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轉眼間已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自那一夜帶著陳風等人狼狽離去后,羅海再也沒有找過云飛揚的麻煩,似乎已將兩人之間的仇怨忘卻了一般,而云飛揚一邊暗暗警惕其報復,一邊則更加刻苦勤奮地修練著。
在這整整一個月里,云飛揚幾乎將所有外門內(nèi)門功法都熟讀了一遍,摒棄其中粗糙無用的成分,細心挑選精華之處留之己用。
清晨的練武峰,旭日初升,乳白色的濃郁靈氣與金黃色的朝陽交相輝映,天地之間一片勃勃生機,美不勝收。
練武峰山巔之頂,如同以往那般,云飛揚早已開始了每日必行的晨練功課。
“嘭,嘭,嘭?!?br/>
隨著云飛揚那散發(fā)著青翠光芒的雙拳不斷擊出,山巔之上響起了一道又一道震耳的破空聲,經(jīng)過這一個月來的反復苦練,他已經(jīng)將百裂拳修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每一拳打出,都爆發(fā)出仿佛可毀山裂石的聲勢。
目光凝視前方,云飛揚忽然一聲輕喝,雙腳原地站定不動,揮動著強勁有力的拳頭,隔空向著數(shù)丈之外的一塊大青石擊去。
“轟隆。”只聽一聲震耳的巨響,數(shù)丈外的那塊大青石瞬間炸成了一堆碎片,只見無數(shù)石塊紛飛,細如沙塵的石屑飄滿了天空。
輕呼了一口氣,云飛揚將真元神力收回丹田之中,看著那紛紛揚揚的石屑與滿地碎石,臉上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百裂拳,劈空勁,這是目前所能修習的所有功法中,最讓他滿意的兩門攻伐之術。美中不足的是前者威力雖強,但卻是近戰(zhàn)之法,使用之時頗顯笨拙,后者雖然玄妙神奇,可隔空傷人,打表傷里,但畢竟是隔山打牛一類的功法,威力又稍顯不足。
為了讓百裂拳更靈活,使劈空勁更威猛,云飛揚花費了不少心思,經(jīng)過連續(xù)一個月的苦修演練之后,他終于是將這兩門風格迥異的功法,近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你們看,云師兄的拳法似乎又精進了不少,實在是太厲害、太強大了?!?br/>
“堅硬如鐵般的青石尚且如此不堪一擊,倘若這一拳打在普通人身上,恐怕直接便會被轟成一灘血泥吧?。”
大青石那如同雷鳴般的劇烈爆炸聲,驚動了在不遠處修練的那些內(nèi)門弟子,看著佇立在碎石塊中的云飛揚,四周響起了一片驚呼之聲。
“想當初這云飛揚不過是一個低賤的靈植夫,就如同于豬狗一般的存在,不料如今居然已經(jīng)遠遠超越了我等,果然是造化弄人,萬事無定數(shù)?!?br/>
“哼,他不過是空有幾分蠻力罷了,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若是對上頂,若是對上那些個神通后期境界的師兄,絕對連一絲還手之力都沒有?!?br/>
有人在驚嘆崇拜,自然也有人嫉妒惱恨,在云飛揚的耀眼光環(huán)面前,不少曾經(jīng)高高凌駕在他頭頂上的人,都不由生出了幾分妒忌之情。
不理會周圍眾人雜亂的驚呼與議論,云飛揚心無旁騖,又認真地演練起自己所學的另幾門秘法,直到夕陽已落,皓月升起,他才終于停止了煩瑣枯燥的苦修。
盤坐于地面之上,云飛揚從掛在腰際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形似鵝卵,質如牛乳,色澤灰白的下品靈石,貪婪地吸收著其中蘊涵的龐大靈氣。整整一日的苦修,幾乎將體內(nèi)儲存的真元神力消耗一空,此刻他可謂是渾身疲乏,四肢無力。
上古之前,天地靈氣異常濃郁,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故而日積月累之下,輕如煙塵的靈氣沉積、凝結出實質,生成如同奶乳般白皙的靈石。靈石之中蘊涵著精純浩瀚的天地靈氣,故而被后世修者們用之為修練、交易之物。
自修成神通之后,因為身懷九葉青蓮的緣故,云飛揚的識海之中靈氣濃郁,甚至可直追上古之時,因此他便不再從外界吸取那淡薄可憐的少量靈氣,就連派內(nèi)每月按發(fā)的三十塊下品靈石,他也都是直接用作了恢復真元之用。
“咦,似乎有些不對勁?!遍]目打坐中的云飛揚忽然睜開了雙眼,目光巡視著早已空無一人的練武峰山巔,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遠處是連綿起伏,植被茂密,綠樹成陰的另幾座從峰。山巔近處是個中奇形怪狀的巖石與高聳入天的古木,有拳頭粗細的老藤如龍蛇般盤繞其間,如茵的草地上,開滿了芬芳的野花,充滿活力與生機。
