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起,曹昂胸前的舍利子頓時熒光大盛,巨大的威壓消弭于無形,曹昂旁坐起來,口中念出金剛經,心思遁入空明,不停的幻想自己就是這虛空里的王。
轟??!
整個虛空又是一震,曹昂的頭頂竟然蒸騰出一尊高達數萬丈的佛陀巨像,面sè悲憫,俯視蒼生,竟有一種視天地為無物的超脫感。
這尊佛像一顯形,伸出手指朝前一指,一股星河崩碎的力量激shè而出,所過之處,空間,魔神頃刻間全都崩裂,瓦解!
轉眼之間,虛無世界全部泯滅,一片金黃sè的佛光里,曹昂遁出虛無,從新回到現實世界。
這一系列的變化,虛無中仿佛就是幾個念頭之間,逃脫虛無,卻已經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天邊已經泛出一絲淡淡的白線。
長長的噓了一口氣,曹昂仍然覺得心有余悸,知道剛才若不是胸口的舍利子突然起來作用,恐怕自己就要死在自己創(chuàng)造的魔神手里。雖然身體沒有受到什么傷害,神魂卻被狠狠的驚嚇了一把,整個jīng神都有些疲憊起來。
腦海要幻想出一個虛無的空間,還要幻想出滅世的神與魔,這需要整個大腦超負荷的工作,若沒有堅定的意志,足可以把普通人弄的神經錯亂,甚至直接瘋掉,成為白癡。
“這種神像好恐怖,竟然能引出這么真實的幻想,恐怕魔羅教就是通過這種方法,增加了一大批的信徒。試想,若是普通人見到那樣威嚴的魔神,肯定直接就臣服下去了?!毙闹兴剂恐?,曹昂連連念了數十遍靜心咒,才把有些躁動的心情平靜下來。
咔嚓!
一聲裂響,傳入曹昂耳朵里。
只見那尊怒目圓睜的阿修羅神像,眼睛里的兩顆血紅sè晶石,突然裂了開來,慢慢化為粉末,飄散成灰。
同時,廂房的外面,遠遠的傳來一陣腳步聲,曹昂陡然一驚,悄無聲息的又從窗戶里翻了出去。雖然這個宅子里的侍衛(wèi)大多修為不高,遠遠不是曹昂的對手,但是他現在jīng神疲憊,卻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嗯………天快亮了,五更天快過了,看樣子,我得回去了?!辈馨禾ь^看了看天sè,低聲呢喃了兩句:“本來還想去那魔羅教的祠堂探探,現在看來,卻是我有點托大了,光是從那祠堂請來的神像就這么厲害,不敢想象,魔羅教里還有什么恐怖的東西。”
嘆了嘆氣,曹昂身形一動,如一條游魚般,飛速的躍過庭院,縱身翻過墻頭,消失在微微泛白的夜sè中。
………………
陳留,兗州牧府。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一條長長的走廊,直通一棟金碧輝煌的大殿,朱紅大柱,雕梁畫棟,除了規(guī)格稍微小了一點,已經頗有皇家宮殿的氣派了。
大殿雄偉,高聳,氣勢懾人,護衛(wèi)的侍衛(wèi),偶然瞥了一眼,看見高高臺階拱衛(wèi)的大殿,人人都會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敬畏感,似乎那漆黑神秘的大殿里面,是一群掌握天下命運的神魔。
這里正是兗州牧曹cāo和他手下謀臣,武將議事的地方。
曹cāo,占據兗州不過數年,已經是天底下公認的,城府最深,最深不可測的一位軍閥,也是問鼎天下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
“嗯?去冀州買糧的使者,全被袁本初驅逐回來了?連帶去的銀錢都給袁紹搶了?”
曹cāo頭戴黃金冠,身穿綠sè的錦袍,身材不高,可能剛剛過了六尺,他一邊說話,一邊不停的度著步,眉頭緊鎖。
他兩鬢微微發(fā)白,頜下留著一縷短而硬的胡須,面sè稍有點黑,身材雖然矮小,卻自有一種鄙夷四方,俯視天下的氣度。
按理說這種身材,這種外貌普通的都不能在普通了,扔在大街上恐怕看一眼就記不起來了,可是凡是和曹cāo交往過的人沒有一個不對他印象深刻的,因為他除了一副普通的相貌,還有一對鷹視狼顧的眼睛。
“袁本初這人真是無情無義啊!我們可是和他可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不賣糧給我們就算了,何必做的這么絕情呢?”
大殿之中,最靠前的位子,一位跪坐在席上,劍眉朗目的將軍摸了摸胡子,頗有些感慨的說道。他頜下的胡須長約三寸,筆直挺拔,很像一把懾人的利劍。
“爭霸天下,哪有那么多情義可講!”曹cāo搖了搖頭:“歷朝歷代,凡是奪得天下的人物,哪一個不是無情無義之人,袁本初野心勃勃,早有不臣之心,天下各路諸侯都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元讓!他做出這種事來,沒有什么好奇怪的?!?br/>
“主公說的極是,一山不容二虎,咱們與袁紹雖然有過交情,卻都是陳年爛谷子的事,與其把心思花在他身上,不如趕緊想點其他的辦法,解決缺糧的問題吧。”
坐在夏侯惇下首的一位滿臉風霜的將軍,開口應道。
“妙才言之有理,如今兗州大旱,雖然有棗祗先生的屯田之策,卻是遠水解不了近火,再過一兩個月,恐怕軍中就要斷糧了?!币幻聿母呤?,頗為儒雅的將軍向曹cāo拱了拱手:“主公,兗州附近有何儀,黃邵兩支黃巾殘部,他們實力不強,卻又頗有錢糧。如今我們和呂布休戰(zhàn),不如趁這時機剿了這兩支人馬,奪些糧草,以解燃眉之急。”
“好主意。”曹cāo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拍手贊道:“何儀,黃邵劫掠多年,一直是我兗州大患,子孝此舉正好一箭雙雕。嗯……事不宜遲,大家各自回營準備人馬……咦!元讓,你怎么了?”
正當曹昂下達命令時,坐在上首的夏侯惇突然猛烈的咳嗽起來,噗!竟噴出一口鮮血來。
在場眾人齊齊sè變,夏侯惇修為高深,是曹營數一數二的通玄高手,怎會無緣無故的口涌鮮血,難道是中毒了?
曹cāo忙走了過氣,一把扶住渾身顫立的夏侯惇,一臉關心的問道:“元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中毒了?”
“無妨!大家不用擔心?!毕暮類獜娙讨还删尥?,勉力抬起手來,制止眾人靠近,咬著牙說道:“我的阿修羅王的一個念頭分身,被人給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