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赫魯索說完昏迷前的經(jīng)過,最后基侖巴特補充道:“要不是休納叔叔因為要采集藥材,偶然找到了失去意識的老爸,說不定我就再也看不到他了?!?br/>
說完基侖巴特鼻涕眼淚又淌了一臉。
拍拍兒子的頭稍事安慰,赫魯索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連忙向兒子問道:“基侖巴特,火狼獵團(tuán)的人有沒有找上門來?”
“火狼獵團(tuán)?老爸是說之前進(jìn)無盡森淵跟的團(tuán)是吧,聽說因為那次除了老爸和一個女團(tuán)員僥幸生還,其他人都死在無盡森淵,現(xiàn)在火狼獵團(tuán)已經(jīng)解散,再也沒有火狼獵團(tuán)了。對了,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團(tuán)員姐姐來過家里一次,但是老爸那時還沒被休納叔叔救回來,只是隨便問了幾句就走了?!被鶃霭吞夭粮赡樕虾难蹨I鼻涕,握緊拳頭咬牙道:“活該他們解散,除了那個姐姐之外,獵團(tuán)的其他人再沒來看過,直到解散的消息傳出來也再沒一個人上門!”
“其他人都死了?怎么死的?”赫魯索訝異的問道。
難道都遭了最后出現(xiàn)的黑衣男子的毒手?
這時與幾人分開逃走的赫魯索根本不知道分開后幾人的經(jīng)歷,只能從最有可能的線索推斷。
“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據(jù)那名女性團(tuán)員說幾人遇到了高級魔晶種,敵不過不得已分開逃命,之后都死在那魔晶種爪下,只有她僥幸逃了出來。”基侖巴特道。
聽完兩人間的對話,格蘭迷惑了:“那就奇怪了,聽叔叔剛才說不是因為那個黑衣人才分開逃走的嗎?”
艾露妮可也點點頭肯定道:“是很奇怪?!?br/>
一來二去間,赫魯索也知道這件事透著不尋常的味道。
“兒子,那我活著回來這件事除了休納知道以外還有其他人知道嗎?”赫魯索再次發(fā)問道。
“休納叔叔救你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除了看守鎮(zhèn)門的守衛(wèi)應(yīng)該沒有其他人吧。本來老爸被救回來后我就想找火狼獵團(tuán)的人討個公道,但是休納叔叔說等你醒過來再說,所以才沒去?!被鶃霭吞仫@然對休納叔叔不讓他去討公道這件事有些意見,話語間透露著幾分不情愿。
“休納是對的,記住我還活著這件事先不要跟其他人說?!焙蒸斔鞫诘?,然后臉上又換了一副嚴(yán)肅的表情道:“然后你就想拿著我的武器去修理然后去掙我的醫(yī)療費?”
被父親一語道破,基侖巴特趕緊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嚅嚅道:“休納叔叔有給買藥水的錢,可可可是我弄丟了?!?br/>
聽到兒子說把買藥錢弄丟了,赫魯索明白這件事不能全怪基侖巴特,因為他們居住的地方可是“鼠窟”,金手指的大本營啊。只要稍不留神被人擦身而過身上的錢包都有可能不翼而飛。
赫魯索甚至可以想像到這樣一副場景:神情急迫的少年用飛奔一般的速度向晶魄藥劑店趕去,然后與轉(zhuǎn)角處突然冒出的男人撞了個滿懷,等少年來到晶魄藥劑店以后才發(fā)現(xiàn),身上的錢袋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了無蹤影了。
赫魯索對兒子招招手示意他走近一點。
基侖巴特心中忐忑,難道是老爸要狠狠教訓(xùn)把救命錢弄丟的自己?
越想越不安,連帶著走路的動作都僵硬的像生銹的器具,基侖巴特甚至可以隱約聽到嘎嘎嘎的晦澀轉(zhuǎn)動聲。
但預(yù)想中的教訓(xùn)沒有發(fā)生,迎接基侖巴特的是一個緊緊的擁抱。
“傻兒子,爸爸怎么會怪你呢?!?br/>
“爸爸,對不起,對不起?!?br/>
看著兩父子相互擁抱的場景,格蘭不由得用手指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鼻子,轉(zhuǎn)頭看去,一旁的艾露妮可眼睛里的淚水直打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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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彭彭彭彭
厚重的木門傳來了3緩2急的敲擊聲。
那是約定的信號。
“草,又是哪個狗娘養(yǎng)的上門來了?!辈┛硕嗔R罵咧咧的走到門木后面,扯著一張破鑼似得嗓子吼道:“誰!”
