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韶松還是拉起了兒子,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哪怕是個私生子,那也是傳宗接代的……
顧庭低垂的眼底陰狠轉(zhuǎn)瞬即逝,抬頭時,立刻變作討好的笑容:“爸,你謀顧韶非的位置,我只謀楊晴天惡有惡報!咱爺倆這是一箭雙雕的好事!說不定,借著楊晴天這個賤人的手,還能讓衛(wèi)有蝕把顧韶非給打下來!那衛(wèi)家可不是省油的燈……”
說起衛(wèi)有蝕、衛(wèi)家,顧韶松才終于想到他剛才的顧慮:“就像你說的這樣,那位衛(wèi)有蝕連她過去被玷污的事都不放在心上,你覺得多了一個顧韶非,他就能因此動怒?不行不行?!?br/>
顧韶松皺緊眉頭:“你也別給我惹事,我們安安分分,至少還能過個安穩(wěn)的日子,就算是一人之下,那也是萬人之上了……”
顧韶松的想法很單純,可顧庭急了,“爸,你怎么糊涂了!評委的事兒是多少年前了?那還不是她吹吹枕邊風(fēng),跟衛(wèi)有蝕說是什么就是什么?!您沒看到她發(fā)微博說,查到那評委都死了,往死人身上潑臟水誰不會啊,可顧韶非就不一樣了,顧韶非他可是活生生的人啊!衛(wèi)有蝕不會愿意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別人搞在一起!退一萬步講,這件事已經(jīng)找上門,與其被動的等著那個賤人進了顧家耀武揚威,騎在我們頭上拉屎,還不如先下手為強!爸,難道你真的甘心屈尊在顧韶非的鐵腕之下?就憑他一個繼母的孩子,憑什么高高在上?憑什么擁有顧家?憑什么越過您這個長子,來掌控顧家所有基業(yè)?!這些本都該屬于您!立嫡立長,哪一條都輪不到他,您才是……”
“逆子!住口??!”
顧韶松被說的滿眼赤紅。
沒錯,他說的沒錯!他才是顧家長子!但力量薄弱,他怎能露出絲毫野心與怨恨!他,又能拿什么跟那人抗衡?!
顧韶松喘著大氣,“你知不知道,一旦宣戰(zhàn),就別想再明哲保身!顧韶非,那就是個令人膽寒的魔鬼!”
顧韶松說此處,雙唇顫抖的頹然坐下,“七年前,他帶著全球知名IT企業(yè)CEO的身份強勢回國后,雖未曾露面,但顧氏集團的各種勢力隨著他的到來,忽然開始針鋒相對。接著短短幾個月,幾大勢力間的各種矛盾竟全都浮出水面,這些矛盾在他沒出現(xiàn)之前!原本都因為利益而有表面的和平,可以共處的!就是他,他暗藏在各大勢力間周旋,那段時間壟斷、放權(quán)、收購、吞并、人事、家族、股權(quán)、資金等等……圍繞這些主題的明爭暗斗,層出不窮,等事態(tài)紛紛緩和平息,爭權(quán)大戲落幕時,大家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終結(jié)在顧韶非一人手里!光是公司股權(quán),他一個人就占了75%!這壓倒性的掌控!逼得你爺爺也不得不引退讓權(quán)……”
顧韶松一口氣說了很多,似乎當(dāng)年的事情又讓他產(chǎn)生了恐懼,他下意識的雙手托住頭,以安全的姿勢,深陷在沙發(fā)里,佝僂,沉重。
顧庭聽的目瞪口呆!
顧氏,四大家族之首,股權(quán)稀散,私戶能占有百分之三十已經(jīng)是神一樣的存在,顧家老爺子也不過是28%!他顧韶非用了什么妖術(shù),竟占據(jù)了75%?
“更別說他自己在海外的資產(chǎn)……根本難以估值?!?br/>
顧韶松似乎有所緩和,又給顧庭補了一刀。
顧庭的臉色一片白慘。
他不服,不信!
