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自從伊誠和莫曉恬稱霸擂臺以來,從沒見過這樣緊張的形勢。
所有觀眾都熱血沸騰起來。
對于怨念的百人團(tuán)來說,伊誠和莫曉恬早就成為了眾人心中屹立不倒的大BOSS。
而陳賡和方牧荒就像是屠龍的勇者,第一次把大BOSS逼入了絕境。
“繼續(xù)答題,猜兩句詩。”董青說完話,目光看向莫曉恬,“從莫曉恬開始?!?br/>
“我的字跟天空有關(guān)?!蹦獣蕴裾f到。
她拿到的是一個【星】字,雖然說他們的主要戰(zhàn)斗力是她,可現(xiàn)在形勢非常嚴(yán)峻,不得已她也只能提供一些有意義的線索。
說不定伊誠也能答對。
畢竟男孩子單身這么多年,手速是有保障的。
陳賡小姐姐將雙手合在胸前,一邊摸著小腹的左上方,一邊笑著說,“我的這個字,出自李白的詩,云想衣裳花想容?!?br/>
她說到這里,狡黠一笑,把目光看向伊誠。
嘿嘿,以為我會上當(dāng)嗎?
我早就破解了你們的這些齷齷齪齪的東西。
伊誠嘴角微微上揚。
剛才陳賡小姐姐的手放的地方非常不自然。
腹部的左上方,手指向里,表明是個內(nèi)臟。
那個位置是【脾】。
確定首字母為【P】。
剛才的那句詩,是欲蓋彌彰,故技重施。
其實這里面只有詩的題目【清平調(diào)】才是最重要的。
陳賡拿到的是一個平字。
伊誠手上是個月。
他低頭沉思著,然后給出自己的提示——
“我手上的這個字,跟夜晚有關(guān)?!?br/>
這樣不算錯,至少可以進(jìn)一步縮減范圍。
伊誠轉(zhuǎn)過頭來,死死地盯著方牧荒,生怕漏看了任何一個動作。
方牧荒右手捏著耳朵,皺著眉頭說,“我的這個字,是【仙人垂兩足,桂樹作團(tuán)團(tuán)】中的一個字。”
吼吼,暴露了吧?
伊誠微微一笑。
他已經(jīng)明白了這兩個人的套路。
耳朵,耳垂,也就是說,首字母是【E】【D】【C】中的一個。
剛才她說的這兩句,出自李白的【古朗月行】,里面只有一個字是符合的——
垂。
現(xiàn)在伊誠已經(jīng)確定有幾個字:垂、平、月。
他基本能確定是什么詩了。
進(jìn)入第二輪,伊誠手上拿到一個【野】字。
還沒等莫曉恬說話,他快速拍下了搶答器。
“伊誠?!?br/>
董青把目光看向他。
現(xiàn)場所有人都聚焦過來。
在今天的比賽中,這還是伊誠第一次搶到題目。
“星垂平野闊,月涌大江流?!?br/>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董青老師停頓一下,笑到,“回答正確?!?br/>
……
比分來到了4:4.
四個人再次復(fù)盤。
陳賡和方牧荒兩個人臉色很難看。
特別是陳賡小姐姐。
平時就已經(jīng)是個西子捧心的樣子,臉色蒼白,嘴唇有些發(fā)紺,現(xiàn)在隨著心情緊張到了極點,整個人就變得更加喪。
她和方牧荒怎么也想不通,伊誠究竟是怎么得到了準(zhǔn)確的信息的呢?
僅僅是依靠她們剛才傳達(dá)的話嗎?
……
比賽進(jìn)入了最后一題。
所有人屏息以待。
整個演播室安靜得可怕。
在整個詩詞大會的歷史上還從來沒有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
只要伊誠和莫曉恬贏下這一分,就能成為詩詞大會有史以來,第一個大滿貫。
最后一分了。
伊誠在心里說到。
我必須贏下這一分。
否則就沒有明天了。
他抬起頭來,默默地看著對面的文學(xué)女神。
文學(xué)女神一臉淡然。
這個家伙,一點都不緊張的嗎?
萬一被pk下去了的話。
我的副本任務(wù)就到此為止了。
而且——
伊誠一顆心狂跳起來。
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yù)感。
在莫曉恬和文學(xué)女神中,總覺得最后只會留下來一個。
不論是哪一個留下來,都不是我想要的啊。
但是如果能像之前通關(guān)弓思楠那樣,拿到一個系統(tǒng)通關(guān)禮包的話,說不定還有轉(zhuǎn)機(jī)。
他的拳頭微握,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
……
“猜兩句詩?!倍嗬蠋熣f完題目,看向陳賡,“從陳賡開始。”
伊誠緊緊盯著陳賡,生怕漏掉了任何一個細(xì)微的線索。
通過剛才的一輪解碼,伊誠對兩個人的暗號已經(jīng)有了深刻的了解。
陳賡說完線索。
根據(jù)他的判斷,她手上的字應(yīng)該是——
月。
伊誠拿到的第一個字是【淹】。
方牧荒表達(dá)的字是山。
拿到這幾個字,伊誠心里大概有了判斷。
莫曉恬皺著眉頭,到她的時候猶豫了很久。
“我的線索是一個季節(jié)?!?br/>
季節(jié)的話,就是春夏秋冬。
伊誠在心底里默默比較著。
不對啊。
如果文學(xué)女神說的是對的,那么就跟他獲取到的信息不吻合了。
很有可能莫曉恬是為了不暴露信息,故意這么說的。
再有一輪就非常明確了。
伊誠深吸一口氣。
準(zhǔn)備從陳賡那里獲取第二輪的信息。
正是這時,還沒拿到第二輪的字。
在伊誠眼角余光中,看到陳賡按在答題器上的右手動了一下。
不好!
他心里突然一緊。
啪!
時間過得很快。
又極為緩慢。
漫長得如同一生。
轉(zhuǎn)眼卻只是一秒。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董青和幾位老師驚訝地轉(zhuǎn)過臉來——
亮起來的,是伊誠面前的燈。
伊誠一臉茫然。
他成功搶下了答題權(quán)。
可是,到現(xiàn)在還不能完全確定。
更可怕的是——
伊誠心頭一陣狂跳。
只覺得全身都冰冷了。
萬一答不對,萬一……
不管怎樣,這就是今天最后的結(jié)尾了。
他一手打造的結(jié)局。
不知道是好是壞。
“伊誠。”
……
主持人叫著他的名字,把他從思緒中喚了回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
伊誠抬起頭來,在莫曉恬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絲溫暖。
文學(xué)女神笑盈盈地看著他。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令整個世界都變亮的笑容。
仿佛在說,不管結(jié)果怎樣,我都接受。
“伊誠,你的答案是?”
董青老師親切而耐心地詢問。
8臺攝影機(jī)從不同的方位對準(zhǔn)了伊誠。
“我的答案是……”
伊誠猶豫了一下,咬牙說到,“三峽樓臺淹日月,五溪衣服共云山?!?br/>
他說完這句話,很明顯地看到——
董青老師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