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為什么呀?”
“…;…;脂粉味兒太濃,我不喜歡?!?br/>
“好知道了?!?br/>
“嗯…;…;”
其實(shí)薛子青是怕逃跑以后身上如果有太濃的香味兒的話會暴露自己的行蹤。
毓秀和冬青為薛子青綰了一個流云鬢,上面斜插一只海棠步搖。
隨后薛子青便換上了大紅色嫁衣,火焰般熾熱的顏色,聽毓秀說整片衣服的布料用的是錫城進(jìn)貢的軟煙羅制成,是世間少有的珍寶。而那衣裳上的鳳凰圖案是用那金絲線一點(diǎn)點(diǎn)繡上的,做工精致,在陽光的照射下光芒四射,一片一片的并蒂蓮在衣裳上肆意地開著,顯得格外美好。
“差不多就是這樣啦~”毓秀又簡單地幫薛子青整理了下,連連贊嘆:“別看你整日穿綠色的衣服,沒想到你穿紅色也是很好看的。”
薛子青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面若銀盤,眉如粉黛,唇如朱砂,肌膚吹彈可破,三千青絲被綰成一個流云鬢,大紅色的喜服更是襯得自己如仙人之姿,走起路來,步步生輝。
連薛子青自己都驚呆了。
只是可惜,再美的狀扮也阻擋不了她尋找子墨的決心。
“啊,吉時快到了,子青,我們先下去!”毓秀和冬青兩只手摻著薛子青,便下去了。
出了城樓,門外有喜轎在外面侯著,按照鳳嵐心說的,她將坐著轎子去桃花林的月老廟祈福。在薛子青前腳剛要接觸門檻兒的時候,毓秀拿出了喜帕,罩在了薛子青的頭上?!斑@樣就可以了。”完成了最后一步,毓秀、冬青直接將薛子青送入了轎子內(nèi)。
見新娘子入了轎,轎夫們便抬起轎子,去月老廟祈福。
薛子青坐在轎子里,搖搖晃晃的。
那些轎夫們將薛子青抬到桃花林,順著深深淺淺的桃花樹過去,便到了月老廟門口。估摸著轎子是落地了,薛子青一把將喜帕掀開,雙手提著裙子便出去了。
“你們在此等候,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進(jìn)來!”薛子青說道。那些轎夫們便低頭半跪在那,應(yīng)聲說是。
看來,他們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樣子的。薛子青心中有些小悅動,也好嘛,只認(rèn)羅衫不認(rèn)人,這下可幫我大忙了!于是便踏入了月老廟的門檻兒。
“喂!這兒!”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薛子青回頭,看見鳳嵐心正站在角落里,今日的鳳嵐心看起來似乎沒有那日見面時的囂張跋扈了,今日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乖巧可人的大小姐。大抵是因?yàn)橐录掮娔匣h的緣由吧,雖然方式有些荒唐,但由此可見,鳳嵐心對鐘南籬的感情還真是情深似海。
但愿鐘南籬能夠好好對待鳳嵐心。
又想到昨夜鐘南籬對自己的挑撥,兩人唇片之間微妙的距離,想到這兒,薛子青的雙頰有潮云浮現(xiàn),眼神也避開鳳嵐心。
而鳳嵐心看著薛子青面色微紅,極其嬌俏,和那些頭一次出嫁姑娘的嬌羞模樣一個樣子,以為她要改變主意了,脾氣頓時變得暴躁起來:“你在那里害羞個什么勁啊!趕快過來換衣裳!”
被鳳嵐心這么一吼,薛子青也如夢清醒般,趕緊脫下了身上的大紅色喜服,鳳嵐心便將身上的粉中帶綠的衣裳解了下來,二人相互換了衣裳,隨后薛子青將步搖,喜帕都給了鳳嵐心,等鳳嵐心將步搖插上,喜帕戴好,便和薛子青來的時候如出一轍了,誰也發(fā)覺不了。
“行了,我要的東西呢?”薛子青問道。
鳳嵐心:“在你那個短衫里面?!?br/>
薛子青在短衫的里側(cè)找到的,里面是一張紙,紙上畫著無憂城的地圖,逃跑路線,以及周圍城鎮(zhèn)的位置。
那日在萬花樓中。
“什么?你是說咱倆來個貍貓換太子?!”鳳嵐心聽完薛子青的計(jì)劃,大叫道。而薛子青滿臉黑線,什么叫貍貓換太子…;…;說得這么難聽,這位大小姐到底會不會用詞啊?而且,她也不是貍貓好不好!
無視掉方才鳳嵐心說的那句話,薛子青故作無所謂的聳聳肩:“不愿意?。坎辉敢馑懔?。”
說完便要狀做離開。
“等等等等!”看薛子青不像是開玩笑,也是為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著想,鳳嵐心連忙攔住了要走的薛子青。
“我答應(yīng)你!”