難道說,他苦思冥想了一下午的另一條離間計,也宣告失敗了嗎?
不……
顧庭絕望之際,顧韶松又幽幽開口,聲音已經(jīng)疲憊至極,“你的想法真的很好,只可惜了這么好的計策,時機不對。他已經(jīng)如日中天……據(jù)我所知,連Z府都在向他借錢。早就不是過去了,過去,是商不和官斗,現(xiàn)在……那些官巴結(jié)他投資都來不及,根本不是一個女人能解決的問題。算了吧!晚上想吃什么?來都來了,一起回去。你妹妹快出嫁了,你也有些細(xì)節(jié)需要商量……”
“可是爸……”
顧庭知道難,可是,機會只有一次!
“我了解顧韶非,他以包工頭的身份,在那個賤人那兒徘徊了七八年,絕對不是普通的女人,就算對付不了衛(wèi)有蝕,我們……我們只牽個線,至于后面怎么發(fā)展……而且這件事,成敗我一人承擔(dān)!絕不拖累爸!成了,爸你就是顧家的掌權(quán)人!敗了,兒子也不會咬出來您!”
“你!”
眼看顧庭死不松口,顧韶松的心也微微有些晃動。
抬眼定定看著他的兒,罷了!只要他做得足夠小心、適可而止……應(yīng)該……可以。
“好吧,但爸也不想失去你,你記住你說的,只是牽線!點到為止!”
說著,遞過去一張名片,“這是我絕對可靠的資源。不到非常時刻,我不會用!你只需要告訴他是我讓你找他就行……”
顧庭一把接過,感激涕零,“謝謝爸!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去!”說的完全忘了剛才要回顧家吃飯的事兒,但顧韶松也沒問,只是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br/>
顧庭根本沒回,就著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私音club。
門口,顧韶非將車停好,走入酒吧的瞬間,一身的疲憊都卸了下來。
以前他來這里,是為了和兄弟們團聚而放松,今夜的放松卻不太一樣。
他記起與晴天共度生命中的第一晚,冷漠一天的臉色也跟著緩和。
他走進去時,酒吧還沒來客,只有晴天和白思音坐在吧臺邊,手舉酒杯、你來我往。
“方便我和晴天單獨相處一下嗎,謝謝。”
顧韶非徑直走到她們面前,話是沖著白思音說的,眼睛卻是筆直望向晴天。
晴天皺眉,摸不著頭腦——
“大叔,話說反了吧?”
這話該對白思音說?。?br/>
白思音明白,顧韶非卻不懂,微微皺眉時,白思音已經(jīng)大咧咧起身,“好啊,你們想處多久都沒問題,隨便吃喝,我請客!”
晴天一頭的霧更濃:“白思音,你認(rèn)真的?”
白思音一挑眉:“比珍珠還真!拜拜!”
說完,閃人走的飛快。
顧韶非在晴天有些糾結(jié)復(fù)雜的看過來時,疑惑的心情就一掃而空,他無暇管旁人,只想她就足夠了。
“這個給你?!?br/>
顧韶非來意很明確的把信封先遞過去。
晴天有些不明白,正要打開,又被他按住:“我建議,吃過飯再看?!?br/>
怕她看的惡心,吃不下飯。
這兩天不見,總覺得她好像又瘦了似得。
晴天哦了一聲:“叔,您也還沒吃飯吧?那我們吃點東西!”
晴天眉眼彎彎,迷人的笑忽然撞到了他腦海和那晚她嬌媚多情的神情,突地重疊。
浮出腦海的畫面,叫他有瞬間的恍惚,等晴天再叫他時,目光變得危險而炙熱。
晴天被這筆直的目光看的,像是……沒穿衣服似得,突的臉上一片緋紅,隨著燈暈愈顯迷人。
“那個叔……你吃不吃飯?”
顧韶非輕嘆一聲——
想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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