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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屋里有人嗎?”一個聲音有些急切的響起來,羅紫蘇怔了怔連忙過去開門,只看沈大姐一臉怒色的走了進來。
“二郎呢!”
“相公有事出去了。”羅紫蘇跟在急步往屋里走的沈大姐身后,卻被對方突然停下的動作嚇了一跳,差點踩到對方的腳,連忙狼狽的后退了一大步,好險摔一跤。
“出去了?去哪里了?”沈大姐的眼睛緊盯著羅紫蘇,眼里皆是蔑視?!罢媸菦]禮數(shù),連聲姐姐都不喊?”
“大姐!”羅紫蘇從善如流,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兒上卻不想出大錯?!安恢蠼阌惺裁醇笔??”
沈大姐有些語塞,停頓了片刻后才開口?!八懔?,不想多說了,你身為沈家的媳婦,怎么連自己相公的事情都勸不了,天天就知道貼補娘家嗎?”
這人!
羅紫蘇原本不想與她打什么口舌官司,不過沈大姐顯然不是位見好就收的。
“還愣著做什么,把那個小孽種給我抱過來!”沈大姐厭惡的語氣直指沈言。
想來是她的聲音太大了,沈言一下子驚醒了過來,睜著一雙迷蒙的眼睛看過來,感覺到了沈大姐的眼神的森森惡意,小家伙直接扭身翻轉(zhuǎn)過去,屁股對準了沈大姐,抓著小被子又睡了。
羅紫蘇看著沈大姐更難看的神色差點忍不住笑出聲,又勉強的忍了下來,神色勉強維持著冷淡。
“老二家的!”
今天注定了是個熱鬧的日子,這邊還正僵著,那邊李氏神色難看的站在了門口。
“老二呢?”
“他有事出去了?!绷_紫蘇回答,李氏的臉色更不好了。
“你是怎么當人媳婦的?當相公的糊涂都不知道勸勸?沈家到底是怎么娶到你個攪家精的,天天除了跑娘家你還知道干啥!”
你們兩個是約好的嗎?羅紫蘇無語的視線落到了李氏與沈大姐身上,卻看這兩個人好似有些奇怪,一副涇渭分明的樣子,誰也不看誰,好似完全沒關系似的。
羅紫蘇的眉頭一跳,前身的記憶,對沈大姐是完全的沒有一絲印象的,倒是沈小妹與李氏之間,母女二人關系親密,李氏對沈小妹疼得像眼珠子。
那么這對母女是怎么回事?
***
只是,再怎么煩悶,這兩個人總不能把她們晾在院子里,羅紫蘇只好請兩人進了房。
李氏和沈大姐一前一后走進房里,屋子里早已經(jīng)不是之前的模樣。
雖然還是一樣的簡陋,不過,卻已經(jīng)不再是之前的陰暗潮冷。
墻壁的縫隙都補好了,窗子也糊了窗紙,還有塊粗布當成簾子,擋在那里。
房里打掃的干干凈凈,地面潔凈,炕上并排睡著三個小包子,房里有陽光灑進來,照得一片溫馨。
沈大姐看了羅紫蘇一眼,前次匆匆來匆匆走,都沒注意到,這房里已經(jīng)是大變樣了。
李氏心里思量著事兒,倒是沒管別人,這時院門又被叩響,一個聲音傳來。
“二嫂在么?”
羅紫蘇呆了呆,轉(zhuǎn)頭出去,卻是沈九姑拿著個小籃子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烏黑的頭發(fā)光滑的皮膚,雖然嫁了三次,卻依然帶著幾分動人。
五官因那眉毛破壞了些畫面,不過卻依然不失精神。
“九姑你來了!”
雖然沈九姑比羅紫蘇大,可是按桃花村的輩份來論,沈九姑卻是要喚羅紫蘇二嫂的。
“是啊,我做了些糕給孩子吃,再來就是自己一個人沒什么意思,想和嫂子你一起做做針線?!?br/>
對于一起做針線的閨蜜生活,羅紫蘇倒是沒太想過,她一定是被逼無奈才會動針動線就是了,前身雖然有些記憶,可是針線活和廚房事務比,當然還是后者占上風。
“進來吧!”羅紫蘇笑,這今天還能怎么熱鬧我倒要好好看看。
沈九姑扭著腰身走進來,拎著籃子有幾分矜持的進了房里,沒看到心里想象的那般的如岸身影,卻不料有兩雙眼睛直直的瞪過來。
“你來做什么!”沈大姐自來看沈九姑就不順眼,對于她一連三年嫁了三家的行為很是看不上?!罢媸怯憛?,二郎媳婦你怎么和什么人都來往。”
“老二媳婦,你別什么人都往院里放,怎么回事!”李氏恨恨。
這個狐貍精,一直對她寶貝大兒子勾勾搭搭的,當她不知道么?這兩天兒子心里都長了草了!哼!
