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真不知道自己說出去那個地點后,會不會被梟可打死。
“哪兒?”
“元靈大陸!”
“你……欠揍啊你!”梟可捏緊拳頭,舉起來又放了下去,“元靈大陸那么大,你讓我挨地兒刨嗎?”
“夫人,那個地方尊主肯定知道,你一問不就知道了嗎?”楚辰身體不自覺地往后傾,就怕梟可發(fā)瘋。
“獨孤傅嵐為何會被百里家抓起來?”
“什么時候的事?”楚辰反問道?!拔覜]收到消息???”
“算了,現(xiàn)在問這個也沒意思了?!睏n可一看楚辰那作假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閻祁在搗亂。
“他們兩個是要打起來了嗎?”船艙小屋內(nèi),百里小小兩眼放光地盯著船頭的兩人,“哥,你猜他們誰會贏?”
“再胡說八道,以后你就別跟來了!”百里平訓斥道,那辰公子一看就對木梟恭敬得很,就算挨打也只是辰公子挨打。
“不說話我憋得慌,一說話你就罵我,回頭我告訴爺爺去!”百里小小斜著眼睛瞅著百里平,“有你這么當哥的嗎?”
“碧蓮姑娘,小小自小就被慣壞了,不過她就是嘴巴欠點,人挺好的,你別介意?!卑倮锲浇忉尩?,萬一碧蓮以為小小是和無理取鬧的人,肯定就不會再理他了。
“平公子多心了!”碧蓮看向船頭那兩人,誰是誰非,誰黑誰白,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每個人的背后都有別人看不到的血淚,耳朵聽到的,眼睛看到的并不全是真相。
雙手沾滿鮮血的不一定是魔鬼,給你微笑的不一定是天使。
“碧蓮姑娘,辰公子和木兄以前就認識嗎?”
“不知!”
百里平碰了釘子,依舊笑臉盈盈,拍賣場上那個溫柔可愛的碧蓮,一到他面前就變成一座冰山,他已經(jīng)習慣了。
“碧蓮姑娘,你口渴嗎,要不我給你倒杯茶,潤潤嗓子?”
“不需要!”碧蓮走到船的另一頭,她之所以活著,只是為了報恩,楚辰把她從尸體堆里扒出來的那天起,他就是她的全部,就算只能以這種卑微的方式默默陪著他,她也滿足了。
“哥,你們不合適!”百里小小笑道,“她的眼里沒你?!?br/>
“怎么哪兒都有你?。俊卑倮锲秸f完,往小小身邊湊了湊,“你更沒戲!”
“我無所謂!”百里小小笑道,“爺爺只是讓我出來陪木公子玩耍,又沒叫我做別的?!?br/>
“說的好像真的一樣,五十步笑百步,你笑得出來嗎你?”
“我的目標可是要踏上修煉巔峰,俯瞰世界,心無雜念,方能走得更?!?br/>
百里小小自信滿滿地看著百里平,“你這只小麻雀是不會懂的?!?br/>
“是是是!你是鴻鵠,我是麻雀?!卑倮锲叫Φ?,“那我請問,你這只鴻鵠怎么還不振翅高飛,窩在我這麻雀里干嘛呢?”
百里小小正經(jīng)起來,“遲早的事兒!”
梟可得到了黑金石匕首的消息,也不再為難楚辰,撤掉楚辰的結(jié)界的,沒管楚辰錯愕的表情,直接進入了船艙。
楚辰為何會錯愕?震驚?
一年前,梟可還是個連玄氣都沒有的廢柴,如今,自己布下的結(jié)界在她眼中形同虛設。
奇怪的是,這么強的她竟然只是一個結(jié)丹境,如果是她故意壓制了修為,以結(jié)丹的修為對付自己,那是絕對破不掉自己的結(jié)界的。
這種情況根本就不可能出現(xiàn)。
如果她是魔修,那金丹又是怎么回事?
怪哉!
怪哉!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是友非敵,越強越好。
“木兄,你們談好了?”梟可坐穩(wěn)后,百里平開口問道。
“嗯!”梟可隨口應了一句,抬頭往向船外,正與碧蓮視線相碰,碧蓮卻無所察覺,她在想什么?
梟可收回了目光,發(fā)現(xiàn)楚辰就在自己身后,原來碧蓮看的是他,所以沒發(fā)現(xiàn)自己。
“木公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百里小小偏頭看向梟可,“你臉上是不是有疤呀?”
梟可看了看百里小小,又回頭看了看百里平,最后的目光停在楚辰身上,楚辰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恢復了容貌。
“嗯!”梟可點頭,“戴面具就是為了遮丑,免得嚇著你們?!?br/>
“那你成親了嗎?”百里小小又問道。
“家有悍婦!”梟可摸了摸自己的面具,“他不嫌棄我長得丑?!?br/>
一旁的楚辰在心中偷了樂,堂堂聽風樓樓主竟然被成了夫人口中的悍婦,彪妻,這是什么形象?反著來還差不多。想到這里,心里的不痛快一掃而光。
“那她一定很善良!”追喲文學
“善良……”梟可看了看楚辰,“嗎?”