薛子青心中一喜:“好,明日桃花林見,
到時候,你可別忘記我問你要的東西啊?!闭f完薛子青便笑盈盈得離開了。
她問鳳嵐心要的東西,便是這張地圖了。雖說冬青和毓秀可能比鳳嵐心更懂這無憂城的整體布局,但她們二人畢竟是鐘南籬的人,而鳳嵐心是這孔雀山莊的大小姐,想必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了,況且憑她這大小姐的身份,要一張地圖一點(diǎn)也不成問題。
看一切都已安排妥當(dāng),她薛子青留在這兒也是沒有了任何意義,便和鳳嵐心告辭:“那我就走了,保重?!?br/>
鳳嵐心也只望著她,良久,她才啟齒道:“謝謝。”
聽鳳嵐心道這一聲謝,又見她身上的一襲華裳,薛子青內(nèi)心劃過一絲酸楚,鐘南籬啊鐘南籬,我無意與你,希望我這次離去我們再也不相見,你為我做這一身嫁衣,我并不喜歡還嫌它笨重礙手礙腳,而有人對它視若珍寶,鐘南籬,愿你珍惜眼前人。
“時候不早了,鳳小姐,快拜月老吧,
青兒祝你們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沒等鳳嵐心還要再說些什么,薛子青便迅速從廟里的偏門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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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只有鳳嵐心一人在這月老廟中,她雙手合十,虔誠地跪拜了月老,“我知道這樁婚事是我做的不對,但是我太鐘情于鐘南籬城主了,我無法做到遵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只想跟隨我自己的心,但愿你能像子青姑娘說得那般,保佑我與郎君舉案齊眉,白頭偕老?!闭f完鳳嵐心便叩了叩首,隨后起身。
鳳嵐心將喜帕蓋上,走出廟門,上了轎,便吩咐廟外的轎夫們啟程。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外面開始熱鬧起來,有百姓們歡呼的聲音,有鞭炮噼里啪啦的炸裂聲,那喜悅的觸感撩動了轎內(nèi)佳人的好奇心,鳳嵐心將轎內(nèi)小窗挽起一道可以瞧見景色的弧度,她這一瞧呀可把她高興壞了,只見十里紅妝像看不見盡頭似的,迎親的馬車足足占了整條大道,他們在空中拋撒著,歡笑著;有小孩子撿著方才灑在地上的花生,核桃,糖塊,風(fēng)兒與花香鉆進(jìn)她的鼻子里,撓得她心里也酥酥癢癢的;就連道路兩旁的樹上都系著無數(shù)條紅絲帶,她忍不住將那門簾兒又拉的開了些,她只想看看這些美麗的紅絲帶,望呀望,她的心里也被這條條紅絲帶映得通紅通紅的,而那些個歡呼的百姓們,個個都是滿臉紅光的興奮,祝福著城主的婚禮。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越往前走就越熱鬧,馬上就要到無憂城了,興奮和一絲絲憂慮兩種相對的情緒在鳳嵐心的心中翻來覆去,一方面她很開心可以嫁給鐘南籬,另一方面萬一鐘南籬發(fā)現(xiàn)薛子青與她換了身份逃走了,會不會勃然大怒,會不會將整件事情牽連至爹爹,牽連到整個孔雀山莊…;…;她既緊張又害怕,手中的帕子被她捏的緊緊的。
但是,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她,
實(shí)在不想讓自己后悔啊。
突然晃晃悠悠的轎子停了一下,鳳嵐心的身體向前一傾,差一點(diǎn)滑落下來,她急忙扶住了,才沒有讓自己跌倒。她的暴脾氣剛要發(fā)作,只聽前面的轎夫說了一聲“落轎”,她才知曉了,無憂城已經(jīng)到了。
突然晃晃悠悠的轎子停了一下,鳳嵐心的身體向前一傾,差一點(diǎn)滑落下來,她急忙扶住了,才沒有讓自己跌倒。她的暴脾氣剛要發(fā)作,只聽前面的轎夫說了一聲“落轎”,她才知曉了,無憂城已經(jīng)到了。
鳳嵐心慌忙地整理自己的珠翠,衣裳,將喜帕蓋好,順便將自己錯亂的心也整理一下,恢復(fù)了之前的平靜。
而后她聽見有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過來要接她進(jìn)去,應(yīng)該是毓秀吧。鳳嵐心心想,薛子青之前說過照顧她的兩個丫鬟,一個似風(fēng)似火,叫做毓秀;一個沉默少言,叫做冬青。呼啦一下,轎門被掀開了,隨即是毓秀興奮的聲音:“小姐快進(jìn)去吧!城主在等你呢!”鳳嵐心點(diǎn)點(diǎn)頭,把手放在毓秀手上,從轎子上下來了。
于是鳳嵐心在毓秀和冬青的攙扶下進(jìn)了大堂,而鐘南籬早早地就看見她們了,不知為何,鐘南籬的心里也在擊打著小鼓,而毓秀也瞧見他了,喊他:“城主!”鐘南籬沖她們點(diǎn)點(diǎn)頭,毓秀心里美滋滋的:嘿嘿嘿,果然大婚之日連高冷的城主大人都沒有以往那么嚴(yán)肅了,天吶!難道這便是真愛的力量么!嘔我的子青!多虧了你!
聽見毓秀的這一聲城主,鳳嵐心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兩秒鐘后才緩過來,這時她的心已經(jīng)不聽使喚咚咚咚跳個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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