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過來...!救命??!”張小小看著書記拿著小刀朝自己走來,驚恐地向后退去。
原本無力的身軀在極度的惶恐之下也恢復(fù)了一些力氣,她踉蹌著站起了身朝那小路跑去,卻因為腳下踩到了一塊石頭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你說說你這個孩子怎么這么擰呢!”書記有些無奈地罵了一聲,若是忽略此刻的情景,到真有點像是寵溺晚輩的長者。
可是他手里握著刀。
“別殺我!”張小小眼淚流了下來,將面上畫的濃妝全都哭花了開來,看上去有些慘不忍睹。
只是她此刻完全沒有心情去關(guān)注自己的形象,現(xiàn)在比與尸體共處一室還要恐怖,張小小趴在地上有些絕望的抬起了頭,哭聲突然頓住了。
從灌木叢的縫隙看過去,一雙深邃星眸出現(xiàn)在了她的視線當中。
那是一雙比夜空還要明亮的眸子,叫原本哭喊著的張小小一下噤了聲,有些呆愣的看著這邊。
霽月朝她眨了眨眼睛,然后一個閃身躲回了樹后。
書記見這原本劇烈掙扎的女孩突然安靜了下來,有些疑惑地抬頭看向了她面朝著的方向。
什么都沒有。
“你在看什么?”他皺了皺眉問道。
張小小低下了頭不發(fā)一語,還沉浸在方才那一眼的震懾當中。
見她不說話,書記也沒有強求,他又一次看了一眼那灌木叢,然后彎腰將張小小拎了起來,拖到了水潭邊。
他的鞋尖被潭水打濕了些許,卻絲毫不在意。
“跟水神走沒準也能混個小仙兒當當呢,這可是機緣啊,鬧不準以后你還得感謝我。”書記低聲說著,用一只手抬起了張小小的臉看了看,“都哭花了,真丑?!?br/>
不顧她的掙扎,書記用方才沾了迷、藥的白布沾了點潭水在她的臉上抹了幾把,看著恢復(fù)了清秀的面孔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就對了,還是這樣順眼?!?br/>
又一次被那刺鼻的氣味熏到,張小小現(xiàn)在是欲哭無淚。
“安心的去吧?!?br/>
書記說著用小刀劃破了自己的指尖,往潭水中擠了幾滴,說道:“水神,我給您送貢品來了,希望下半年我能夠繼續(xù)日進斗金,受人擁護。”
他伸手將張小小推了下去。
“咦?大哥呢?”村中廣場上,剛與一名鄰居結(jié)束了談話的書記弟弟有些疑惑地轉(zhuǎn)頭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不見了兄長的身影。
“桂文嫂子,大哥去做什么了?”他找到了旁邊桌子跟林芳聊著天的書記夫人,問道。
“剛才還在...人呢?”書記夫人指了指旁邊的一桌,愣住了。
“可能去解手(如廁)了吧。”
書記的弟弟點了點頭,又在各個桌子間環(huán)視了一圈,突然發(fā)現(xiàn)不見了霽月幾人的身影,一驚。
“那幾個女孩子呢!”他突然有些緊張的問道。
今天可是他兒子的婚禮,他絕不允許發(fā)生任何的意外!
“在那邊那桌。”書記夫人又看向最開始霽月幾人坐的位置,面色一變?!霸趺匆膊灰娏?!快去找找!”
真是奇了怪了,方才她明明一直注意著那幾個人,可從什么時候開始人都不見了她都沒有發(fā)覺?!
“劉大娘,看到那三個姑娘了嗎?”書記夫人拽住了旁邊的劉大娘,問道。
“姑娘?”劉大娘突然被拽住,反應(yīng)了一番才想起來姑娘是指的何人,“我剛才好想看到她們往那邊去了,我當是去解手,也沒注意。”
她說著指了指通向祠堂的那條小路。
“糟!”書記的弟弟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有些懊惱的一拍大腿!
“鑰匙不見了!”
他明明將鑰匙好好的放在了口袋里,怎么幾杯酒下去就不見了呢!
“去祠堂!”書記夫人當機立斷,直接拉上書記的弟弟就朝那小路跑去。
劉大娘見此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她沒有停頓,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也跟了上來。
幾名愛看熱鬧的村人見到這一幕,交換了一個眼神也跟了上去。
眾人一路跑到了祠堂,就見鐵鏈與三把鎖全被丟到了地上,而祠堂的大門敞開著,里面空無一人,早已經(jīng)沒有了張小小的身影。
“跑了!”書記的弟弟一臉焦急。
“地上有腳印!”相較弟弟夫婦,書記夫人則是要冷靜的許多,她看了一眼腳下的徒弟,果然發(fā)現(xiàn)了那有些不正常的拖拽的痕跡。
這是方才書記將張小小拖走時留下的。
張小小只覺得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將自己包圍,水涌入了她的口鼻,窒息的感覺一下子升了上來。
書記真的把她丟下了水!
在冰冷的潭水刺激下,她微微回復(fù)了些力氣,努力憋著氣向上游去,她一下子扎出了水面,大口呼吸著空氣。
“咳咳咳...!”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張小小睜大了眼睛看向岸邊的書記,卻見他一臉瘋狂的站在潭水邊,面上帶著讓人恐懼的笑意。
小腿突然被軟軟的東西掃到,那觸感就像是水草一般。
不待張小小細想,那物直接卷到了她的腿上,將她往下拽去!
“哈哈哈,水神顯靈了...!”書記看到這一幕難掩興奮的大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