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歌聲再次環(huán)繞在魔伏殿,夏蟬繼續(xù)熱情的為她伴唱……
斜陽投射在一個正走向魔伏殿前的高大身影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似乎想給那影子更多的力量助他用身影將整個世界都圈環(huán)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身黑色的凌冷霄走進魔伏殿,走到暖晴閣前的院子里,一縷縷動聽的女音悠揚在了他的耳畔。
隱約間,聽那曲中是這般歌詞:
盼著君子歸,盼著君子回,
盼得天邊紅霞飛,盼得月上星兒醉,
盼成銀霜染發(fā)鬢,盼成真情成幻影,
盼什么,盼什么?不過是暮暮朝朝日落西。
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竟然是泛起了難懂的異樣。眉角點過淡淡灰色,心中竟有點期望這美妙又輕柔憂愁的嗓音中,唱出的‘君’就是自己。頓時思憶往昔如今,心中笑自己立于天下之巔卻無人真心牽掛,從未有人如此期盼過自己。
像是怕打擾了這美妙的歌聲,他放慢了腳步,輕輕踏上漢白玉石階,小心翼翼的進了暖晴閣的門,不被屋中人發(fā)覺的坐到了她左邊空著的位置上。
然后他微斜了身體,將坐胳膊支在炕頭的桌上撐著身體,后背往后靠上了墻,屈起右腿將腳放上了炕沿,右手懶洋洋的搭在了右膝蓋上,隨即慵懶地斂下眼皮,半瞇著眼,似顯神情恍惚地一瞬不瞬盯上了離晴清線條柔美的臉上一張一合的小嘴。
這張嘴哼出的聲音,真美!
過了會,他將視線轉(zhuǎn)移到她那靈活的手上,巧手指穿針引線細細縫補,每一下都很嫻熟。他的心中,再次飄起溫暖的祥和,她似有種神奇的力量,總能給予他心靈深處久久渴望卻總不能得到的平靜。
直到離晴清唱得累了,停下了,凌冷霄張開眼,輕聲開口:
“女人,你是在為我補衣服嗎?”
男人似香醇美酒般的聲音從身邊低低傳來,離晴清嚇了一跳,手指再次被細針扎破。剛準備含進口中,不料有人先了她一步,搶先握著她被扎的手指,放進了自己口中吮吸起來。
指尖的溫?zé)岷陀|感傳來,離晴清猛然想起海棠池邊與凌冷霄的唇舌糾纏,一股熱量升起浮現(xiàn)臉龐。
她驚顫著縮回了手,垂頭低眼,稍稍將臉往右邊偏了點,確定凌冷霄看不到自己的右臉后,諾諾道:“魔尊,這只是小傷,不礙事?!睍r不時的瞟凌冷霄一眼,只希望他快點離開她身邊。
她真的怕了這個男人,任何時候,他似乎都在刻意挖掘著她與生俱來的女性激情,如果兩人之間再發(fā)生類似蓮花池的事件,被南宮楚人知道,只會將她陷入被南宮楚人更加憎透的境地。她在這寒冰宮孤立無援,叫她以后如何能生存,屬于女人的宮廷爭斗有多么的慘烈,從古至今的典籍里記載得還少嗎?她現(xiàn)在只希望自己能做好一個合格的侍婢,安然度日。
凌冷霄注意到了她將頭往右邊稍稍偏了一下的小動作,雖然女人盡量在想將它表現(xiàn)得自然一點,但是逃不過凌冷霄獵鷹般犀利的眼睛。洞察的眸光掃描四周,最終,他的視線停在了炕頭小方桌上那一杯還溫著的茶上,飄著香味、色澤微黃的茶,茶面上沒有一片茶葉。
黑瞳閃過一道探明的光,他端起桌上那杯茶,在手中轉(zhuǎn)動著,問道:“女人,你平時喝茶都喜歡泡出色了就將茶葉挑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