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陽鎮(zhèn)上,一家最大的靈藥店前。
陸凡望著店門口燙金的牌匾,摸了摸懷中的儲物袋,里面還剩一顆九竅化瘀丹、一顆龍虎大還丹。
前段時間參加排位賽鍛煉,吃藥就像吃糖一樣,可用于療傷的九竅化瘀丹,早被他吃得一干二凈。
“去一次大荒山,這點(diǎn)丹藥還真是不夠呢?!标懛部嘈σ宦?。
上次被魔物追殺、被墨易逼迫的窘境還歷歷在目,這次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再出門。
他拍拍儲物袋,袋中的兩千多靈石嘩啦啦一陣晃動,心中頓時涌起一股土豪的感覺。
靈石中含有元力,價值頗高,是這個世界公認(rèn)的交易貨幣,同時也可以直接吸取元力,不過里面的元力不多,除非萬不得已,一般很少人會這么用。
陸凡一副有錢人的樣子,大咧咧的邁入店門,沖掌柜喊道:“老板,最好的丹藥給我拿出來,要能療傷的,還有能補(bǔ)充元力消耗的?!?br/>
那掌柜是個油光滿面的大胖子,聞言頓時滿臉堆笑道:“這位少俠果然有眼光,本店新進(jìn)了一批百轉(zhuǎn)護(hù)心丹,這可是黃階極品的療傷靈藥,只賣二十萬靈石一顆?!?br/>
“至于補(bǔ)充元力消耗方面,目前最好的是黃階上品的玉清培元丹,五萬一顆,不知少俠要買多少?
聽到這價格,陸凡一口氣差點(diǎn)沒呼出來,忙訕笑道:“那個,九竅化瘀丹和龍虎大還丹有么?”
胖子掌柜一陣無語,斜著眼打量著他,半晌才道:“黃階下品丹藥,一律三千一顆?!?br/>
陸凡瞬間石化,這下品丹藥也要賣三千,敢情勞資手里全部的錢連一顆都買不起啊。
他滿臉尷尬,正要找個借口離開,忽然聽到一個憨厚的聲音道:“老板,請問這里有虎骨和雪蓮子賣嗎?”
這聲音好熟悉,陸凡不禁扭頭看去,只見一位少年走進(jìn)店來,他約莫十八九歲,面容淳樸,兩道濃濃的眉毛下,雙眼好奇地打量著藥店里的擺設(shè)。
“拓拔仞,真的是你!”陸凡驚喜的叫道,軀體前主人的記憶瞬間涌上心頭。
“陸凡!”那少年也發(fā)現(xiàn)了他,兩人同時大叫著,欣喜之極。
那胖子掌柜用力敲了敲算盤,道:“虎骨和雪蓮子都是凡品藥材,每份算你一塊靈石好了?!?br/>
那少年拓拔仞忙從懷里掏出一個布袋,里三層外三層的解開,珍而重之的拿出兩塊靈石,小心翼翼的放倒柜臺上。
“你買這些藥材干什么?”一走出店門,陸凡就迫不及待的問。
“村里捎信來說,我娘病了,大夫說需要這兩味藥,我又走不開,只好到驛站找人幫送回去?!蓖匕呜鸫鸬?。
“哦?!标懛颤c(diǎn)點(diǎn)頭,望向拓拔仞,見他膚色黝黑,面容憨厚,似乎比過去還壯實(shí)了不少。
他倆都是白石村人氏,兩人從小一塊長大,一塊玩耍,是非常要好的兄弟。陸凡繼承了軀體原主人的記憶,對這份濃濃的兄弟情誼自然也是感同身受。
三年前,兩人一起出來做武奴謀生,陸凡去了沖霄門的靈礦,而拓拔仞則去了另一武道門派潛龍宗的靈木場,成為了一名伐木工。
雖然兩地相隔不遠(yuǎn),但幾年來各自辛勞,也沒有見面的機(jī)會,此時竟然能在街上偶遇,也算難得。
“你,突破了?”拓拔仞感受到陸凡身上的元力氣息,驚訝的問道。
“是啊,現(xiàn)在是二段武徒,你呢?”
“我還是武奴呢?!蓖匕呜鸬椭^,又是羨慕又是難過,躲閃的眼神里,述說著這些年的不如意。
陸凡心中也是頗為難受,千千萬萬的武奴里,能成為武徒的人,確實(shí)是少之又少。自己若不是機(jī)緣巧合,此時估計也還在礦場挖礦呢。
“陸凡,送完藥之后,我得馬上回伐木場了,今天的任務(wù)還沒完成。有時間一定記得來看我啊?!鞭D(zhuǎn)過一條街,拓拔仞忽然停下來道。
兩人揮手告別,看著好友落魄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陸凡心里酸酸的。
他在街上佇立了很久,忽然一拍腦袋,仿佛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一家店里。
一個時辰后,陸凡從店中走出,手中拎著一個大包裹,里面是幾套嶄新的衣服,還有不少吃的用的。
他準(zhǔn)備今天就去看望拓拔仞。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估摸著拓拔仞也應(yīng)該快收工了,陸凡在鎮(zhèn)上問明路徑,向伐木場走去。
和礦場的布局類似,這邊的武奴區(qū)位于伐木場的外圍,占地頗為廣大,數(shù)量龐大的武奴們,從事著所有的日常勞作。
陸凡穿過一片片低矮潮濕的棚戶,一邊打聽著拓拔仞的住處。
走向一間破敗的茅草屋,遠(yuǎn)遠(yuǎn)便傳來一股汗臭味。陸凡掀開門簾,只見里面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人,衣衫襪子亂扔在地上,又臟又臭,拓拔仞并不在其中。
“請問,拓拔仞在嗎?”陸凡出聲詢問道。
幾人斜眼望了他一眼,見他衣衫破舊,想必也是武奴,索性翻過身去,來了個充耳不聞,自顧自地躺著。
瞧著這些人的憊怠模樣,陸凡心中微微動怒,正要發(fā)作,忽聽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道:“拓拔仞?早就死了?!?br/>
“你說什么?”陸凡大吃一驚,急沖上前去,扳過那人肩頭。那人半躺在床上,滿臉橫肉,胳膊頗為粗壯,卻生了一雙狹長的細(xì)眼,上上下下打量著陸凡,目光很不友善。
就在這時,只聽刷的一聲,門簾掀開,一人走了進(jìn)來。陸凡定睛看去,只見來人一身粗布衣裳,濃眉大眼,正是拓拔仞。
他低著頭,徑直走來,并沒看到陸凡,將手中的一個便盆放到那人跟前。
那人皺起眉頭,掩鼻道:“怎么還這么臭?拿出去,給老子重洗!”說罷“哐當(dāng)”一腳,將便盆狠狠踢開。拓拔仞臉上肌肉跳了跳,卻沒有說話,走過去將便盆拾起。
陸凡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他注意到,拓拔仞的臉上有一大塊淤青,看起來,多半是被眼前這人打的了。
見拓拔仞沒有反抗,那人越發(fā)囂張,抄起床底一只臭烘烘的草鞋,劈頭蓋臉地朝拓拔仞狠狠甩去。
陸凡看得真切,足尖輕輕一勾,床底另一只草鞋頓時飛出,在空中啪的一聲撞上前一只草鞋,落在地上。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