“上門服務(wù),親愛的?!睒O其曖昧的詞語卻是從一個大老爺們口中說出,讓人不禁有些倒胃口。
粗魯?shù)財Q開大鎖,博克多一把拉開木門,200多斤的厚重木門在博克多那雙布滿傷痕的大手里仿佛輕的跟一張小木板似得。
抬眼看去,門外正站著博克多十分熟悉衣衫頗有些骯臟的老男人,塔克。
在“鼠窟”頗有些名氣的老金手指。
“親愛的,今天過得怎么樣?”塔克揉搓著他那粗糙的雙手,臉上帶著自認(rèn)為和藹可親的笑容。
但是在博克多眼中這“和藹可親”這幾個字不知道打了多少折扣。
只見博克多狠狠在地上吐了口唾沫,皺著眉頭道:“少來這套,有什么事?現(xiàn)在頭正在接待客人,沒什么重要的事千萬不要打攪他老人家?!?br/>
“有大事!有關(guān)生死的大事啊,快讓我進(jìn)去吧。”完全無視博克多的話,塔克伸出兩手揪著博克多身上的深黑呢子大衣,臉上一副生死攸關(guān)的緊張神色。
“松手!快松手!”生怕身上的呢子大衣被塔克弄皺了,博克多心疼的連忙喝令塔克松開他緊抓著一副的手。
等塔克松開手,博克多慌忙用手撫平衣服上的皺褶,這可是頭不久前送給他的高級品,為了表彰他一年來兢兢業(yè)業(yè)的功勞。這可是那些貴族大老爺平日穿的衣服,這一下寶貝的他穿著怕臟了,脫下怕皺了,小心翼翼的比對待自己的親人還親,要不是今天頭有重要的客人,博克多還不一定肯穿這一件出來迎客呢。
“那現(xiàn)在我能進(jìn)去了吧?”說的是疑問句,但是塔克早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擠開博克多剛好擋住進(jìn)門入口的身子就打算要進(jìn)去了。
看著塔克身上臟不垃圾的破舊袍子,博克多連忙往一邊讓。只是這一下剛好空出了門口的通道,被塔克見機一下就竄了進(jìn)去,只留下博克多一人站在門邊從牙齒擠出幾句頗有些惱怒的嘟囔聲。
“嘿,伙計,最近過的怎么樣?”
“拉格拉多,你這小子最近混的不錯吧,手上戴著寶石手鏈可是值不少錢,呵呵?!?br/>
穿過狹隘昏暗的廊道,一個迷你庭院出現(xiàn)在塔克面前,庭院內(nèi)有幾人三三兩兩或坐或倚正在聊著什么。
沒看到博克多的身影,幾人起先還緊張的繃直了身子,等看到塔克出現(xiàn),這才罵了幾句,內(nèi)容無非是塔克攪了他們的興致,完全不肯承認(rèn)是突然出現(xiàn)的塔克嚇了他們一跳。雖然他們從事的工作都不是那么光鮮,但是面子是萬萬丟不得的。
被塔克點名的拉格拉多先是將手上的寶石手鏈往袖子里藏好,他別的不怕,就怕被像塔克這樣的金手指惦記上了。
等拉格拉多藏好寶石手鏈后這才向塔克問道:“我的老伙計,今天是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了,該不是又來找頭的吧。上次頭可是指了個好路子給你,正盼著你老人家是不是多少回饋點好處呢?!?br/>
“額,這個就別提了,上次那個小少爺雖說身上值錢的東西不少,但是身邊還有個護(hù)衛(wèi)啊,老哥我剛想出手來著,誰想這護(hù)衛(wèi)也是道上的,一眼就把我看出來了,差點沒把我活活打死。還好老天保佑,這條爛命才沒有一下子就交待去。這不傷養(yǎng)好了正想來感謝布朗老哥來了么?!北焕窭噙@一提醒,塔克這才想起先前這里的主人,布朗,柯基斯特萊恩。不久前曾經(jīng)給自己留了個好目標(biāo)可是被自己搞砸了。
來之前塔克還沒想起有這么么一回事,但現(xiàn)在被拉格拉多這一提醒,塔克的來意都被打去大半,現(xiàn)在都猶豫著要不要跟布朗見上一面了。
看到塔克半天沒回話,拉格拉多又道:“老伙計,這次該不是又是忽悠博克多進(jìn)來的吧,那家伙腦袋就是不夠靈光。頭正在里間見幾個小家伙呢。小心點別掃了他老人家的興頭,不讓我們都得兜著走。”說著拉格拉多豎起大拇指向后指了指里間的方向。
本來被拉格拉多提醒正猶豫要不要走的塔克拉不下臉來,現(xiàn)在只得硬著頭皮往里間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