“木公子都如此善良,想必尊夫人也一定善良!”楚辰回了梟可,“木公子以為呢?”
“木公子,辰公子,你們這也算答案呀?”百里小小笑道,“你們還真有趣?!?br/>
剛才還說家有悍妻,現(xiàn)在卻支支吾吾的,木夫人一定是個母夜叉,百里小小以為是這樣。
“咳!”百里平故意捂嘴咳嗽,就是想提醒百里小小,她的問題越界了。
忽聞水中琵琶聲,清脆悅耳。
“公子,對面來了幾艘花船,好像是沖我們來的?!北躺徸哌M船艙,向楚辰匯報外面的情況。
“都是些什么人?”
“看樣子,應該是無憂城的世家千金們!”
梟可看向百里平,肯定是沖著這家伙來的,平日里就喜歡招蜂引蝶的,沒想到游個湖也能把人給招來。
“木兄,你那什么眼神?”百里反駁道,“沒人知道我今日要來游湖,再說了,我從上船到現(xiàn)在,從未露過臉?!?br/>
意思很簡單,這些姑娘肯定不是沖他來的。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到楚辰身上,雖然他很少出現(xiàn)在無憂城,他的名聲,威望以及那張“破”臉,比百里平不知要強多少。
“與我無關(guān)!”楚辰冷冷地回了一句。
梟可笑道:“這船上就三個男人,不是你們,難道是我?”
“嗯!”楚辰和百里平同時點頭。
“那我就借花獻佛了,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琵琶作雅,浪費了豈不遺憾!”
梟可開言,“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間關(guān)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正是如此,妙哉!”
“沒想到木兄還是雅興之人!”百里平細聽之下,那琵琶果真如梟可所言。
梟可一抬手,玄氣從指間飛出,朝著從岸邊的一棵柳樹上沖去,隨即帶來幾片柳葉。
伸手接住柳葉,輕輕置于桌上,“獨樂樂不去眾樂樂,你們可有興趣?”
“我不吃樹葉!”百里平說了一句。
“我也不吃!”百里小小跟著說道。
楚辰笑道,“之前就聽聞木公子能用樹葉奏出高山巍峨,流水潺潺,今日若得聞之,幸之?!?br/>
“葉子能奏出音律?”百里平尷尬地笑了笑,“我還以為木兄有特殊癖好呢?!?br/>
“碧蓮姑娘可要?”梟可指了指桌上的柳葉。
“回木公子,碧蓮不會。”
梟可拿起一片柳葉,一曲美妙旋律從她柳葉上傳出,開始還能聽到悠悠琵琶語,不多時,琵琶漸停,只能聽到飛揚的柳葉曲,像云霧包裹的竹林,朦朦朧朧,像清露滴在花朵上,像淺吟低唱的潺潺流水,將心靈從喧囂和冗雜之中帶出,煩躁的心平靜下來。
又聞琵琶起,附和著柳葉的清脆,交疊出夢幻般的感覺,如夢似幻,不由得感嘆,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柳葉停,琵琶止,梟可放下手中柳葉,船內(nèi)之人似乎還在旋律之中,凝神靜氣,尋找那喧囂紅塵中的一片凈土。
梟可笑了笑,一曲高歌再次響起,時而如雄鷹振翅,時而像百鳥鳴囀,時而像萬馬奔騰,清越悠揚,蕩人胸懷……
此曲作罷,眾人皆迷醉,真不敢相信,一片柳葉竟然也能奏出萬千世界。
“經(jīng)天緯地之才,氣吞山河之志!”百里平驚嘆著,“我若為女,愿為子柒!”
“多謝百里兄抬愛,恐無福消受!”梟可差點沒被嗆著,一個獨孤傅嵐都給他頭疼的了。
楚辰一個冷眼看向百里平,夫人的尊主的,豈容爾等染指。
百里平回往楚辰,他又沒說錯什么,為何要如此看他?
“砰!”
梟可他們的船被撞了一下。桌上的流水灑了出來。
“碧蓮,打發(fā)掉!”楚辰發(fā)了話,梟可真不讓人省心,招惹男的也就罷了,連女的都不放過。
“是,公子!”碧蓮領(lǐng)命轉(zhuǎn)身而出。
“真不解風情,活該單身!”梟可冷哼了一句,本來還期待著來一場完美的邂逅呢。
有人吃了閉門羹,其他人自然不會再往上湊,平靜無事地度過了一天,梟可再次踏上尋找魔獸之旅了。
魔晶和金丹在慢慢融合,她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她的時間太緊,她必須搶在敵人的前面變強,才能守護自己的親人。
轉(zhuǎn)眼三月已過,大雪紛飛,寒風凜冽,滄瀾帝國帝師府,夜羽寂看著搖籃里肉嘟嘟的子衿和子佩,笑得合不攏嘴。他們也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就露出那酷似閻祁的笑臉。
兩個小子也看著夜羽寂,嘟了嘟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