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余音在山莊的后山上栽花。她的本體琴身竟然被那枚靈丹修復(fù)的好了三四成,雖說修為幾近全失,毫無自保能力,但是卻也抑制了自己元神的流逝,這個程度已經(jīng)可以令余音在人間生存了,而山間的靈氣則是可以幫助余音繼續(xù)恢復(fù),既然不能立刻的回到天池,那在人間游歷一番也是好的。本來,這次算是余音第一次正式的獨(dú)自一人的出九天之池的結(jié)界,大哥已經(jīng)對她足夠的放心了,卻沒有想到第一次獨(dú)自出門就碰到了厲害的神秘男人......算了,且在人間靜養(yǎng)吧,反正大哥想起她這個妹子來的時候就會來接她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余音起身動動有些酸的肩膀,突然一個聲音自身后響起。
“小賤人!”
余音被驚得一回頭,不遠(yuǎn)處一個眉目艷麗的女子正橫眉豎眼的瞪著自己,余音皺皺眉頭。,心想這是哪里來的女人?她在山莊多日也沒有見過這張面孔。
見余音神色呆呆的沒有什么變化,女子氣急:“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小賤人!來人!將她給本宮扔下山去!”
女子話音剛落,從角落里竄出兩個侍衛(wèi),朝著余音便走去。
余音驚醒驀地后退一步,問道:“你是什么人?”本宮?難道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
“你又是什么人!”女子反問道,語氣蠻橫。
眼見兩個侍衛(wèi)就要將余音扔下山去,余音剛想著要不要耗費(fèi)神識捻個訣什么的,遠(yuǎn)處綠笑便氣喘吁吁地跑來。
“住手!”綠笑幾大步的跑到余音的面前,一把護(hù)住余音,轉(zhuǎn)身沖著女子怒視道。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綠笑捂著臉紅了眼圈。余音一見心下一顫,忙拉過綠笑查看她腫起來的半邊臉頰。
“不過一個小小的賤婢,竟敢對本宮大呼小叫?”女子嗤笑。
“你到底是什么人?”余音忍住怒氣護(hù)住淚眼汪汪的綠笑,沉住氣的問道。其實(shí)她已經(jīng)有了隱隱的猜測。
“唔,你竟不知道本宮是誰?”女子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斜眼打量了余音半晌,開口,“本宮是茹貴妃,是這夏國的貴妃,是即將成為皇后的人,怎么樣,怕不怕?”
余音沉下一張小臉兒,身份如此尊貴......那么,這落允山莊的主人,東陵,怕也是身居高位。如此善妒的女子......余音腦海中忽然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她在嫉妒自己?尊貴不過帝王家,麻煩不過帝王家。若真是這樣,自己還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等待修為恢復(fù),便盡快回天池吧。
“給本宮拿下!”一聲嬌喝將余音自沉思中驚醒。
余音發(fā)現(xiàn)自己竟被兩個侍衛(wèi)架了起來,心里一陣委屈,修為受損,竟連兩個凡人都敢欺負(fù)自己。九天之池的余音上神向來是天池大當(dāng)家號鐘上神的心肝寶貝,何曾受過這般委屈?余音感覺手臂吃痛,正要奮力掙開兩人,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兩聲咔嚓聲,余音感覺禁錮著自己的兩個侍衛(wèi)便抽搐著倒下,心驚之余她感覺自己落在了一個寬闊的懷中。
“沒事吧?”東陵神色還是那般的冷靜,但是眼中有了一絲波動,眼光在掃到余音手臂上的淤青后眸子倏然黑沉,凌厲的望向面前嚇的臉色慘白的女子。
“皇上......”女子期期艾艾的開口,仿佛之前在余音面前囂張的是個泡影。
“茹貴妃想將朕的人怎么處置?”東陵一句淡淡的問話卻嚇得茹貴妃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皇上恕罪!”茹貴妃一臉惶恐。