這兩個人還真有默契!
“九姑請坐吧?!绷_紫蘇忍著笑應著,請沈九姑坐。
沈九姑臉皮再厚,對于這兩個人這般明顯的嫌棄還是有些受不住,她狼狽的把手里的籃子里的蒸糕拿了出來放到桌上,快速說道:
“原來伯娘和大姐都在呢,我家里還有事就不多呆了,二嫂這是給孩子吃的我走了。”
說完也不顧羅紫蘇的挽留,連忙快步跑走了
李氏的嘴撇了撇。
“老二家的,好媳婦可不能什么人的便宜都沾的,你看看,你上梁那天,本來我們應該是全家都去的,可是卻沒能全家都去,這是我們心善,想著這一大家子去了你們要破費多少,還是不去湊這個熱鬧了?!?br/>
關于此事,羅紫蘇其實是知道真相的。那天上梁回來,在沈富貴的家里聽到富貴嬸子說的,當時富貴嬸子可是目觀全程的。
那天沈湛家里上梁,大清早一大家子就起了床,都說好了要去沈二郎家里狠吃一頓,一家子摩拳擦掌的,前一天晚上都一人少吃了半碗飯,就打算要吃好料的!
可是誰也不知道,這沈福半夜就跑沒了影子!
天還沒亮呢,沈周氏就發(fā)現(xiàn)不對了。
炕旁邊人影早就沒了,一摸被子都涼手,沈周氏懷里抱著大寶兒睡的,結(jié)果身后人就沒了。
沈周氏心里最是知道沈福其人的,這幾日沈福日日心不在肝上的,她哪里還不清楚,這不要臉的是又有人了!
在這村子里能被沈福勾上的,無非就是那么幾個!
沈周氏咬著牙起身,穿戴好了就起身,把一對兒女放炕里,用被子隔上,她先去了沈小妹的屋門口敲門。
“小妹!”
沈小妹正睡得香,被吵醒了老大不樂意。
“大嫂你一早上的天還沒亮呢,想吃席也早了點兒吧!”
李氏寵著沈小妹,沈周氏哪里敢不看小姑子的臉色,此時連忙陪笑臉。
“小妹啊,你大哥一早上不知去了哪里了,今天去二弟那里吃席,我想著還是要去找找的,孩子還沒醒,要不你去我屋里睡睡?”
沈小妹聽了更是不耐。“大嫂你也是的,天天的自己家的相公都看不住,天天讓哥哥出去打野食兒,你也夠是沒用的了!”
這是在閨里的小姑娘說的話嗎?沈周氏氣得肝都疼,可是沒辦法,這里是沈家,對沈家人來說,兒媳婦就是外人,應該讓沈家人欺負的。
“對不住了小姑,這不是你大哥我也不敢惹嗎?”沈周氏咬著牙陪著笑臉說。“求小姑子幫幫忙!”
沈小妹冷冷用鼻子哼了一聲,“知道了,我一會兒穿了衣服就過去?!?br/>
沈周氏松了一口氣,剛想去公婆那里要家里的鑰匙,沈福能跳墻走了,她可是跳不出去,這公婆把家里鎖得嚴嚴實實,也不知在防什么。
偷偷的去了公婆房里,在堂屋處偷偷的把鎖匙取了,沈周氏去開大門。
沈小妹披了外衣走出來,看沈周氏做賊般的去開院門的鎖,哼了哼。
“大嫂去沈九姑那邊看看吧,昨兒個我可是看到我哥哥從她家里出來呢?!?br/>
沈周氏眉心一跳,不過勉強的應了一聲就走了。沈小妹看著嫂子灰溜溜的樣子,眼角眉梢都是瞧不起。
沈周氏走在寂無一人的村路上,心頭越想越氣。
這沈九姑真不是個東西!
當初沈湛摔斷了腿,正逢沈九姑第三個相公又死了,婆婆想著把這兩人湊做堆算了,就算沈湛被命硬的沈九姑克死了,那豈不更好?
結(jié)果沈九姑還看不上!
原來啊,這個賤人惦記著的是她的相公!
