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承頤會否認(rèn),誰知道他喘了兩口,很直接就承認(rèn)了:“對,就是我設(shè)計好的。小北別你蒙在鼓里,我就是要讓她知道你虛偽的嘴臉?!?br/>
雷凌仰頭靠在墻上,笑起來:“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你設(shè)計好的這一出,讓我和小北的感情又進(jìn)了一步。你這個,叫不叫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承頤看著他:“你可別得意得太早,小北最后不一定會選擇你?!?br/>
雷凌很篤定:“我和她之間是命定的緣分,她一定會選擇我。她愛的人從來都是我,不是你?!?br/>
承頤挑眉,抬起大拇指在嘴角擦了擦,笑得邪肆張狂:“只有你這樣沒有安全感的人,才需要不斷向別人強(qiáng)調(diào)她愛你。其實你很清楚,你和她的現(xiàn)在,都是你偷來的。因果報應(yīng),總有一天你要加倍還回去。”
雷凌只當(dāng)他羨慕嫉妒恨,喘口氣扶著墻站起來:“我偏不信狗屁的因果報應(yīng),我偏要和她相親相愛白頭到老?!?br/>
看著他的背影,承頤大喊一聲:“你會再一次害死她的?!?br/>
雷凌頓住腳步,轉(zhuǎn)過身:“再一次?你什么意思?”
承頤扶著墻站起來,趔趄了一下,抬起頭,盯著雷凌:“想知道?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br/>
雷凌這輩子就沒求過人,更別說求一個情敵,他撇撇嘴:“愛說不說,不過我警告你,以后離我老婆遠(yuǎn)一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br/>
丟下這句話,他捂著后腦勺,明明鼻青臉腫頭疼腦熱的,走起路來卻跟個大爺似的,語氣還特別拽,炫耀得明目張膽:“走咯走咯,陪老婆去咯?!?br/>
明知道雷凌是故意炫耀,明知道雷凌的目的就是刺激他,承頤還是被氣得心肝疼,疼得他連站都站不穩(wěn),只能后退一步靠著墻,捂著胸口。
痛到窒息的感覺,真的好疼啊。
蕭北鳶昏昏欲睡的,感覺床邊坐了個人,她睜開眼,嚇一跳:“你怎么了?”
雷凌齜牙咧嘴的撒嬌賣萌:“媳婦兒,好疼哦?!?br/>
仿佛知道她會生氣,他抓住她的手放在他臉上,跟擼貓似的:“媳婦兒,真的好疼,你幫我吹吹。”
蕭北鳶氣得要死:“雷凌,你現(xiàn)在不聽我的話了是吧?”
雷凌委屈得不行:“冤枉啊媳婦兒,是那家伙先挑釁我的?!?br/>
蕭北鳶看著他:“胡說,大叔那人溫文爾雅的,怎么會挑釁你?”
她竟然維護(hù)那個男人,雷凌氣得吐血:“媳婦兒,你到底跟誰親?我才是你的親親老公,哎喲哎喲,頭好疼,媳婦兒你快幫我看看?!?br/>
他低下頭,蕭北鳶看一眼,叫起來:“傷口崩開了,雷凌,你要死啊。疼不疼?你傻啦,問你呢,疼不疼?”
雷凌抬起頭,抓住她的手,放在他胸口,一本正經(jīng):“疼的是這里,疼得快死了。”
每次他深情起來,蕭北鳶就會不知不覺被他吸引,聲音也變?nèi)彳洠骸澳窃趺崔k?我看看……”
雷凌抱住她,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媳婦兒,承頤說……他說當(dāng)初你爺爺想跟雷家毀約,然后把你許給他……媳婦兒,你爺爺怎么能這樣,你是我的呀,你永遠(yuǎn)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對不對?”
那一刻蕭北鳶只覺得心酸,外人覺得雷家少爺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又有誰知道,他也是個沒安全感的孩子。
她一直覺得自己特別慘,背負(fù)血海深仇不說,自己又身患重病,事情還沒查清楚呢,好幾次差點被柏家人林家人害死。和雷凌的感情都不說了,她本來就是帶著目的接近他,所以他在外面找多少女人她都不在意,天天被林杳在耳邊叨逼叨就算了,還要被仲子兮為難。好不容易和雷凌冰釋前嫌,決定在一起,柏家人又跑出來作妖……
她有時候想起這些都覺得能活著真的是奇跡,覺得全天下再也沒有比她更慘的人了。
現(xiàn)在才覺得,雷凌跟她一樣可憐。
他的脆弱,只有她才懂得。
蕭北鳶嘆口氣,抬手在他頭上摸了摸:“好了好了,我叫醫(yī)生來給你處理傷口好不好?”
雷凌搖頭:“你先回答我。”
“好,我是你的,我永遠(yuǎn)都是你的,誰也搶不走?!彼跗鹚哪槪钋槔`綣,“雷凌,你知道嗎?我好愛你,我想跟你未來,有一個家,有兩個孩子?!?br/>
她突如其來的告白讓雷凌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就是狂喜,蓋住她的手:“媳婦兒,你再說一遍。”
蕭北鳶笑,笑著笑著眼眶就濕潤了:“我愛你,我想跟你有未來,有一個家,有兩個孩子?!?br/>
雷凌不承認(rèn)自己哭了,男子漢大丈夫哪怕再感動,都不能哭。但是這女人真的是要他的命,他吸吸鼻子:“臥槽,忘記錄音,媳婦兒,你再說一遍,我得錄下來,免得你日后耍賴?!?br/>
蕭北鳶別扭極了:“不說?!?br/>
雷凌也不生氣,點開手機(jī)找到錄音功能,咳嗽了一聲,開口:“我媳婦兒蕭北鳶說,她愛我,想跟我有未來,有一個家,有兩個孩子?!?br/>
蕭北鳶要去搶:“雷凌,你幼不幼稚?”
雷凌摁住她,問:“那些話是不是你說的?”
蕭北鳶點頭,爽快承認(rèn)。
“不能點頭,說是還是不是?”
他幼稚,她樂意奉陪:“是?!?br/>
結(jié)果這大傻子,愣是拿著手機(jī)把剛才的錄音放了一遍又一遍,一邊聽一邊傻笑,醫(yī)生進(jìn)來給他處理傷口,他還放給醫(yī)生聽,恨不得跟全世界炫耀的樣子。
雷大爺自然是要炫耀的,他太有資本了,炫耀的對象自然包括承頤。
承頤正跟蘭生說話,手機(jī)震動了一下,他點開,偌大的客廳全都是雷凌的聲音。
承頤一開始還莫名其妙,聽了幾句臉色就變了,咬牙切齒罵了一句:“神經(jīng)病。”
蘭生覷了覷他的臉色:“這家伙跟你炫耀呢?”
承頤把手機(jī)丟在一邊,努力忽視掉內(nèi)心深處的失落和嫉妒:“別管他,繼續(xù)。”
蘭生點點頭,繼續(xù)剛才被打斷的話題:“蕭小姐的病,輸血和服藥已經(jīng)控制不住,如果再不手術(shù),隨時會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