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新紀(jì)世1720年,洛城貧民窟
連日的大雨將本就骯臟的土路沖刷的泥濘不堪,黑暗破舊的街道上空無一人,低矮的老式建筑雜亂分布在街道兩旁,墻壁和窗戶的大洞中透著夜風(fēng),屋中回響著蜷縮一團的人們此起彼伏的鼾聲。
一輛馬車從遠(yuǎn)處的大道呼嘯而至,馬蹄在泥潭中蹋過,泥漿和污水四濺。車廂內(nèi)的氣燈發(fā)出光芒,透過窗戶映亮了兩旁的街道,以及破屋中一雙雙迷蒙著打量馬車的眼睛。
馬車的速度逐漸放慢,最后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一條陰暗小巷口。前座的車夫摸摸馬的脖頸,翻身下車走到了車廂前,放下了卡在車廂下的木質(zhì)懸梯。
車門打開,一個身影被氣燈照的晃眼。人影從車廂中走出,整了整頭上的大檐帽??粗慌怨淼能嚪颍咽稚爝M風(fēng)衣的口袋使勁掏掏,抓出幾個臟兮兮的金幣。
“您不用付錢?!避嚪蛞廊坏椭^“帝國范圍內(nèi)所有的交通服務(wù)依然在您的權(quán)限內(nèi)?!?br/>
“嘖,這個還沒取消么,真是無微不致呢”人影干笑幾聲,將金幣放在了馬車的懸梯上“拿著吧,算給你的小費。”
車夫抬頭瞟了一眼人影,將身子埋的更低鞠了一躬。他幾步走過,將門一把關(guān)上,便翻身上車。一聲喲呵脆響,馬車帶著微光駛向遠(yuǎn)處黑暗的小道。
人影站在小巷前,巷中的陰風(fēng)呼嘯在他兩旁。他聳了聳肩,雙手插進衣兜,走進了漆黑的巷子。
第一章 酒館
巷子內(nèi)伸手不見五指,月光照入,一切依稀可見。墻頭的黑貓雙眼映黃,發(fā)出一聲聲悠長的嗚咽。
巷子深處,一塊破舊的木牌掛在鐵管上,在寒風(fēng)中左右搖晃。牌子上的啤酒圖標(biāo)已經(jīng)磨掉大半,下面的文字已經(jīng)完全無法辨認(rèn)。
人影走到牌子旁,微微皺眉,他看了一眼牌子旁密閉著的大木門,摸黑找到門把手,一把拉下。
木門打開,門內(nèi)的光一瞬間將巷子照亮。人影看了眼里面,嘴角輕笑幾下,走入了屋內(nèi)。大門被反手緊閉,門外的巷子又恢復(fù)了黑暗。
木門后是一間老舊的歐式小酒館,四周的墻面用暗色的原木覆蓋,地板也透著圈圈木紋,吊頂上垂下的幾盞氣燈將吧臺和幾張圓木酒桌照亮。屋內(nèi)只有零星幾人,他們聽到門的響動將目光聚過去幾秒,隨后又默默地繼續(xù)手上的活計。
人影將風(fēng)衣脫下掛在一邊,自顧自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吧臺前,頂燈照在了他的身上。
這是一個身材勻稱的青年,皮膚略顯古銅色。他穿著襯衫與深色長褲,前胸的口袋里放著一個金色的懷表,表鏈在燈光中發(fā)亮。
他帶著手套的手十指交叉,緩緩抬頭,露出了笑容。
“阿玨,最近怎么樣???”
名叫阿玨的那人站在吧臺后,白皙的臉龐略顯清秀。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吧臺前的人影,攏過了一旁的酒器。
“啤酒還是威士忌?”玨語調(diào)生硬的問。
“有奶茶么,我想喝早市上的那種,多放點糖?!比擞靶πΑ耙倌芘渖鲜項l,嘖,完美”
“。。。我們這里是酒館, 沒有”玨捏過一旁的木酒杯,手上青筋微微爆起。
“裝修成這么老氣我也就不說了,地方也偏的要死?,F(xiàn)在告訴我你的酒館沒有奶茶?沒有奶茶叫什么酒館!”人影做了幾個夸張的表情,一次次拍著玨的肩。看著玨逐漸跳動的太陽穴。他忽然一笑,縮了縮脖子“開玩笑開玩笑,你還是老樣子。啤酒就行,啤酒就行。”
玨取過一旁的啤酒倒入木杯,一把放在人影面前。木杯碰撞桌面發(fā)出悶響,酒液濺出幾滴。玨湊過身,瞇著眼低聲說道:“有話快說,再抬杠別逼我趕人。”
“說正事說正事,我莫曉嘴里只有正事?!蹦獣孕χ柭柤?,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酒液“話說你這杯子干不干凈啊,洗過幾次了,我怎么好像看到了彎夢的牙垢?”
“說—正—事”
“好好好,說……哎,地瓜呢?地瓜怎么也不在啊。。。不是又打工去了吧?哇,你個當(dāng)?shù)毓稀皨寢尅钡娜司尤簧岬米屌畠菏芸嗍芾?,哇,喪盡天良,哇,沒人性————”
這時的玨已經(jīng)繞過吧臺走了出來,他抄起一邊的掃帚,頭上青筋暴突。
“哈哈,等一下,等一下。唉,你還是這么正經(jīng)?!蹦獣宰屃藥撞剑瑥囊露道锾统鲆粋€盒子拍在桌上“給,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