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是來這里吃飯呢。”
唐曉隨口回了一句,車子在大門口停下,鐵門緊閉的大門內(nèi),門衛(wèi)開口喊著:“請回吧,這幾天山莊不對外營業(yè)?!?br/>
“我們是來赴約的,麻煩你通知下苗老爺子,我叫唐曉?!?br/>
“行,我給你打個電話?!?br/>
與此同時,山莊之內(nèi),午休醒來的苗木秋正在給自己泡著特制的香茶,每一個動作都熟練細致,一般這種情況下都不會讓人打擾他。
隨從下人很十分熟悉苗木秋,整整十年,但凡他見過的訪客至今為止,能在這種時候讓苗木秋停下見客的人,整個華夏境內(nèi)超過一雙手的都沒有見過。
一般都要等苗木秋自己泡完香茶喝好才行。
可當這山莊的總經(jīng)理陪笑著出現(xiàn)道:“先生,門外來了一位叫唐曉的訪客,說是來赴約苗老爺子的,你看是請進來還是讓其走?”
“請進來!”
隨從連忙開口,他很清楚老爺子出現(xiàn)在南江這種對于他們屬于小地方究竟為何,對于唐曉究竟是什么人已經(jīng)驚奇了不止一天,照片不足以看清楚一個人本質(zhì)。
這個時代有太多的照騙了。
可幾分鐘后,當他看見唐曉的那一刻愣住。
這個一身廉價衣服的年輕人,就是讓已經(jīng)在苗疆頤養(yǎng)天年的老爺子,特意坐飛機來南江的唐曉?
短暫的驚愕之后便產(chǎn)生了幾分失望,與他所期待的相差太遠了。他并非以貌取人,而是不同的人氣質(zhì)不同,在他眼中唐曉的氣質(zhì),就如腳下的泥土般隨處可見。
撲通到連一點可圈可點的地方都沒有。
苗木秋也在打量著唐曉,隨手拿出一只玉針,通體漆黑卻透徹,堅韌,細而尖銳。
“能告訴我,這根黑玉針你究竟是從何處得來。”
隨從立馬瞪眼驚愕,可以說,除了苗木秋自身,沒人比他清楚這黑玉針的含義,他跟了苗木秋二十年,只見過苗木秋贈送出過七次。
一只黑玉針代表一次承諾,只要在苗木秋能力范圍之內(nèi),或者力所能及的事情上,都會全力以赴地去做。
眼前這個叫唐曉的家伙,究竟是從什么地方得來的黑玉針?
房間里只有苗木秋,還有隨從兩個人,唐曉沒回答而是自顧自走到桌前端起苗木秋親自泡好的香茶,一飲而盡,閉上眼睛細細回味。
如此粗魯沒有禮貌的動作讓隨從惱怒,身剛動就被苗木秋給制止,許久,醇香回味卻意猶未盡的唐曉平淡地開口:“一別三年,苗老爺子與雨林分別之時沒有任何改變,只是這香茶卻比三年前味道更香醇?!宝搔┃郏莥uτΧT.Йet
三年前?雨林!
隨從大驚失色,哪怕站在苗木秋身后都控制不住地抬手指著唐曉:“是你?竟然是你?怎么可能是你,不對,你不是他,你不可能是他?!?br/>
出口的言語如情緒般失控亂了分寸,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比照片上還要平凡的唐曉,那普普通通的氣質(zhì),丟進人群中都會被瞬間忽略的存在,怎么可能是那位令他驚恐到做過噩夢的存在。
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愿意去相信。
相比隨從,苗木秋要平靜很多,這個世界有太多存在和事情,并不會因為你的不相信,就可以否定它的存在。
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屈指可數(shù),一個連正緊工作都沒有的上門女婿,根本沒有能力打探到這件事情,除非他親身經(jīng)歷過。
因此更好奇:“以你的能力應(yīng)該不至于淪落到姜家那種上門女婿吧,以你的經(jīng)歷究竟是怎么學(xué)到那些驚人本事的?還有,連你都醫(yī)治不好的病,找我恐怕只會是浪費時間罷了,這一點你應(yīng)該很清楚?!?br/>
在醫(yī)術(shù)上,苗木秋這輩子佩服過的人不多,五十歲以下的,唯獨只有眼前的唐曉。
“真正的唐曉已經(jīng)死了,我其實他雙胞胎哥哥,我在追查幕后真兇,又不能打草驚蛇,這么說你們應(yīng)該能懂,不過我很疑惑,姜文昌是來找你的吧,那么他究竟是從何知道你來了南江,還入住在了這里?”
