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已經(jīng)吃飽了,王爺喚我等前來可是有事要吩咐,若沒事的話那傾城便先回清雅苑了?!狈畔驴曜尤缓髮⒆旖遣潦酶蓛糁?,蘇傾城眼看前方聲音有些縹緲地落入眾人的耳朵里。影如霧看了看她碗里還只是動了冰山一角的米飯,眼里閃過心疼。可是在觸及傾兒那宛如陌生人般冷漠的面容時他突然不知道該說啥了,他跟瑤兒的過去傾兒不曾參與,他不知道自己的解釋會不會讓傾兒更加的胡思亂想。
“今日本王喚你們來是想告知你們一件事情,瑤兒今后就是府里的夫人了,她懷有身孕你們平日里就多讓讓她?!毙睦飳Μ巸旱睦⒕巫屗虢o瑤兒一個安穩(wěn)的后半生,關于孩子的父親他曾問過瑤兒,但是瑤兒哭訴著說她是被人強迫之后才懷了孩子,因為覺得孩子是無辜的所以一直舍不得將孩子流掉。如今慕容家已不存在,除了六王府瑤兒已無處可去,如果瑤兒愿意他會讓孩子在六王府里出生長大,這樣他跟傾兒的孩子生下來也能有個伴兒。
他的話音剛落,蘇傾城置于桌上的手還是顫抖了一下,他這般興師動眾竟然只是為了給慕容瑤正名,她蘇傾城嫁入六王府位列正妃也只是從側(cè)門抬進,他們的感情已是這般的深厚了嗎?心里酸意泛起,但是面上卻依舊一派淡漠。至始至終都不曾看一眼影如霧,從座位上起來蘇傾城朝影如霧微微俯身道:“以后這種事情王爺做主即可,王府里是該多些人服侍王爺,慕容夫人身子有孕不便侍候,那王爺就多去二位側(cè)妃院子里走動走動,想來母妃父皇也是樂意早日抱到孫兒才是。”
蘇傾城的話讓影如霧頓時冷若冰霜,原本的心疼思念在這一瞬間全部消散不見,該死的女人她就這么迫不及待地要將他塞到別的女人懷里嗎?她竟然期待別的女人懷上他的孩子,難道那些日子二人間的溫情卻都是假的嗎?自己長久以來的柔情她絲毫都沒有感覺到嗎?心里太多的話想問,可是在看到那張冷清拒人千里的小臉時他卻只能將所有的話吞回肚子里,他全身散發(fā)出來的冷冽氣息將司秋白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凍住了。
“王妃還真是大度,本王不會讓王妃失望的?!睅缀跏且а狼旋X地將這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吐露出來,影如霧死死地壓抑著自己內(nèi)心的憤怒,他深知若是不能壓抑那自己一定會忍不住將她的腦袋給砸開看看那里面到底是裝了些什么,為什么會如此的油鹽不進。大廳里一時靜悄悄的,蘇傾城終于是抬頭看向影如霧,似水的雙眸里有著從未有過的凄涼,但是轉(zhuǎn)瞬即逝再次浮現(xiàn)的是身為王妃該有的大度。
“那傾城便在這里先恭喜王爺了”猶如相敬如賓多年的老夫老妻般,蘇傾城彎腰又是一福,努力地在心里說服自己對面的男人對她來說只不過是因為皇命而必須同住一屋檐下的配偶,原本就喜靜的她獨自居住在安靜的清雅苑里過自己向往以久的平靜生活不是很好嗎?能重生所以分外地珍惜生命,前世游走死亡刀鋒所以便格外的崇尚平淡。
說完便不給影如霧說話的機會,轉(zhuǎn)身便離開飯廳摞下才剛剛動筷子的眾人向清雅苑走去。沒有蘇傾城的飯廳里人人自危不敢出聲,即便是慕容瑤此時也不敢多話,拿著筷子不敢移動分毫,唯獨萬霜蕓和司秋白二人大口地吃飯喝酒,一點也不將影如霧的怒氣放在眼里。影如霧看著那漸行漸遠的月牙白身影,大掌一揮便將滿桌子的飯菜都給掃落在地,驚的司秋白立即一躍而起,“死小子你什么意思,叫爺爺來吃飯又故意將飯菜打翻到底是幾個意思,你……”
司秋白還想朝影如霧叫嚷什么,卻被萬霜蕓給一把拉住往外拖去,飯廳里的郭玉兒和柳嬌柔二人再遲鈍也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當即便告辭然后退出飯廳。原本熱鬧不已的飯廳此時只留下影如霧和慕容瑤二人,“爺對不起,是瑤兒的錯,瑤兒還是離開六王府吧。不然小姐只怕會更加的誤會爺?shù)?,瑤兒離開王府會找個安靜的地方然后將孩子生下來的。”有些怯懦的拉了拉影如霧的衣服,慕容瑤此時儼然一副完全為他考慮的模樣。
“你安靜的留在王府待產(chǎn)即可,其他的無需操心,本王自會處理好。”轉(zhuǎn)過身子的影如霧雖然怒氣減少但還是很嚇人,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瑤,就在慕容瑤心虛的以為他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時,他才沉聲安慰道。望著傾兒離去的方向,影如霧眼里閃現(xiàn)一種名為復雜的情緒。隨即讓人將慕容瑤送回房后,他便來到清雅苑,看到他的出現(xiàn)沐弦想上前阻攔卻被他的冷冽所嚇到。
房間里蘇傾城正躺在軟榻上看書,聽見腳步聲也只是稍稍抬眸,看見來人是影如霧后便又繼續(xù)埋首書本中。如此被忽視,影如霧內(nèi)心一陣憋屈說出口的話也明顯帶著情緒:“如果你不愿意讓瑤兒住在府里那我便讓人給她收拾個別院讓她住出去”他對瑤兒過去無男女之情,現(xiàn)在心里有了傾兒更不曾動過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