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師父游歷天下,見過各種奇事詭聞,但你這種確實是第一次遇到”
師父真能吹,明明是四處打工。
“那你說我是天才不會是逗我玩的吧?!?br/>
考慮到師父的為人,這種可能不僅不是沒有,反而很大。
“呵呵,你太小看師父了,雖然沒有見過,但師父的眼力可好得很?!?br/>
“是不是以為那道風把白芒都吹走了,一般來說會有強風都是產(chǎn)生排斥反應,但那都是外力強行介入,而原胚對本人的排斥?!?br/>
“但你前面到接觸原胚時都沒人干預,一切都水到渠成,從這點來看,你肯定是個天才吧,那個神父估計也看傻了,嗯。”
對師父抱有太大期望的我還是太天真了,明明就是胡扯,最后那聲嗯不會是以為自己的解釋很合理吧。
“師父你真的能保證嗎?”
我認真的問道。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師父保證?!?br/>
“......”
在外面孩子羨慕的目光中,小少爺已經(jīng)召喚出了他的原胚,是一柄藍白色的長弓。
小少爺正臭屁的跟管家顯擺,注意到馮雨竟然緊跟在自己后面出來。
“管家你認識那個人嗎?”
“啊,少爺說的是那位女子嗎,聽說是能打敗二階的高手呢?!?br/>
“是嗎,我說的是跟我一樣大的那個男孩,為什么他這么快出來了?!?br/>
管家為難的說道:“這,少爺...”
“行了,回去吧?!?br/>
看管家猶猶豫豫,小少爺丟下他進了馬車,原本的興奮勁也消了大半。
......
村長在前面慢悠悠的駕著馬車,馮雨旁邊放著這次去鎮(zhèn)上買回來的物資,雖然要比來的時候擠,但原胚所化成的長劍那在手中,那點擁擠又算什么。
“沒想到是劍,跟為師主修的是同一種呢?!?br/>
“師父還會其他武器嗎?”
“哼哼,畢竟在外面闖蕩這么久,會點別的也不奇怪?!?br/>
師父又露出得意的笑容,但她說的那些事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自己也分不清,而且?guī)煾高@么年輕,跟經(jīng)驗老道的大師也不沾邊的樣子,以她的性格,哪怕是只會兩種武器也能說成樣樣精通。
“雖然原胚是人們第一個武具,但真要用來戰(zhàn)斗,還是得換別的,一般來說,并不是一個人只用一件武具,有的人可以同時用兩件三件?!?br/>
“當然這也是有前提的,普通人可負擔不起這么多武具的消耗,也有非戰(zhàn)斗型的武具,就像師父的這只隼鷹。”
從師父的手背上亮起一道黑白羽形符文,小鳥模樣的隼鷹站在師父肩頭黑背白腹,兩眼周圍黑羽包裹延伸至腹部,黑豆似的眼睛打量著馮雨。
“原來還有活的武具嗎?”
隼鷹化作光點消散,師父得意的笑了。
“武具可不僅僅有刀劍一類,不同類型的武具也存在不同功能,不過這要比普通武具稀有就是了,馮雨啊,有些時候機遇可得好好把握?!?br/>
“師父別說了,快點教我怎么戰(zhàn)斗吧?!?br/>
雖然師父說的東西都很誘人,但馮雨知道這些可不是自己能輕易拿到的,與其聽這些不切實際不如早點開始修煉。
...
清晨,馮雨已經(jīng)在用那把原胚劍練習了,師父只告訴他基本的招式,就讓他獨自練習跑回去睡回籠覺了。
至少現(xiàn)在不會拿著原胚劍還覺得吃力。
融合原胚,在馮雨的右手手背上形成了白色圓形靈契,這代表自己已經(jīng)算是流境,也就是一階的實力。
只可惜自己現(xiàn)在的靈氣只夠收放原胚劍,師父說現(xiàn)在只是剛起步,等靈氣足夠便可以學習武技。
想到師父曾經(jīng)使出那些山崩地裂的招式,馮雨渾身充滿干勁,繼續(xù)練習著基礎劍法。
靈氣與體力相關,沒有外部力量的介入,不斷的鍛煉身體也能帶動靈氣的增長,靈氣的增加又能反哺身體,現(xiàn)在沒有條件馬上提升境界,也不現(xiàn)實,唯有打好基礎。
融合原胚的怪異讓馮雨有些不安,體內(nèi)微弱的靈氣似乎也在成長,從清晨練了許久,馮雨已經(jīng)大汗淋漓。
“不錯嘛,馮雨真努力?!?br/>
師父伸著懶腰說道。
“師父不是說修煉之路不可懈怠嗎,為什么師父沒有練劍?!?br/>
師父敷衍的說到:“啊,是嗎,為師已經(jīng)到瓶頸了,這不是練了很多年都沒有長進嗎,干脆就不練了,安生享受就行?!?br/>
“師父我什么時候才能學武技???”
師父拍了拍馮雨的腦袋
“你昨天才融合原胚,今天就想學武技了?”
