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猛和陸成龍騎著破機(jī)車在城南大道上一路狂奔,平時需要四十分鐘的路程,也硬是被兩人生生縮短了一半,兩人趕到醫(yī)院門口,扔下機(jī)車就沖進(jìn)了醫(yī)院,找值班護(hù)士一打聽,馬上就得知陸言已經(jīng)在醫(yī)院停尸間了,距離尸解調(diào)查死因,已是不足十個小時。梁猛沒有多說,撒腿直奔停尸間,兩個值班護(hù)士擋都擋不住。
“你們倆做什么?這么晚了還來這里做什么?”停尸間門口,兩個警察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們兩人?!拔沂橇好停菏巷L(fēng)云電器連鎖梁尚的兒子,陸言的兄弟,他是陸成龍,也是陸言的兄弟,我們想進(jìn)去看看陸言,我不相信他能就這么死了?!绷好鸵荒橃鍤獾目粗鴥蓚€警察,若不是陸成龍死死拖著他,他早就向里面闖了,里面是他梁猛的兄弟,一世人兩兄弟,梁猛早就將陸言當(dāng)成了自己的親兄弟。
“不行,明天就要尸檢了?!眱蓚€警察瞬間色變,對視一眼,堅定地拒絕了梁猛的要求。他們在這里守著,就是為了防止有人接近或者破壞尸體。
“我一定要進(jìn)去,我兄弟陸言還躺在里面,他從小就怕黑,我要陪著他度過這最后的時刻。他從小就怕痛,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尸解。他說他死了都要土葬,我不容許你們破壞了他。我一定要進(jìn)去,我要將我兄弟帶出來,看你們誰能阻攔?!绷好屯Jg外面嘶吼著,拖拽著陸成龍向停尸間走去,兩個警察臉上微微動容,他們兩人對視了一眼,卻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統(tǒng)一了想法:“職責(zé)所在,你們走吧!我們不為難你們!”
“梁猛,我們先回去好嗎?”陸成龍死死地抓著梁猛,襲警的罪名不輕,他們還承受不起?!澳阋惨钄r我嗎?我不想和你反目,里面躺著的是我兄弟,十幾年的兄弟,你明白嗎?我不想他走得那么孤單,那么不安寧。你懂我的心嗎?你還要阻止我?”梁猛轉(zhuǎn)過頭狠狠地瞪視著陸成龍。陸成龍哪里會不懂呢!這兄弟之情,陸成龍也懂,他也把陸言當(dāng)成了兄弟,他不想他孤單,可是站在面前的卻是警察。而他,只是普通人的兒子。
陸成龍嘆了口氣,緩緩地將手放開。梁猛將他推開,立即向警察沖了過去。
此時陸言正處于冰火之間,火是他自己,冰是冷庫。他躺在冰柜中,全身被凍得瑟瑟發(fā)抖,系統(tǒng)提示他可以吸收停尸間的陰氣和自身的陽氣相融合,化作開天之時的天地靈氣,以恢復(fù)自身的傷勢。梁猛和陸成龍的對話他聽到了,他很欣慰自己沒有交錯梁猛這么一個兄弟,同樣他也不怪陸成龍,他和陸成龍的感情還沒有好到和梁猛一樣的程度。
這就是兄弟,陸言一次次聽到梁猛被警察摔倒在地的聲音,陸言的腦海中現(xiàn)出梁猛一次次爬起來,又一次次被甩出去的場景,他的心里全是感動,他臉上滾燙的淚水緩緩地化開了一粒粒冰渣,一道道水流在停尸間這個寒冷的世界流過,流出一條條生命的印記,陸言的心臟也再次慢慢地開始了跳動。警察之前判定他已死,就是因為他幾乎沒有了心跳。
梁子,我和你這輩子沒完,陸言堅定地求生意念加快了陰陽之氣的融合,也加快了陸言的恢復(fù)速度。
“梁猛,不要再沖了,你打不過他們的,我們先回去想想辦法吧!”陸成龍又一次扶起了梁猛。“滾!”梁猛冷冷地喝道,用力地甩開了陸成龍的手臂。
