手中拿著的是一個沒有出鞘的短刀。
馬堂主咳出一口鮮血,摸著晴鳶的臉,用他干枯了手指擦了擦晴鳶臉上的淚水,笑著說道,“傻丫頭,現(xiàn)在好了,你報了滅門之仇了,我也算是了了一樁心愿,離開了青衣客,去好好生活吧,那個臭小子挺好的?!?br/>
說到這,馬堂主的目光也是看向了尹陸離,他對著尹陸離有氣無力的恐嚇道,“臭小子,你要是敢欺負我們家的丫頭,我在地下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說罷,他就倒在了地上,看著藍藍的天空,他好像又回到了當初第一次見到晴鳶的時候。
……
那個笑面如花,眼神干凈澄澈的小姑娘,對著自己問道,“黑叔叔,你穿這么多,不熱嗎?”
馬堂主一定會捏捏她的小臉蛋,笑著回應她,“傻丫頭,我不熱呀!”
馬堂主的眼神漸漸渙散,離開了人世,或許他是一個冷漠無情的刺客,但是,對于晴鳶,他付出了所有的真心,這位鰥寡孤獨的老刺客,將晴鳶當成了女兒,作為自己生命的延續(xù),為了晴鳶能夠解開心結(jié),這位怕死的老刺客寧愿心甘情愿的付出自己的生命。
青衣客,在江陵郡成為了歷史,這或許是青衣客第一次遭受這么大的損失,而著一切都源于一個年輕人,他叫,尹陸離。
江陵郡,歐陽家,歐陽宇急匆匆的跑到父親的臥室,跪在門口說道,“父親,有急事兒,聽外面的探子說,青衣客被武修閣拔了,連馬堂主都死了,現(xiàn)在該如何是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