余音被男人護(hù)在懷里,心下都涼了半截兒,原來東陵是皇帝啊。都說人間的皇帝最是無情殘酷的啊。果然自己還是應(yīng)該找機(jī)會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是非之人。
像是感覺到懷中人的不安,東陵緊了緊環(huán)著余音的手,低頭安慰道:“不怕?!?br/>
余音涼了一截兒的心突然突突跳了幾下,抱著自己的男人短短兩字,就將自己的情緒安撫了下來。
“不在你的雁翎宮好好呆著,跑到這里來干什么?”東陵感覺到懷里人的情緒漸漸平復(fù)下來,便冷著臉轉(zhuǎn)頭問跪在面前的女子。
“皇上,臣妾聽聞您被這個小賤人迷住了,連宮都不回了,臣妾,臣妾來教訓(xùn)教訓(xùn)她!”茹皇后說的惶恐,在這個男人面前,如何潑辣的她也從不敢放肆。
“朕的行蹤還要向你報(bào)備嗎?回宮去,再讓朕知道你偷偷打探朕的行蹤,你的皇后之位就別想了!”東陵冷著臉說道。
茹貴妃嚇得一激靈,忙叩首退了下去,經(jīng)過余音身旁的時候甩去了一個極其怨恨的眼神,余音被她盯得一個寒顫,盡管活的年月長久,但是涉世未深的余音怎么盯得住如此嫉妒的情緒,她心里那股不安再次升起。
最后,茹貴妃被東陵趕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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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東陵面對著她。
“我是夏國之君?!卑肷螙|陵嘆氣開口。
余音默然不做聲。
“因國不可一日無后,茹貴妃身份尊貴,其母為先帝嫡妹,其父為大將軍聞多,這后冠自是要落在她的頭上,過幾日便是冊封大典。茹貴妃向來是善妒的,不知她從哪里聽來你的消息,也是我的疏忽,叫她嚇到你了?!睎|陵繼續(xù)解釋。
余音仍舊沒說什么,只是一張白凈的臉上隱隱有著愁容。
東陵看她半晌,也不見她說話,便隱約有了絲急躁。
“皇上......萬歲——”余音不知道對待人間的皇帝該用什么樣的姿態(tài),只得信口胡說一通。
“喚我東陵!”男人果斷的打斷余音,語氣有些不滿的說道。不知道為什么,看到眼前的女子得知自己身份后的那份生疏,自己就很不舒服。
余音為難的抬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東陵。
“東陵,你是將我看做妹子一般對吧......”余音憋了半天才小聲的問。
感覺面前男人的臉僵硬了,余音小心翼翼的抬眼看過去,東陵的臉黑的可以。
“若我說......不是呢?”東陵靠近余音,沉聲問道。
感覺到男人的靠近,余音反射性的向后挪去,她心想,都道是帝王多情,帝王無情。果然,他救助自己還是有目的的吧,目的就是將自己納入他的后宮之中?余音覺得自己自從誤踏入荒境之后便是個悲劇。
“余音,隨我回宮吧?!睎|陵突然開口,一雙黑沉沉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余音。
余音被盯得一個激靈,半晌搖搖頭。
“為何?是因?yàn)槿阗F妃嗎?”東陵問,他承認(rèn)自己對余音有些喜歡,這么些年來,第一次有能觸動自己心的姑娘,雖然余音不是傾國傾城,但是看著她白白凈凈,呆呆萌萌的樣子,只是呆在她身邊便覺得寧靜,仿佛那多年沉積下來的戾氣都一掃而光了,東陵覺得定要將這個女子留在身邊。
“我......身懷異術(shù),我......”余音想來想去只得將自己說成是術(shù)士,這人間,身懷異術(shù)的術(shù)士并不在少數(shù),總之不能透露自己上神的身份。
“無妨?!睎|陵說。
余音囁嚅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就只是不答應(yīng)。在這個男人面前,余音平日的呆意不減反增,甚至還多了些不知所措,男人對自己太溫柔,卻也太......執(zhí)拗。無論如何,自己與他天人兩界相隔,是斷不能產(chǎn)生什么糾葛的,余音覺得還是趁早的掐斷東陵的這個念頭比較好。
最終還是東陵拗不過余音,無奈之余只得將自己隨身的玉佩送了出去,叫余音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