沈周氏咬牙往前走,天色慢慢的正在放亮,沈富貴今天沒出牛車,打算去沈湛那邊捧個人場,扛著鋤頭往地里去,看到遠遠一個人行色匆匆,仔細一看卻是侄媳婦。
沈富貴沒理會她,直接去了地里,可是跟在沈富貴身后拿著籃子追沈富貴的富貴嬸子卻看到了。
她心里好奇,納悶這天沒亮沈周氏這是去哪里?也不管富貴叔忘記了帶著水的事兒,跟在沈周氏的身后去了村尾。
村尾沈九姑家的房子單獨一間,里面油燈正亮,顯得外面天色更是暗沉。
沈福調(diào)笑沈九姑的聲音清晰的傳來。
“小妖精你當然是好的了,我家那個黃臉婆可是比不了,能生兒子有什么用!”
沈九姑不知說了什么,那沈福笑得更兇,帶著幾分不正經(jīng)?!爱斎涣?,還是你的好,緊著呢?!?br/>
沈周氏眼睛都快紅了,原本只是想著把沈福喊回去的想法全都不見了。
“開門,快開門!”
沈周氏死命的開始敲門,房里曖昧的聲音嘎然而停,在寂靜的夜里,沈周氏敲門的聲音分外的響亮。
房里沈福停下了啃親的動作連忙跳下炕,手忙腳亂的穿衣服,炕上的沈九姑倒是不怕的,笑吟吟的歪過身子看沈福。
看把你嚇得,嘖嘖,你媳婦是不是天天罰你的跪???”
沈福一聽,動作不由得慢下來,看著沈九姑紅紅的唇,心頭一陣悸動,再聽那如擂鼓般的敲門聲和沈周氏的聲嘶力竭,心里厭惡不已。
“娘的,你敲什么敲,給我停下!”
衣服只穿了褲子,沈福一把猛的拉開門,讓沈周氏差點晃得摔了,一把揪起沈周氏,沈福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回家去!”
沈周氏撫著臉頰驚的呆住了,看著沈福一時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反應才是正確的,愣在了那里。
“還發(fā)什么愣!”沈福臉色發(fā)黑,“一大早上的來做什么呢?我忙著呢,你回去!”
“可是,可是今天全家都要去二弟家里吃席啊。”沈周氏愣愣的,呆呆的回復。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一頓不吃肉就癢是不是?饞得你!你們自己去吧。我忙著,不行一會兒我和九兒一起去。”
沈周氏的目光在聽到九兒兩個字時回過神來,眼睛落到了房里靠北側(cè)的炕上。那炕上被浪翻滾,只有沈九姑半躺半靠的倚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過來。
光裸的肩膀上,清晰的齒痕紅痕。
沈福看著沈周氏的眼神不對,連忙上前半攔半拽著沈周氏。
“算了!我們先回去!”
沈福知道這事鬧開了可不好,因此用眼神投向了沈九姑,示意了一下后就拿起衣服,一手拽著仍有些茫然的沈周氏,匆匆往回走。
“相公?!鄙蛑苁洗魷似?,腦海里被沈九姑那一片雪白與紅痕占據(jù)的腦子突然就清醒了,猛得停住轉(zhuǎn)過臉,只覺得心里頭空落落的傷心不已。
“你怎么能這般對我!我給你生了一對的兒女,你知道不知道!我們大寶,可是沈家的長孫??!”
沈福心里本就因為這沒泄火正悶著,拉著沈周氏都快走到家了,她卻突然開始發(fā)瘋,他滿心都是不耐。
“長孫又怎么?是個女人都能生長孫!那是老子能力好!”
沈周氏氣得眼睛都在發(fā)花,如果說之前沈福那一巴掌打得她直暈,那這句話卻是讓她徹底的清醒了!
她猛得跳將起來,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你放屁!”
沈福沒想到一巴掌拍傻的貓瞬間變成了河東獅,登時嚇得倒退了一步,沈周氏對這倒退的一步好似提醒了般,更大的聲音直接罵出來。
“你個不要臉的玩意兒,你知道不知道我為你們沈家生兒育女,天天伺侯公婆哄著小姑子有多辛苦?還哪哪個女人都能生?那女人嫁了三家了,生出個蛋沒有?”
沈周氏越想越不值,越罵聲音越大。原本寂靜的村里登時有了動靜,不過已經(jīng)急怒交加的兩人此刻已經(jīng)顧不得了。
“你伺侯公婆有多辛苦,那是你應盡的本分,天天就知道吃了睡的,那是豬,母豬!”