這帶著質(zhì)問的語氣,要是被那些一心想要巴結(jié)苗木秋的達官貴人知道,恐怕會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以苗木秋的身份能力,竟然還有人敢質(zhì)問他,這人得有多牛逼的身份和能力才行啊。
可苗木秋不但沒有因為唐曉的質(zhì)問而惱怒,反而十分慚愧向唐曉道歉。
“老友病危不得不出手相助,如果有半點給閣下帶來麻煩的地方,我愿意傾盡一切補救?!?br/>
得知根源,唐曉松了口氣,只要不影響他的追查就行。
“算了,問題應(yīng)該不大,只要我?guī)Ы獥澚簛碇尾〉氖虑閯e傳出去就行,老友病危從苗疆來嶺南,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借口,好了,我把姜棟梁給請進來讓你醫(yī)治吧,雖不能痊愈,可多活個幾年應(yīng)該沒問題?!?br/>
能夠治愈姜棟梁的東西已經(jīng)絕跡,只能緩解改善根本無法治愈。
找苗木秋給姜棟梁治病是其次。
既然都動用了自己的勢力、人脈關(guān)系,那么就不能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筐了,免得效率慢,效果還不盡人意。
隨即,唐曉直言了他用黑玉針找苗木秋的真正目地,想讓苗木秋幫忙動用人脈關(guān)系暗中追查,依照他弟弟所知的資料線索追查身世。
等同于追查他自己一樣。
如果被人知道,理由就用尋找自己一直失散多年的孫子。
但凡熟知苗木秋的人都知曉,親孫子的丟失一直是苗木秋的心頭病,這是一個很完美的理由。
該準備的一些東西,唐曉都已經(jīng)提前秘密準備好了。
苗木秋點頭:“沒問題,不過我也有一個事情想請你幫忙,關(guān)于我老友的病情,我一個人的把握并不大,如果配合上你的藥,我相信一定會讓他渡過難關(guān)的。”
“誰?”
“周家!放心,覺得不會影響到你的正事,也不會牽扯出任何麻煩,我可以向你保證。”
唐曉點點頭,苗木秋的人品信得過,否則也不會主動暴露自己身份。
緊跟著便是將姜棟梁給請進來治病。
怎知!
在等的姜棟梁由山莊總經(jīng)理親自招待,在總經(jīng)理的熱情與刻意拍馬屁下,越聊越起勁,一不小心這山莊總經(jīng)理說漏嘴了一句話。
他說:“姜先生說得對,這人與人之間差距太不一樣了,就好比之前也來了一位送拜帖求見的姓姜男子,連大門口都沒進就被轟走了?!?br/>
姓姜的男子?
二哥姜文昌?
與總經(jīng)理的聊天,姜棟梁已經(jīng)知曉,這個山莊從前天就開始大清潔,不招待任何客人,偌大一個山莊只有那位姓苗的客人。
驚愕驚顫:唐曉帶自己來見的這位苗醫(yī)生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要讓二哥這樣的人送拜帖如此正式,鄭重地求見,還吃了閉門羹被轟走了。
既然送了拜帖必然已經(jīng)知曉了他二哥的身份。
明知道他二哥身份還敢這么做。
姜棟梁心中驚呼:天吶,自己女婿找來的這位苗醫(yī)生,究竟是什么人啊,他究竟是怎么認識這么牛逼的苗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