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規(guī)定女鬼一定要長發(fā)?”
“呃……這個……呃……”薛翎開始胡扯,“也不是說誰規(guī)定的,你不覺得看不見臉的女人很恐怖,很有女鬼的氛圍嗎?”
落子語心說:這誰知道,她又沒見過。
“反正,反正導(dǎo)演這么說,造型這么做,你就按著他們說的演就行了!”
哦。
她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演戲機器。
演技是真的爛。
跟道聽途說的感覺不一樣,落子語這么生生站在攝像機前,說得每一句臺詞都好似是從冰豆腐渣里拿出來一樣。
她分明在演戲,可你看到的,卻依舊是落子語本人。
這反而讓鐘賀鵬覺得奇怪。
大部分人演技差,在鏡頭前羞澀找不到定位,又或者用力過猛,總之是會有些緊張的。
但落子語完全沒有。
能夠從她的態(tài)度中,感覺出這人并非是不適合,只是不在意又或者沒能找到方法。
晚間,他拿著劇本,打算去找落子語。
路上陰森森一片,鐘賀鵬為了讓片場的氣氛更加真實,千挑萬選這個地方。
沒有剪輯配樂,光是夜晚在叢林里走著,四處發(fā)出沙沙的響聲,還真有種女鬼馬上就要出現(xiàn)的氛圍。
“老天,應(yīng)該晚上來拍的?!?br/>
他喃喃說了一句,掏出手機看一眼。
八點四十四。
超不吉利!
忍不住加快了腳步,沙沙、沙沙的響聲如影隨行。
“請問……”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啊啊啊——”
鐘賀鵬腳下一個不穩(wěn),跌倒在地,他恐慌地回頭,溫柔月光下,銀白色的披肩長發(fā)落在眼前,那一雙瞳孔在暗夜里映著微光,好似野獸一般緊盯著他。
“女,女俠饒命!”
凌龍明顯愣了一下,他一直覺得人類愚蠢,分不清妖的區(qū)別,但沒想到如今連男女都區(qū)別不出了。
“你知道東江山莊怎么走嗎?”
嗯?
恐懼中的鐘賀鵬微微一愣,抬眼看向他,聲音清脆但不顯女氣,仔細一看,這從骨子里透出的美,卻并非是因為長相陰柔。
“你,你怎么半夜在林子里嚇人?”
凌龍聳聳肩,“我迷路了,這林子太深,導(dǎo)航罷工了,我跟著走了好遠才發(fā)現(xiàn)。你看。”
骨節(jié)分明的手中,地圖指標(biāo)還在某處閃爍。
“……”
鐘賀鵬恢復(fù)了淡定,拍拍膝蓋從地面上站起,整理了衣衫,好似一切無事發(fā)生過,“東江是嗎?剛好我也要過去,一起走吧。”
凌龍指著他,“你剛剛……”
“開個小玩笑?!?br/>
“你很怕鬼?”
“怎么可能。”鐘賀鵬一米八的高個,干笑兩聲,“我一個大男人怎么會怕鬼?!?br/>
“哦?!绷椠埖溃骸澳菢幼詈茫砉肿钚乃謶?、懼怕的情緒,若是太過慌亂,反而會引他在你附近。”
“……”
鐘賀鵬機械地回過頭去,對上那白皙過頭的男子面龐,一個陰森的笑容浮現(xiàn)在眼前,“就像現(xiàn)在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
轉(zhuǎn)眼間,鐘賀鵬就跟裝了火箭一般飛躥出去,立馬不見人影。
凌龍笑得腰都彎了,“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