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爭打的就是氣勢,如果氣勢沒了,那距離潰敗也為之不遠,一方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類,一方是沒有痛覺,沒有恐懼的尸兵,戰(zhàn)爭僅僅持續(xù)不到一個小時,大面積的潰敗就在穆寧一方發(fā)生,先是一接觸就崩潰的敢死隊,緊跟著是所謂的正規(guī)軍,最后則是統(tǒng)領(lǐng)士兵的將領(lǐng),所有人都在逃,而那些所謂的執(zhí)法者已經(jīng)沒有人放在眼中,或許這就叫做大勢所趨,就算是穆寧,他也沒有任何辦法挽回一切。
“該死!”穆寧的內(nèi)心極度不安,雖然他還沒有出手,但背后的冷汗已經(jīng)yīn濕他青白的衣衫,看著自己多年組成的jīng銳不斷死亡,此時已經(jīng)到了他不得不決斷的時候了!
“姜楠!”穆寧大喝一聲,只見留守在他身邊最近的一位青年男子飛快出列,“大人……”
姜楠,刀山城青年一輩人中最有潛力的一個,同時他也是穆寧名義上的弟子,年齡不過二十二歲,其修為已經(jīng)達到戰(zhàn)五價的高度,相比七階的穆寧,這名義上的徒弟姜楠在rì后發(fā)展絕對會超過他這個師傅,而且穆寧沒有兒子,他已經(jīng)把自己的女兒許配給對方,只待雙方成婚,或許刀山城最后會傳到他的手中。
有些感慨,穆寧定了定神,望著眼前這個潛力無限的年輕人,他冷峻道“姜楠,大勢所趨,留下一半人斷后,剩下所有人都給我向南邊突圍……”
姜楠雙目一凝,雖說知道這是最后的結(jié)果,但卻從來沒有想過會這么快到來,一邊暗恨枯魔壞了自己的根基,一邊又恨上穆寧這個便宜老丈人,他也不是省油的燈,眼珠一轉(zhuǎn),自以為隱藏很好的道:“師傅,尸兵合圍之勢已成,大隊人馬突圍實屬不易,不如……”
穆寧做了多年城主又怎么能夠不明白姜楠隱藏的意思,大隊人馬突圍不易,而事實正是如此,但他不同,他坐下雷吼獸是六階戰(zhàn)獸,雖然不擅長速度,但戰(zhàn)力絕對不凡,舍掉這些累贅,雷吼獸身上還可以乘坐三到五人,帶著五個好手,又有足夠的人手斷后,以點破面的突圍則更輕松,不過他舍不得多年攢下的根基,所以一開始并沒有這么想。
姜楠的用心卻并沒有如此簡單,穆寧讓他決定斷后人選實際上是一件極其得罪人的事情,他們這一隊人平時吃住同在,每個人的感情都深厚無比,留下是死,讓活著的人怎么想?姜楠猜不透別人的想法,但這不妨礙他以己度人,活著的人或許不會恨作出決定的穆寧,但卻一定會暗恨施行決定的姜楠,不管這種恨意是大是小,在rì后總歸是不安定的因素,他這個人看起來十分親和大氣,實際上卻完全相反,當自私放大數(shù)倍后,他直接決定慫恿穆寧放棄所有人,把不安定因素全部留下送死,這就是他永絕后患的yīn狠辦法,而且他知道,穆寧可以放棄這里的所有人但卻一定會帶上他,這最后一點才是問題的關(guān)鍵。
不得不承認,姜楠很了解他這個名義上的師傅,幾乎沒考慮多長時間,穆寧對他一招手,他一點也不猶豫的躍上雷吼獸的后背,站在穆寧身后,他小聲道:“師傅,當斷不斷,而且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待我們恢復勢力,只要為他們報仇,相信兄弟們也可以理解您的做法?!?br/>
能不能活下去還沒準,現(xiàn)在想著報仇還太早些,穆寧眼中閃過一絲悲哀,“報仇……”深深吐出一口氣,“枯魔馬上就要突破玄價,現(xiàn)在提報仇還太早,現(xiàn)在要想的是如何活命,既然如此,我們也別向南,向西,直接突入寂森嶺!”
“可是……”姜楠一皺眉,如果向南則可以先回道刀山城,他大多數(shù)財物都留在城內(nèi),畢竟戰(zhàn)場無法帶著太多細軟,如果直接向西,他的財產(chǎn)可都得白送給枯魔勢力了。
“現(xiàn)在還有什么比命更重要,我損失遠遠大于你,記住,命最重要,那些身外物只要有命在早晚都能得到?!毙膰@姜楠心念不穩(wěn),不過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如果不是事先轉(zhuǎn)移了大部分財產(chǎn),相信他絕對要比姜楠肉痛,低哼一聲,“站穩(wěn)了,咱們走!”
穆寧輕輕跺腳,早已與他心念如意的雷吼獸猛的暴喝一聲,聲音具備震懾心魂的能力,雖說對尸兵沒啥作用,但對四周這些jīng銳卻產(chǎn)生了瞬間的影響,一時間數(shù)十人相繼被圍攻的尸兵所殺,而趁著如此機會,他尋到一個漏洞,“快,沖出去!”
雷吼獸四蹄狠踏地面,蹭的一躥,這一越竟然跳起六七米高,站在雷吼獸上的穆寧與姜楠倆人如同雙腳生根,緊站不動,突然,穆寧唰的抽出腰間橫跨戰(zhàn)刀,“斬??!”