“你才是豬,你們?nèi)叶际秦i!一個個的,天天讓我娘家補貼著還不算,還算計我的嫁妝,你要是個像樣的也就罷了,結(jié)果倒好,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玩完了戲子玩寡婦,你怎么就什么香的臭的就要嘗嘗,你真是不要臉!”
“你給我閉嘴!”在周圍的哄笑聲中,周福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村路上已經(jīng)不再是之前的寂無一人,家家門都開了,即使不全開的也就都半開了。
“回家去!”
“回家去做什么!有什么事咱們這里說明白!”沈周氏才不管那些,叉著腰她已經(jīng)徹底的復活了,說誰都行,敢說除了她,別人也能生出她的大寶兒?真是作死!
“你個臭婆娘,給我閉嘴!”沈福故技重施的一巴掌,結(jié)果卻直接捅了馬蜂窩。
“沈大頭你敢打我!”沈周氏一蹦老高,一頭撞到了沈福的身上,沈福被掏得身體極虛,結(jié)果一下子被撞到了地上半天沒起來?!熬湍阋哺掖蛭?,你個不要臉皮的,那女人都嫁了三家了,你還上她的炕,你也不嫌臟!她可是克了三個男人了,你不怕被她克死!”
沈福的臉漲得通紅,看村里人笑得看熱鬧的目光,只覺得那目光好似鋼刀,刮在臉上,就起了一片血印。
“你這個潑婦,亂攀咬什么!”沈福不承認?!吧僭谀抢镎f風就是雨的,我怎么了我?!?br/>
“你說你怎么了!小妹都說了,昨天就看到你從那寡婦家里出來了,你說說你昨天一清早就沒了影子,晚上才在她家里出來,你們干了什么好事還用人說?”
沈周氏指著沈福,沈福臉紅脖子粗。
“你這個婦人真是沒得瞎說,小妹天天在家里大門不出的,怎么可能去村尾看到我?”
“怎么不能?你那好妹子的相好不就是村尾住的秀才么?”
沈周氏此話一出,登時一片嘩然。
沈福與沈九姑也就罷了都不是什么好的,可是沈小妹可是還沒許人家呢?怎么,與村尾的小秀才有了首尾?這可真是……
大事情??!
沈周氏話音一落就知自己失言,再看沈福臉色鐵表看著自己的凌厲目光登時有些心虛,結(jié)果還不等她再說話,眼前一花她又挨了一耳光。
不止一耳光,那人打了一個不解氣,又抓著她頭發(fā)狠狠的左右開弓的一陣打。
“你個口里沒遮攔只知道滿嘴噴糞的小娼婦,我們小妹是你親小姑子,你安的是什么心這般壞她名聲!我打死你!”
李氏嘴上罵著手里不停,一陣亂扇,沈周氏哪里敢回嘴或是掙扎反抗,只是嗚嗚哭著想躲,可是頭發(fā)被李氏緊緊抓著,肥肥的身子扭了幾下還是不敢跑。
直到沈周氏臉口全是血,沈福終于上前攔下。
“娘,算了,回去再收拾她!”
李氏氣喘吁吁的停下動作,累得胸口起伏,剛剛有人報信說是老大和老大媳婦在村路上就鬧起來了,她還以為是那人亂說,卻不料這竟然是真的!
這也就罷了,他們已經(jīng)娶妻生子,愛鬧騰就盡去了,可是現(xiàn)在又把小妹牽進來,她絕對不放過周氏這個敗家娘們!
李氏又恨又怨,狠抓著周氏又掐又擰了幾下,這才讓周福拽著沈周氏家去了。
一家子怎么鬧騰就不說了,什么席也沒心情吃去了,沈小妹哭得眼睛都腫了,硬是讓李氏心疼的對著周氏又一陣打。周氏被打得和個豬頭似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被關在柴房里不準吃飯,沈福出了氣又覺得這般也好,大家就都關注著沈小妹,看不到自己的丟人事兒了,晚上自然又跑去找了沈九姑鬼混。
這些事情都被富貴嬸子繪聲繪色的說給自己聽了,羅紫蘇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富貴嬸子顧忌著沈九姑,沒有明說那與沈福有了奸,情的人是誰。
此時,李氏說著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又覺得心里憋悶的難受,想到自家小妹的名聲,別提多難受了。
這還不是最難的,現(xiàn)在是事情一傳出來,那周秀才居然不想認帳了。
她本想著不行先給兩人訂下親事,這般也就不算小妹壞了名聲,結(jié)果那秀才娘一張口就是三十兩的嫁妝,他們家還沒有聘禮!
