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炙去機場前,先回了趟鬼淵,鬼淵因為太過荒饑,自魔族得到解放,鬼淵便閑置了幾千年,并沒重啟過,平時也沒派個小鬼看守,要不是這次赫連曦和白洛景觸碰了他的底線,也不會再用。
赫連曦沒有肉體,魂魄被孟婆一湯勺打死了,連同北銘凝自此永歸在虛無的鬼淵。
順帶著以往的恩怨瓜葛,灰飛煙滅。
而白洛景不同,雖被寒炙打成重傷,墮下天界時,仙根還在,只要仙根,心里怨氣太重不消,都會有意外發(fā)生。
況且,他不相信,白洛景費了這許多心思,自己沒死前,他會心甘情愿元神聚滅。
機場
“我不走!”唐米拒絕沈長澤遞過來的飛機票。
沈長澤懂她在糾結什么,但現(xiàn)在不是逞能,糾結的時候,沒多少耐心,直接開吼:
“現(xiàn)在別給我鬧啊,聽我的安排,不是說你現(xiàn)在走了,你就是兇手了,只是出去先避避風頭。
再說了不是老子看不起你,攝魂~你還沒那個本事,再說了,真是兇手,我第一個送你見閻羅王?!?br/>
但不管他說什么,唐米就是不接飛機票。
見唐米不為所動,沈章澤壓著火氣哄道:
“你那么聰明,不會在這個時候耍寶的,對不對,現(xiàn)在事情不明朗,留在這里太被動了,薄寒那邊關系網(wǎng)大,消息比較靈通,算老子求你,好不好。”
“我走了,那顧夢呢?”
“放心~她那顆佛珠只要不弄丟,就不會出什么問題,就算是黃胖子去盤查,也不可能會為難她?!?br/>
唐米也不是任性的人,總歸直到沈長澤是為了自己好,沉默的去接管家手中的飛機票。
可是他們沒發(fā)現(xiàn),人來人往的飛機大堂從各個角落,走出各色的人,往他們這邊包圍。
待發(fā)現(xiàn)時,自己晚了。
“好了!誰都走不了了。”
“別緊張呀~各位!”
新式款的緊身旗袍,勾勒出魅魔窈窕有致的身段,長發(fā)盤起,露出細長優(yōu)越的脖頸,手上的團扇輕輕晃動,面龐圓潤飽滿,整個人搖曳生姿。
四處都有迷蒙的眼神或大膽或偷偷的往她身上瞟,唐米這種顏狗,也驚嘆她的美貌,唯有沈長澤沉著眼盯著她,滿是戒備。
“魔族長老之一的魅魔,我們值得您出山么?”
“呵呵~你不光長的帥氣,懂的還挺多的嘛!”
魅魔將扇邊搭在鼻尖上輕笑,雙眼迷離魅惑的瞧著他,淺淺的發(fā)笑。
“地獄魅魔,左護使者,上古書卷到處寫的都是,只不過老子看魅術也不過如此!”
“帥哥!可真是不解風情呢~”
魅魔的魅,是男女都抵抗不住的沉淪魅惑,若不是身邊有只魅惑妖嬈的老狐貍,沈長澤也只怕會抵擋不住。
“不想把事情鬧大,就讓開,讓我們走!”沈長澤示意了一下,周圍環(huán)境。
“可真不通人情呢!”
魅魔拿著扇柄把玩,微微翹著嘴似乎很委屈,接著對唐米輕輕招手。
“過來!”
魅魔漂亮又魅惑,唐米聽話的,乖乖向她走過去,還樂呵呵傻笑,沈長澤想阻止,身后各有兩個人按住他的肩膀,而薄寒的司機也被按住了,就在沈長澤打算破釜沉舟時,魅魔失態(tài)的尖叫聲傳遍了大廳。
“啊~流氓!”
魅魔低頭看著自己胸部上那只柔白的小手,環(huán)視周圍原本迷戀的眼神,現(xiàn)在全部錯愕的臉,努力調整自己的狀態(tài),強迫擠出笑容。
“本尊早該想到的,你果真不是一般人,寒烈說你兇猛,姐姐還不信,這下我服,姐姐是真服?!?br/>
唐米還意猶未盡的捏了捏,由衷的感嘆道:
“姐姐你胸是真的,身材真好,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啊?!北愫雎粤怂捓锏男畔ⅰ?br/>
“那是當然!”
被夸后的魅魔,也不覺得尷尬了,挺了挺自己飽滿的胸脯,驕傲道:
“貨真價實的。”
唐米看出她心情好,收回手忙問:
“姐姐~你找我們有事嗎?”