“小子,我們佩服你的勇氣和毅力,但職責(zé)所在,你還是回去吧!”兩個警察均是一臉敬佩的看著梁猛,但職責(zé)讓他們不得不阻止他。
第三十三次了。三人看著梁猛,均是一陣腦大,梁猛已經(jīng)被摔的站都站不穩(wěn)了,卻還是咬著牙沖向了兩人。
“梁子!”陸言微笑著將門從停尸間里面打開了,從兩個警察之間穿了出去,一把托住了沖過來的梁猛?!肮戆?!”“詐尸?。 眱蓚€警察連忙在腰間拔槍,卻楞住了,原來兩人早將槍放回了警局的儲槍室里。
梁猛嘿嘿笑了一聲:“你沒死!”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暈了過去?!俺升?,快去叫醫(yī)生。”陸成龍撒腿就跑。雖然他不明白陸言為什么又活了過來,但卻聽懂了陸言的話,也看到了陸言還活著。
“陸言,你到底是人是鬼?”年長些的警察顫聲問道?!坝羞@么帥的鬼嗎?他*的,這停尸間真他*的冷??!”陸言笑罵著一把抹掉了臉上的冰渣,渾身不自在地回頭看了一眼停尸間。“那之前你怎么沒有心跳和呼吸了?”警察再次問道?!拔冶慌舷⒘?,沒聽說過假死嗎?”陸言沉下臉說道,心想就知道這些家伙會多事兒。
“那你為什么不說話?”警察又問道?!澳阖i腦子?。≈舷⒌娜藭f話嗎?”陸言翻了一個白眼,不想理他們這兩個白癡。兩個警察卻是相視一笑,此時他們相信了陸言仍然還活著的事實了,鬼有這么清晰的思維嗎?鬼會罵人嗎?兩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陸言??!你有一個好兄弟!我們還從沒見過這么執(zhí)著的人?。 眱蓚€警察此時均是抹了一把熱淚,看著這依偎在一起的兄弟兩,心中莫名的一陣輕松和欣喜。“我知道,一世人兩兄弟?!标懷钥粗杷械牧好?,再次流淚了,兩個警察也在一旁陪著感動。陸言將梁猛搬離了停尸間門口,他怕他冷著了,其實九月的天并不冷。
“陸言,護(hù)士和值班醫(yī)生來了?!标懗升堬w跑了過來,陸言也收住了眼淚?!瓣憽㈥?、陸言?!敝蛋噌t(yī)生看到陸言就想跑,差點沒叫詐尸。“你站住,陸言沒死。”年長的警察大聲喊道,倒是小護(hù)士沒有離開,反而是好奇的看著死而復(fù)生的陸言。值班醫(yī)生聽到警察的喊聲,只得停了下來,他這才仔仔細(xì)細(xì)的觀察著陸言,看到陸言的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了紅潤,這才走近陸言,幫忙將梁猛抬上了擔(dān)架,卻還是畏懼地看了一眼陸言。
“醫(yī)生,一定要清理好他的傷口。”陸言瞟了一眼兩個警察,他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陸言沒有想去責(zé)怪他們的意思,也明白他們有自己的難處?!皟晌?,幫忙給你們上司去個電話吧!不然明天全國都知道我陸言的大名了,我人小,經(jīng)不起你們的折騰?!标懷砸宦泛完懗升垖⒘好退偷绞中g(shù)室,在之后的一個多小時里,兩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陸言心里還有點小疙瘩,明白是一回事兒,要放開了說,卻是另外一回事兒。
“醫(yī)生,梁子他怎么樣呢?”手術(shù)室的燈黑了,梁猛很快就被推了出來,陸言趕緊湊了上去?!澳阈值軟]多大事兒,就是太累了,睡會就好了。放心吧!”醫(yī)生拍了拍陸言的肩膀,笑著離開了,只有兩個小護(hù)士陪著陸言兩人將梁猛送到了單人病房,這是陸言要求的,陸言還真不怕梁猛他爹不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