刀光如影,穆寧在一瞬間斬出無數(shù)刀光,刀光鋒利中帶著一絲厚重,這正是他穆家家傳刀法疊山刀刀訣中威力最為強大的一招,以強大內(nèi)息催動,刀幕層疊,凝重如山,既有刀之鋒利,又有以力破法的雄厚。
刀光沖擊,一招間竟然滅殺數(shù)十頭尸兵,每一只尸兵都被刀光切成數(shù)斷,黑褐sè血漿噴灑,一塊足有四五平方的空地被清理而出。
空地被作為落腳點,雷吼獸那龐大的身軀狠狠落下,大地轟的一聲,四周猛的顫動,只停留極短時間,雷吼獸四蹄飛快擺動,借著一瞬間強大的爆發(fā),它橫沖直撞,向著西方飛快狂奔,在它背上的倆人一邊維持平衡一邊施展手段為雷吼獸清理前方障礙,短短十幾秒,倆人一獸竟然跑出戰(zhàn)斗最為激烈的中心。
“??!城主…城主逃了!”
將領(lǐng)是隊伍的核心,穆寧逃跑,那些還在拼命的jīng銳們受到的打擊最大,這時一只巨大骨獸沖入戰(zhàn)陣,筆直一沖,只具外形的戰(zhàn)陣就被沖成兩半,失了彼此的配合,不過數(shù)十秒,一直被穆寧引以為傲的jīng銳就被尸兵力行殺破!
“穆寧小子,你想跑,有問過爺爺我嗎!”白骨哈哈一笑,大局已定,他又怎能放跑穆寧這個煉制尸將的絕佳材料,催動坐下骨獸,他向穆寧倆人飛快追去。
骨獸別看全身都是骨頭架子,實際上跑起來遠比笨重的雷吼獸快的多,而且路上沒有尸兵圍堵,倆者間的距離正以極快速度拉近,姜楠向后一望,頓時驚聲道:“師傅……”
“枯魔手!”
灰冥內(nèi)息形成的魔手速度極快,在姜楠聲響時,攻擊已在眼前,不過這道攻擊并沒有向著倆人,反而目標是倆人坐下的雷吼獸。
“該死!”攻擊實在是太快了,這道足足反斥白骨兩大口鮮血的戰(zhàn)技根不給穆寧攔截的機會,只在眼中留下殘影,掌印直接印在雷吼獸那龐大的身軀之上,穆寧一把抓住姜楠的上衣前襟,倆人猛的往上一躥,展開身法,竟然直接舍棄雷吼獸向前狂奔。
哀鳴一聲,雷吼獸那龐大的身軀直接轟鳴倒地,身軀一陣抽提,口鼻中竟然滲出黑紅sè血液,不過片刻,它竟然氣絕而亡!
一擊秒殺六階戰(zhàn)獸,可以見得,這道攻擊有多么的強,而失去戰(zhàn)獸代步的穆寧倆人狀況可謂急轉(zhuǎn)直下,被追上不過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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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近在眼前,有能力跑到這個距離的人都有那么一兩手絕活,這些人有的是正規(guī)兵有的是敢死隊,但都不例外,他們的目標都是樹林。
“加把勁!”王蒙拉著雙腳發(fā)軟的葉觀,雙眼不斷掃視前方樹林,他似乎想要找一個看上去更好一些的進入點,但顯然他失敗了,因為不論他怎么選擇,最后的進入點都會是眼前最近的那一條。
“轟!”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炸響,一股狂暴的氣息猛的掃過二人,與人類感受不同,尸兵在這股氣息掃蕩下竟然渾身冒出黑sè濃煙,一聲聲痛苦的嚎叫在身后爆發(fā)而出,緊追的尸兵竟然在瞬間失去行動能力,一個個以各種形態(tài)摔到在地,似乎剛剛那股極快掃過的氣息對它們有極大的傷害。
下意識的回過頭,葉觀視線內(nèi)出現(xiàn)一只體型巨大還渾身冒著白煙的白骨怪獸,只聽一聲氣急敗壞的驚吼在耳邊炸起:“穆寧,你身上竟然帶著法念師制作的正陽雷符!”
正陽雷符,至正至陽,這東西對他的傷害極大,可以說是yīnxìng功法的天然克星,剛剛那出其不意的一擊差點要了他白骨的小命,如果不是座下骨獸抵消了九成九的傷害,恐怕這時候他早就魂歸魔土了……
穆寧與姜楠此時也好不到哪去,渾身破破爛爛,大片血跡幾乎染滿整件衣衫,其中穆寧更為嚴重,他的一只右臂其根斷掉,鮮血不斷流淌,嘴角掛血,臉sè更是蒼白,不過此時輸人不輸陣,似是回應(yīng)白骨,他冷喝道:“白骨,這場戰(zhàn)爭我輸了,但你要趕盡殺絕卻別怪我跟你拼的同歸于盡!”撂下一句狠話,他也有點撐不住了,趁著白骨同受重傷,他急促對身旁姜楠道:“快,進森林,我的傷勢就要壓制不住了!”
姜楠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神sè,急忙扶住穆寧,施展身法,飛快帶著穆寧向森林奔去,而好巧不巧,他們選擇的方向正與葉觀二人相同,王蒙見狀眼中浮現(xiàn)一絲戒備,戰(zhàn)刀橫在胸前,凝重看著不斷接近的二人,不過很慶幸,二人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并沒有節(jié)外生枝的打算,匆匆不過一秒,穆寧二人就先一步?jīng)_入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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