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_t;要想轉(zhuǎn)行,本來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何況吳老爺雄心不小,轉(zhuǎn)行的跨度還是那么的巨大。【最新章節(jié)閱讀.】而一個最大的缺陷就在于,他本人、或者他手下的人,并沒有實際親自參與過一樁交易。
他通過資金轉(zhuǎn)移過程所了解到的信息,連真實的海外貿(mào)易的一點兒皮毛都算不上。
要想從事海外貿(mào)易,首先得有人員,得有從事過海外貿(mào)易的人手。而這樣的人手,不是在市鎮(zhèn)開設(shè)店鋪,有那么三五個伙計就可以了。從事海外貿(mào)易,需要的是一大批“專業(yè)”的有實際經(jīng)驗的人員。最起碼他們所收集來的信息是真實的,是最接近買賣雙方底線的信息,老板根據(jù)這樣的信息作出決斷,才是比較靠譜的。
這是毫無疑問的,沒有這么些人,沒有這些忠誠度和能力都非?孔V的人,所謂的海外貿(mào)易就根本無法開展。即便是種地,那也得有那么幾個好的莊稼把式,何況是市場行情瞬息萬變的貿(mào)易呢!
這還是最基本的,其他的諸如海上的費用,到達目的地港口的費用等等,這些費用攤到每件貨品上,成本會增加多少。當然了,更重要的是自己千辛萬苦輸送到目的地之后,在那里的銷售價格與當初自己了解到的價格情況有無變化。
海外貿(mào)易,價格波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這一點必須要充分考慮。
價格上揚,那自不必說,肯定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可若是價格走低呢,而且還要了解到、或是及時地判斷出,這種價格的走低是長久的趨勢,或是暫時的情況,自己又能夠承受多大程度的降價,是半成,或是一成甚至兩成?
這些問題,在進行海外貿(mào)易的過程中,都是很有可能遇到的,而且都需要做出及時而準確的判斷,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血本無歸reads;。[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穩(wěn)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況且,這些問題,都還是在“正!鼻闆r發(fā)生的事情,若是再加上天災**,再加上海盜和海上的風浪……這些情況,可就不是人力所都能預見,也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了。
吳老爺目前就是處于這樣一個階段――想要從一個土財主搖身變?yōu)橐粋從事海外貿(mào)易的大商人,對于他來說,甚至都算不上起步階段,因為所需要的專業(yè)人員,他目前是一個都沒有。
對于他、或者對于吳家來說,資金不是問題。十數(shù)代經(jīng)營,中間又沒有發(fā)生任何大的變故,讓吳家積聚了巨額的財富。但是,換句話說,除了資金不是問題之外,其他的方方面面都是問題。
以簡白這一段時間的觀察,目前的吳家,其實是面臨著相當大的風險,或者是處于危險的邊緣。之所以如此判斷的原因,套用后世的一句俗語就是:吳老爺人傻錢多!
若是單獨的考驗一個人的智商,吳繼勇絕對屬于“人精”一類。之所以將其定義為“人傻”的意思,是相對于海外貿(mào)易這個領(lǐng)域而言的。吳繼勇之于海外貿(mào)易,除了野心之外,其他基本上就等于一張白紙。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實踐出真知”絕對不是虛言,甚至這與一個人的能力也是無關(guān)的,與之密切相關(guān)的,是“見識”兩字――只有親身經(jīng)歷過,親自體驗過,才能深得其中真味。
吳繼勇也知道自己的短板在何處,他已經(jīng)非常小心了。
他雖然并沒有做過海外貿(mào)易,但也并非就“無知者無畏”了,商業(yè)中蘊藏的風險,他多少還是能夠預料到一些的,只不過他自己所預料的,與實際存在風險,程度不同罷了。
開始的時候,他也并沒有貪大,只是打算弄了一小批貨物,派了幾名信得過而又有些能力的伙計,在別人的船上租了一部分倉位,實行的是借船出海的策略。他并沒有指望這一次就賺取多么厚的利潤,只是想藉此摸索出一條道路,讓自己手下的人長些見識罷了。
他還吩咐那幾名伙計,若是貨物出手之后,除了留出需用的一部分,其他剩余的資金,就全都換成貨品再捎帶回大明reads;。
與此同時,吳繼勇也抓緊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通過以前的幾位杭州府內(nèi)的老友,與更多的名流大賈接觸。
吳家舉家遷入杭州府的目的,就是想盡快融入上流圈子,沒有機會也還要創(chuàng)造出機會,若是有機會了也當然不會錯過。
一次,在與杭州府內(nèi)的幾位所謂的名流酬酢之后,將客人送出,吳繼勇并沒有馬上離去。
這次是他做東,因此就不得不過于“殷勤”了些,酒也喝的多了些,頭也就暈了些?腿松形措x開時,他還要打起精神應酬,拼命壓制住不斷上涌的酒勁。將客人送出之后,他的精神放松下來,酒勁也就上來了。
他讓小二重新上了一壺茶,想喝過這壺茶,將胃中的酒勁沖淡一些,醒醒酒之后再回家轉(zhuǎn)。
這時,有人敲響了雅間的門。
“進來,”吳繼勇以為是飯莊的小二,因此也沒有猶豫,就出聲讓他進來。
“老爺好,”推門進來的不是飯莊的小二,而是一名小販兒,而且進門之后馬上就向吳繼勇點頭哈腰地問好。
這種小販兒可不是走街串巷兜售針頭線腦日用雜品的,他們出入的都是茶樓飯莊這樣高檔的場所,兜售的也都是些從泰西而來的稀罕物品。當然了,口舌便利,見風使舵也是此輩人的專長。
吳繼勇此前不止一次地遇到過他們,因此一看這人的嘴臉做派,就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了。
“哦,有什么稀罕貨色?拿來瞧瞧,”吳繼勇正感無聊,有這么一個人來插科打諢一番,也算是為自己解解悶兒了。
“老爺歇息吶,小的這里正好有樣稀罕玩意兒,倒是挺有意思的,”先不說賣,而是強調(diào)“稀罕”、“挺有意思”,以此勾起對方的興趣,只要對方感興趣了,那離著成交也就不遠了。
“什么東西,能多么有意思?”吳繼勇面無表情,語氣平淡,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他知道,即便自己真的感興趣,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以免對方趁機抬高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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