“沒事兒?。 ?br/>
“那姐姐,沒事我們就先走了,有機會回頭聊,回頭聊哈?!?br/>
唐米縮著背,打著哈哈就要走,她現(xiàn)在覺得老沈的主意是對的,連地府中這么大的官都來抓自己,看來這事,定然不一般,還不跑,只怕以后都沒機會跑了,想到術法書上看到的地府那些酷刑之法,唐米就害怕的要死。
魅魔的手軟綿綿的搭上唐米的肩,又極其有力度,把她整個人轉了三十度角,面向機場出口的方向。
“你走可以,但不準離開這個城市,在這里,你是自由的,直到事情結束。”
身體內有股力量,和魅魔搭在肩頭的手,似乎有感應,唐米明白,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就算她現(xiàn)在可以走,但也不過是暫時的。
所謂識時務為俊杰,唐米立刻做出了決定。
“走!回家睡覺。”
抓著沈長澤,接著大搖大擺往外走,薄寒派過來的司機雖面有急色,也只能無可奈何的跟在后面,低頭忙給主子發(fā)信息。
三人剛出機場大門,寒炙便騰空顯身。
好在世人肉體凡胎都看不見,魅魔揮手退下鬼兵魔將,輕笑著打趣:
“她好辣,可比你有意思多了,我喜歡。”
寒炙想,唐米這樣的性格真的很容易沾花惹草,便有些吃味,霸道的宣誓主權。
“她是我的!”
“神君可能不談情愛!”
“你~”寒炙有些氣惱,卻也無可奈何。
見他被自己堵的說不出話,魅魔又調皮的補充道:
“仙更不可以!”
“我知道,只要能她平安經歷完此劫,我可以忍受這些?!?br/>
魅魔知道里面的牽扯糾纏,雖不知情愛是何滋味,終究還是不忍心再刺激寒炙,轉移回了正題。
“李笑笑高考后精神就不正常了,去醫(yī)院看過心理科,也做過抑郁癥測試,心理醫(yī)生說給她疏導過兩節(jié)課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后面打電話去他家里,也沒再來去過。
但是從她父母口中,是因為病癥加劇,是在一個月前,在同學那里得知,李笑笑像瘋魔般,發(fā)信息給班里每個人,問畢業(yè)證上的某個同學,也就是唐米,認不認識這個人。
自然所有同學都回復的出奇一致,認識但沒什么具體印象,班上有印象不深的同學,大家都覺得很正常。
可李笑笑卻不認同,認定唐米是鬼魂所化?!?br/>
“忘魂絲的緣故!”寒炙斂眉深思。
“的確!”魅魔點頭后繼續(xù)道:
“管理者,用忘魂絲抹去自己在別人記憶中的痕跡,實屬正常,但李笑笑的大腦中沒有找到忘魂絲的痕跡,班上其他人,包括班主任都被抹去了記憶,這點的確奇怪。
原本我估計是那個得到小道消息,說唐米血肉有奇特功效的精怪野鬼,找人時,因為記憶或者氣味,找錯了對象!”
“事情辦的這樣精妙,沒留下任何痕跡的無名精怪野鬼,可不多!”事關唐米,寒炙常常淡然的姿態(tài),也露出了憂慮之色。
就在此刻,機場的大廳時時播放新聞的大屏幕上,出現(xiàn)一則新聞。
“播報一條最新資訊,剛才從機場去衡冰路的方向發(fā)生一則重大事故,一輛載滿是35人的大巴,側面和一輛私家車相碰,大巴雖損毀嚴重,但好在人員無大礙,只是私家車內三人,一人重傷,兩人昏迷,里面還有一位是剛到大學報道的女大學生。”
“不好!”
寒炙轉身就往事故發(fā)生地趕過去,到了才發(fā)現(xiàn)是虛驚一場,魅魔把他的狀態(tài)看在眼里,提醒道:
“我看啊~這樣下去,她還沒渡完劫,你就先倒下了?!?br/>
司機把他們送到唐米住處樓下,開車門時,沈長澤和唐米就晃到了蹲在那里的小古。
還沒下車,對方的信息就傳了過來。
“老沈!別緊張,沒有別的目的,局里派我來保護她的安全,我就在樓下待著不會影響她的生活。”
對于局里面的安排,他們也知道很正常,現(xiàn)在唐米頭上確實有嫌疑,派個人監(jiān)控也好,保護也好,都屬于正常范圍內行事。
“我送你上去!”但沈長澤還是不放心。
“主子交代,晚上您必須回您自己的住處,不然就帶您回東歐?!币恢背聊徽Z的司機大哥,突然出言。
沈長澤當沒聽見,示意唐米下車,司機見狀,也要跟著,被小古攔了下來。
當天晚上,沈長澤還是不放心,他在客廳趴了一宿,小古在門外,寒炙在樓下,司機大哥在車內。
夜色之下,正當所有人都以為今晚可以安安靜靜度過時,唐米撕心裂肺、傷心絕望的聲音突然了傳了出來。
“啊~”
寒炙第一個隱身到身邊,接著是沈長澤、顧夢、司機和小古。
“怎么了?怎么了?”所有人都是高度警戒狀態(tài)。
“沒有了!一張都沒有,什么都沒有了……”唐米躺在床上滿臉絕望,手機被丟在旁邊,屏幕上一片空白。
寒炙已經了然,得意的在一旁冷哼。
“什么東西,什么東西沒有了,再買就是了!”顧夢和沈長澤緊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