周圍有花、有草、有樹、有藤、有蔓,是一副生機勃勃、欣欣向榮的模樣,但卻出奇的寂靜,連平日間山風刮過樹梢,吹動枝葉的“嘩嘩”聲,此刻竟然也再聽之不見。
天空中看不見一只飛鳥的蹤跡,山林里也看不見一頭走獸,草地上雖然盛開著五顏六色的野花,但是卻看不見一只蝴蝶,一個蜜蜂,甚至連螞蟻都看不見一只。
即便是夜幕降臨,練武峰也不應該會如此寂靜。
“是殺陣!”僅僅一兩個呼吸之后,云飛揚便明白了這一切反?,F(xiàn)象的根本源頭。
有人針對他布置下了殺陣,是布置殺陣時透露出的無形殺氣,驚跑了山峰上的鳥獸蟲蟻,也是殺陣隔絕了此地與外界的聯(lián)系,空氣不能循環(huán)流通,沒有山風吹拂,山巔的樹木自然會靜止不動,毫無聲息。
神色變得無比凝重,云飛揚直接用神識搭建天橋,以真元神力為載體,將識海與丹田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瘋狂吸取著識海之中的靈氣。濃郁精粹的無盡靈氣,浩浩蕩蕩地沖向丹田之內(nèi),僅僅幾個呼吸過后,先前修練所損耗的真元神力便已幾乎盡數(shù)恢復。
“我倒要看一看究竟是誰,竟然敢在練武峰上對我下黑手?!?br/>
眼中閃過一絲殺氣,云飛揚全力運轉“開神術”,隨著一陣光華閃動,他的額頭正中心處出現(xiàn)了一團青色的旋渦,旋渦之中,隱約可見一只生有五彩瞳孔的豎眼。
開神術修至大成之時,號稱可看破世間一切幻象,洞察天地萬物之紋理,云飛揚如今雖然不過僅僅懂得些粗淺皮毛,不過卻也足以自用,通過開神術生成的法眼看去,只見山巔之上密布規(guī)則排列的大量黑線,而他正好被這些黑線緊緊纏繞在正中位置。
身形忽然騰空而起,巧妙避開地上越纏越緊的無數(shù)黑線,云飛揚目光掃視四周,高聲怒叱道:“藏頭露尾之輩,只會在背后暗箭傷人,有種出來與我公平一戰(zhàn)?!?br/>
“原本想無聲無息地直接滅殺你,想不到你這小廢物卻還有幾分本事,居然看穿了本少精心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大陣,看來我也只有親自動手了。”黑暗的山林之中走出來兩名少年,赫然正是曾經(jīng)陰謀暗算過云飛揚的羅海與陳風二人。
“果然是你們。”看著鼻孔朝天,面露得意之色的羅海,云飛揚冷哼了一聲,嗤笑道:“學藝不精的東西,也敢出來丟人現(xiàn)眼?!?br/>
“真正的天羅地網(wǎng)大陣一但布成,受困者上天無路、下地無門,根本沒有一點逃生的希望。而你構建的這座爛陣,‘地網(wǎng)’雜亂扭曲如麻花,根本就是虛有其表、徒具其形罷了,若是真能凝聚出幾分天羅之勢,恐怕我此刻早已伏尸陣中了?!?br/>
云飛揚腳踩青虹,懸浮于半空之中侃侃而談,風清云淡間便將這天羅地網(wǎng)大陣中的缺陷指明出來。
羅海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眼中閃過幾分羞惱之色,他陰陽怪氣道:“小廢物,想不到你也知道天羅地網(wǎng)大陣,看來我還真是有些小看了你的能耐呢!”
“略有耳聞罷了,談不上什么能耐?!痹骑w揚心中無比警惕,內(nèi)里暗中蓄積著真元,外表卻故作平靜,不露聲色道:“羅海,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居然敢在練武峰重地陰謀算計我,要知道,暗害同門可是殺頭的重罪?!?br/>
“你我所在的這座山巔,此刻已經(jīng)在殺陣的作用下自成為一片空間,只要我們將你剝皮抽筋,直接煉得灰飛煙滅,誰又能知道此間發(fā)生的一切?”羅海高抬著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小雜種,你也有今天,準備好受死吧!”陳風亦是面色猙獰,作為羅海的忠實走狗與馬前卒,他不久前曾被云飛揚狠狠教訓過一頓,當著眾人丟盡了臉面,心中恨不得立刻將云飛揚千刀萬剮、銼骨揚灰。
似乎仍然感覺有些不解氣,陳風又獰笑著補充道:“小雜種,還不趕緊下跪求饒,這樣我們沒準還可以考慮給你留一條全尸。”
不屑的目光輕輕瞥了陳風一眼,云飛揚心中一陣冷笑,這兩人可真是自大到了極點,居然還把自己當成從前那個可以隨意揉捏的靈植夫,以為就憑這樣一座殘缺不全的殺陣便能困住他。
在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里,云飛揚每日都要研習無字金書中的絕妙神術——虛空步,雖說如今還未將其盡數(shù)參悟通透,并不能達到腳踏虛空,破空而入,橫渡于三千大世界之間的可怕地步,但想要突破這“天羅“之勢未成的殘陣,卻根本沒有一丁點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