“等你體內(nèi)的靈氣達到流境初期就行了,現(xiàn)在你不過是個半桶水剛入門而已。”
馮雨失望的點了點頭。
“好啦,先去洗澡吃飯吧?!?br/>
看著馮雨離開,師父想起了曾經(jīng)自己的老師也是像這樣,雖然比起自己要認真多了。
不過實在沒辦法,把馮雨這孩子拉扯到十二歲已經(jīng)不容易了,明明自己連戀愛都沒談過,還是如花似玉的少女呀。
“師父今天吃啥???”
已經(jīng)洗完澡的馮雨把她的思緒拉回。
“呀,忘記沒有買菜了?!?br/>
馮雨摸著咕咕叫的肚子,不知道該用何種目光看待師父。
“師父先去徐姨家一趟,很快就回來?!?br/>
徐姨是馮雨的奶媽,師父收養(yǎng)來到村子的時候也才十七歲,據(jù)說徐姨懷孕的人是個貴族,不曾想在外面鬼混的時候居然多了個孩子,徐姨剛生產(chǎn)完,孩子就被抱走,連孩子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馮雨趴在桌上,晃著腿等師父回來,徐姨倒是和師父挺合得來,兩人經(jīng)常來往,師父有時候懶的做飯也會帶上馮雨去蹭飯。
什么時候才能到流境初期啊,師父未免也太不靠譜了,記得上一次看見師父出手,還是去山里打獵,粗心的師父沒抓穩(wěn)獵物,掉下山溝被一只黃鼠狼叼走了。
當時師父氣的臉的黑了,一劍貫穿了到山腳的樹林。
那時的情景深深烙印在馮雨的記憶中,路上的大樹紛紛折斷,空中木屑樹葉橫飛,巖石從地底被翻起,那只倒霉黃鼠狼化作碎屑,連同那天的晚飯一起。
不如去師父的房間看看,或許有武技的秘籍也說不定。
馮雨從桌上跳起,估摸著師父走了也沒多久,現(xiàn)在趕緊去搜下還來得及。
這間屋子是村長給的,好像是他年輕時蓋給兒子的,可惜很早就戰(zhàn)死了,師父也幫了村里不少忙,正好有退隱的念頭,村長就把房子給師父住著希望她留下來。
關于師父的過去,村里人不知道也不敢問,師父自己也閉口不談,或許村長知道些什么,不過肯定不會告訴自己的。
房間挺開闊的,就是家具略顯簡樸,在桌子旁邊有個顯眼的箱子。
“這個要怎么開啊?!?br/>
箱子上刻著許多符文,應該是一種鎖,難道要用靈氣嗎。
馮雨嘗試著將體內(nèi)的靈氣注入符文,那些凹槽漸漸發(fā)亮,但直到馮雨靈氣耗盡也沒有解開。
“真是白費力氣?!?br/>
正當馮雨準備離開時,一只小巧的小鳥正立在箱子上看著他。
“哪來的鳥…怎么這么眼熟?!?br/>
這個鳥好像是…
“偷看的孩子是會被黃鼠狼叼走的喲?!?br/>
師父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誰還信這些啊!”
“咦,小時候你還蠻信的啊。”
師父做出惆悵的表情說道:“看來孩子是真的長大了,為師也老了啊?!?br/>
“但凡稍微懂事點的都不會當真好嗎,不要光說我小時候的事了?!?br/>
“好了好了,馮雨真是個傲嬌的孩子呢?!?br/>
實在是對這個師父無力吐槽了。
“那師父這個箱子里的該不會是秘籍吧,這種鎖從來都沒有見過?!?br/>
馮雨指著那個箱子問道。
“肯定不是啦,真有秘籍難道為師還會藏著嗎,早就賣掉換錢了?!?br/>
“里面只是老家的一些雜物,這里面最值錢的恐怕就是這個箱子吧。”
馮雨想了想,問道:“師父的老家?”
“都是些陳年舊事了,別想著為師有什么厲害親戚,窮的很呢?!?br/>
“那師父的朋友呢?”
“…能算得上朋友的人可不多,冒險者可不是什么安全的活,他們都已經(jīng)躺在土里了?!?br/>
師父提著馮雨的衣領,像是拎小貓一樣把馮雨放到門外。
“要記住不能隨便闖進女生的房間喔?!?br/>
在吃飯時,馮雨有些心不在焉。
師父自然是看在眼里,馮雨還是太心急了。
“放心吧,下個星期就會教你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忘記師父是怎么跟你說的了嗎,不管是修煉還是戰(zhàn)斗都要保持冷靜,準確的分析是強者所必備的條件。
“真的嗎!”
...
最多只剩兩個月,要把學院的事處理好才行。
聽說鬼面只剩兩人了,很快帝國就要找到這里了吧,師父看著還在練劍的馮雨,眼中帶著不舍。
看來是沒辦法陪著他了,這十二年來雖然過得平淡寂寞,但從以前來看,也難得是人生中少有的閑暇。
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要回去面對那些家伙,真是讓人毫無動力。
師父嘴角微微上揚。
“看到我還活著老頭子估計會開心死吧,畢竟鬼面將都快沒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