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悶悶不樂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越國上大夫范蠡派出的心腹,專門刺探吳國的情報,無人知曉其真名真姓,因其喜怒無常,人稱楊無常。
上次的行動,就是他參與策劃的,將吳國的一個商隊給劫了,神不知鬼不覺的潛逃了數(shù)月,這次又卷土重來。
只是,林子大了,鳥兒就多,不是每個人都服他,包括臉上有傷疤的肥頭大耳的胖子亞胖胖。
亞胖胖也不是等閑之輩,一身的武藝,常年行走江湖,專做一些特殊的買賣。
這個所謂的烏合之眾,人員復(fù)雜,各懷本事,不過都有一個共同點:走上了這條邪惡之路。
楊無??粗械木褪沁@一點,他要拉攏一支隊伍,刺探吳國情報,最終內(nèi)外夾擊,將吳國整垮。而這個內(nèi),就是打入敵人內(nèi)部的西施。
......
在鎧甲戰(zhàn)士帶領(lǐng)精兵強將,團團包圍住窯洞的時候,郁大千剛剛走出這片區(qū)域不到半小時。
他擔(dān)心西施再次陷入危險,一直走在山脊上,這樣視野比較寬廣,可以看到山兩邊的情形。
這個山脊上,看不到昨夜的窯洞所在地,郁大千也就無從知道吳國軍隊已經(jīng)快要趕上來了。
在山脊中奔走的郁大千,鬼使神差,恰好順著西施走出的路線,一路尋了過去。
郁大千想的是,到了遠處的另一座山,就可站在最高點,一覽無余,看到周邊的情景。
即便是西施走得再快,都可以看得清楚。更何況,她走不快,郁大千堅信。
......
清晨的風(fēng),是冷的。
西施的臉龐都被凍得有些緋紅,映照在朝陽的霞光下,就像仕女畫冊中的女子一樣,萬花叢中一點紅,美麗且遐邇。
西施只是大致知道故鄉(xiāng)的方向,她固執(zhí)的認為,只要翻過北方的幾座山,就可以到越國了。
到了越國,她要見越王勾踐,打消他滅掉吳國的念頭。放過吳國,也就是放過越國。
一個強悍的吳國,不是說滅就可以滅掉的,更何況人家把你生生放了回去,不知好歹也就罷了。
當(dāng)然,在西施心中,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理由。
她無法做到,對一個深愛他的男人,在他背后插上一刀。雖然,原本剛到吳國時她就是這么想的,而身為越國上大夫的范蠡也是這么安排的。
從來沒有走過這樣的山路,西施的繡花鞋子都刮破了,滿山荊棘將身體扎的傷痕累累。
好不容易翻過這座山,西施遠遠的看到了對面山頭上,有一個人影在走動,那個人影正是郁大千。
與此同時,郁大千也發(fā)現(xiàn)了對面山頭的西施,兩座山中間,隔著一道深深的溝壑。
郁大千看到熟悉的身影后,立刻意識到,這正是不辭而別的西施,終于可以追上了。
“哎~~~美女~你快站住~不要走啦!前面有危險~~”!
郁大千聲嘶力竭的喊道,聲音在空谷中不斷回傳。
西施聽到聲音的一剎那,整個人都恍惚了,“天哪,是大王嗎?!他醒了,竟然獨自一人上山尋找臣妾!”
隔著山谷的溝壑,西施遙遠的凝視著山頭那邊,淚水模糊了雙眼,時間就像靜止了一般。
而這邊的郁大千終于松了口氣,心里想到,“現(xiàn)在既然找到了,干脆好事做到底,護送她離開這里算了,反正我又不是吳王夫差......”
與此同時,剛才的喊聲也傳到了兩個地方。
一個是東邊山坳里正在大快朵頤的三十余名悍匪。
另一個是西邊山坳里正在搜尋悍匪蹤跡的鎧甲戰(zhàn)士隊伍。
“臥槽,有人?。 ?br/>
一骨碌爬起來,東邊山坳的三十余人慌慌張張,出到窯洞外面看個究竟。亞胖胖罵罵咧咧:“這荒山野嶺的怎么會有人?莫非有人蹤跡我們?”
別看這亞胖胖身體有點胖,運動起來卻十分靈活,和楊無常幾個人,從山坳里飛快的往山頂爬去。
而另一側(cè)山坳的鎧甲戰(zhàn)士聽到聲音后,立刻高舉右手做著手勢,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靜,側(cè)耳聆聽聲音的來源。
“聲音是西邊傳來的!做好戰(zhàn)斗準(zhǔn)備,立刻跟上!”鎧甲戰(zhàn)士一馬當(dāng)先,戰(zhàn)馬嘶鳴,沿著崎嶇山路一路追了上去。
現(xiàn)在,郁大千的一邊,是吳國的軍隊,馬上就追上來了;西施的一邊,是悍匪的幾個人,也馬上要追上來了。
然而,兩人都渾然不知,遙遠對視著,直到郁大千意識到應(yīng)該趕過去時,看到對面山上又忽然多了幾個人影,心頭一顫,“糟糕糟糕!那邊有人!”
這時候,郁大千又聽到了山這邊傳來軍馬的嘶鳴聲,連忙向山頭對面的西施示意趕快走開,往自己這邊走,躲起來。
就在郁大千躲在一塊大石頭下面,遠遠的看見了逃跑中的西施,被對面幾個人團團圍住。
而此刻的鎧甲戰(zhàn)士,也一馬當(dāng)先,在一陣軍馬嘶鳴聲中,爬到了東邊的山頂,眼神充滿著殺氣,看著對面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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