真是說笑了!
那周秀才難不成是個金雕像?這簡直就是在搶她的銀子!
可是昨夜小妹哭了一夜,李氏心疼的不行,這一晚上,那小妹的小臉瘦得,眼睛哭得像個核桃般,讓人心驚。
若是再這般下去,小妹豈不是要哭瞎了?她可就這么一個貼心的小閨女,可不能這樣放任不管。
只是,現(xiàn)在事情鬧成這般,沈忠對她很是遷怒,覺得她既沒□□好兒媳婦,又沒教好女兒,對她橫挑眉子豎挑眼的,李氏在家里呆得氣悶,想著來這邊找找便宜,這才過來。
“二郎怎么還不回來!”沈大姐看到李氏就心里別扭,勉強又等了會兒也不等了,只站起來吩咐道:“我先走了,二郎回了明天讓他去我那里一趟我有話要和他說!”
說完也不等羅紫蘇回話,徑自的去了。
李氏不耐的看了看天色。
“老二家的,去做飯,我在這里吃了飯再走!”
聽了這話,羅紫蘇無語,不過也拿這人沒辦法,再斷親,也是婆婆,在律法上雖然他們沒關系,甚至犯罪也不論處,可是在宗族上來說,只要沈湛一天不除族,那么沈忠與李氏就是長輩,完全怠慢不得。
羅紫蘇輕舒一口氣,看看三個孩子睡得正熟,把水給孩子倒好了放在桌上,這才去了灶房。
羅紫蘇動作快,這邊剛做好了飯,那邊屋里,小沈言的哭聲就傳來了。
羅紫蘇深覺得稀奇。
她們家里三個孩子都不是愛哭的,一般不會哭,沈言更是,睡醒了就會跑到窗邊對著灶房或是院落啊啊啊的叫,有人應了就乖乖坐在炕上等著,怎么還哭了?
羅紫蘇心里想著動作不慢,快步回了房,就看到沈言一臉的委屈,小妞兒臉頰上紅紅的印子一片,小家伙似乎被嚇呆了,只是盯著李氏不動。
“這是怎么了?”
“哼!”李氏冷哼一聲,小妞兒盯著她的目光讓她有些不舒服,“一群小賤種?!?br/>
羅紫蘇的眉頭皺著,看了李氏一眼。
“婆婆。”羅紫蘇才不叫娘呢。“您這話說的,她們再不濟也是沈家的孫女兒,她們是賤種,公公是什么?”
“放肆!”李氏大怒,可羅紫蘇才不怕,冷笑著看過去,之前她不計較,可是涉及孩子,她絕對不會讓步?!爸拔揖拖胝f了,婆婆,怎么著小妞兒也是你的孫女兒,一個好好的孩子,才多大,你怎么還打她!看她身上傷痕累累的,您睡覺也安心?你也不怕她娘晚上來找你!”
“我呸!”李氏氣得不行,“那個賤女人敢嗎?她敢登門我就敢把她抓起來送官!”
羅紫蘇愣了愣,結(jié)果小妞兒的大哭聲一下子響了起來,羅紫蘇連忙抱起來哄,小妞兒哭得別提多委屈了。剛剛完全被李氏嚇著了。
之前她雖然小可是不知怎么對李氏卻也算上是印象深刻了,這時被嚇著,她只覺得委屈。
不要不要,她要和娘在一起,她不要被抱走??!
看小妞兒哭了,一邊被沈言吵起來的大妞兒連忙過來拍著小妞兒的后背,沈言也過來看。
“妹妹不怕。”大妞兒一邊說一邊拍小妞兒的小手臂,用雙眼狠狠的瞪著李氏。
“妖怪!壞!”沈言小手指直指向李氏的臉。
“你個小雜種滾一邊去?!崩钍蟽春返牧R了回去。
“大伯母,請你出去!”羅紫蘇惱了,干脆按族里的輩份叫,連婆婆都不喊了?!拔乙粋€人看三個本就忙亂,你要么就去吃飯,要么家去,我家的孩子,我自己還不舍得罵呢,你一個當伯奶的,罵得著么?”
“什么?你個不要臉的喊我什么!”
“喊你伯母怎么了?按律法你和我們什么關系都沒有,只是個陌生人,看在同族的份上喊你聲伯母,有什么不對的?宗族再大還能大過律法?你要不要去官府問問?”
李氏啞然,看了羅紫蘇半晌,轉(zhuǎn)頭出去了。
“我吃飯去!”
這樣的厚臉皮!羅紫蘇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