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外的兩人誰都沒有開口,或者說,兩人都沒有打斷秦羽歌的歷練。
陣內(nèi),秦羽歌收起了自己的心神,看著眼前的小雪豹,嚴(yán)陣以待。
秦羽歌并不知道這是最后一重試煉,她聚集著星力,星眸閃耀,看向小雪豹的神色凜然。
“這一次,就讓本公子了結(jié)你?!鼻赜鸶栊橇R發(fā),整個(gè)人瞬間就朝著小雪豹奔去。
九重紫金陣的陣法到底是不一般的,重重試煉,更多的還是為了激發(fā)秦羽歌體內(nèi)的星力。
再加上,天褚也知道藏在秦羽歌體內(nèi)的那元嬰。
她想,若是在這九重紫金陣?yán)?,公子九能徹底的激發(fā)出他的星力,或許,這對他來說,是極好的一次成長。
30星力已經(jīng)不再是她對他的局限,他的路,可以走的更遠(yuǎn)。
他是將軍府的公子九,更是秦夙的兒子,他不會讓人失望的。
她也相信,他是不會讓她失望的。
身后,陌寒翎微凜著眸子,看著陣中的秦羽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褚看似一直在盯著陣中的秦羽歌,余光卻在時(shí)時(shí)刻刻注視著身后的陌寒翎。
她擔(dān)心這個(gè)人會有什么異動(dòng),到時(shí)候,別說是她,就連公子九都可能會出問題。
如此關(guān)鍵的時(shí)候,可不能讓這人搞破壞。
“轟~”正想著呢,陣中傳來一陣轟鳴。
隨后,蒙煙散盡,一臉清冷的秦羽歌從煙霾中走了出來。
只是,那嘴角隨后揚(yáng)起的笑,該是怎樣的一個(gè)畫面?
眨眼間,秦羽歌就從陣中出來,來到了天褚面前。
那一幕,哪怕是過了許久之后,天褚永遠(yuǎn)都無法忘記。
十三歲的少年,從九重紫金陣中出來,嘴角帶著張陽自信的笑容,那么的燦爛,那么的意氣風(fēng)發(fā)。清冷中帶著傲氣,燦爛中帶著朝氣。
有一種新生,自此而生。
“公子九,恭喜你,試煉成功。”好半晌,天褚回過神來,一個(gè)上前,拍了拍秦羽歌的肩膀,笑說著。
她能感受到,這一刻,秦羽歌的星力確實(shí)比先前增進(jìn)了不少。
一個(gè)36星力的少年,不可謂前途無量。
別忘了,他才僅僅十三歲。
更重要的是,他才修煉了不到半年。
“那也要多虧了你的九重紫金陣,否則本公子也不會如此這般?!鼻赜鸶柙捴胁刂嬐庖簦瑤е恢囊馕丁?br/>
身為他師傅的天褚如何聽不出他話中的意思。
只不過,讓天褚說出真相,那也是不可能的。
當(dāng)下,她直接將人推給了身后的陌寒翎,也不管他會不會傷害他。
“噥,你要找的人在這里?!碧祚姨ы鴽_著陌寒翎那邊說著,剛一說完,她看都沒看秦羽歌一眼,轉(zhuǎn)身就離開了這院子,折身進(jìn)入了主院。
笑話,九重紫金陣是她特意為他打量的,要是什么都讓他知道了,那她的試煉還有什么意思。
順著天褚的話,秦羽歌這才發(fā)現(xiàn)陌寒翎的蹤跡,不由有些錯(cuò)愕。
這家伙怎么在這里?
“你找本公子有事?”再次看到這雙紫眸,秦羽歌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想法。
剛試煉完,她倒也不急著修煉了。
“本帝來看看你?!币娭赜鸶?,陌寒翎驀然開口,聲音略顯孤冷。
“看我?本公子有什么好看的?!鼻赜鸶枵f完,干脆就直接坐在了草地上。
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草地上的某人,陌寒翎的神情一凜,閉嘴了。
他本就不擅長與人相處,三番四處的親自來見他已是他的特例了,真要讓他說什么,他卻是不知道要說什么的。
身邊突然安靜了,秦羽歌驟然抬眸,看向了站在原地的陌寒翎,微楞。
這家伙是怎么回事?是他來找她的,又不是她求著他來的。
只是,看著那紫眸中隱約帶著的茫然與孤獨(dú),秦羽歌下意識的就心軟了。
對著這雙眸子,她不知道為何,竟會不忍心。
看著這不過十八歲的少年,露出這番模樣,她竟會替他不平?
她是秦羽歌,是二十一世紀(jì)的009,又怎么會對這里的人不忍心?這未免太過于蹊蹺了。
“想說什么就說吧,沒什么說不出口的?!彼剖强闯隽四昂岬臑殡y,秦羽歌給了一個(gè)臺階,讓他順著臺階下。
可她哪里知道,為難的不是他說不出口,而是他根本就無從開口。
他從未跟人相處過,更不知道朋友到底該如何相處。
他的世界,向來都只有他一個(gè)人。
就算是修寒他們,也只是敬畏他,害怕他,從來都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其他的異樣。
其他人,更是把他看成不祥的妖物,稱他為‘妖子’,對他敬而遠(yuǎn)之。
陌寒翎一雙紫眸不動(dòng)聲色的看向坐在地上的秦羽歌,眸光轉(zhuǎn)動(dòng),隨之也坐了下來。
若是讓修寒他們看到這一幕,指不定會張大了嘴巴,有多吃驚呢。
看著陌寒翎的舉動(dòng),秦羽歌雖有些意外,卻也沒有阻止。
看在他紫眸漂亮的份上,他可以容忍他待在他身邊一會兒。
“你試過,一個(gè)人,十幾年嗎?”過了許久,陌寒翎那特有的聲音在這院子里傳開。
聲音飄向了秦羽歌的耳中,讓她有一瞬間的回眸。
她看向陌寒翎,似是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gè)。
“一個(gè)人,十幾年?”秦羽歌側(cè)過頭,看向他,重復(fù)了他的話。
陌寒翎也側(cè)過頭,低眸看向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隨之,秦羽歌像是陷入了回憶,輕聲道:“一個(gè)人的生活,確實(shí)有些枯燥。不過,倒也是蠻愜意的?!?br/>
是的,她以前的人生,看似孤零零的一個(gè)人,可是她很快樂。
她用自己的雙手,替自己賺到了一個(gè)人生。
只可惜,她的人生還沒有過完全,就被莫名其妙的卷到了這里。
“愜意?”陌寒翎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再次將目光看向了秦羽歌。
“不錯(cuò),自己的人生當(dāng)由自己做主。快意的過活,倒不是比頹廢的生活更自在些么。”說著,秦羽歌一個(gè)起身,張開了雙手,懷抱著大自然。
看著那微閉著雙眼擁抱大自然的秦羽歌,陌寒翎的眸子微凜。
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究竟是什么樣的心態(tài),能讓他說出這番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