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湛北……”童婳的聲音甕甕的,她沒有像以前一樣,一開口,就是生疏的‘霍先生’,她叫了霍湛北的名字,然后眼淚就掉了下來。
一滴一滴,‘啪嗒啪嗒’的從眼眶中涌出來往下砸。
霍湛北看著童婳的眼淚,心更疼了,一把將她抱住,緊緊的扣在懷中,“小家伙,不準(zhǔn)哭了,我給你報仇,嗯?”
霍湛北除了心疼,還有自責(zé),霍桓前兩天曾打過電話給他,說裴明朗糾纏小家伙,讓他注意點,也是他小瞧了裴明朗的膽子,沒有安排人盯著他,才讓小家伙間接受到今天的傷害。
裴明朗被白落按跪在地上,本來還想著反抗,想著掙脫這個女人跑掉,可是當(dāng)他看見走進(jìn)來的人是霍湛北,聽到制著他的女人叫‘霍先生’時,他頓時有些懵了。
那是霍湛北啊,他們裴家也是從商的,怎么會不知道這個短時間內(nèi)雄霸s市商場的男人?。?br/>
連裴氏,爸媽一起苦心經(jīng)營那么多年的產(chǎn)業(yè),遇到霍湛北的天堃集團的時候,都要么要讓路,要么絞盡腦汁的希望拿到一個合作的機會……
他以為,童婳是給老男人當(dāng)小三兒,陶樂怡也是這么告訴他的,可他怎么會想到,童婳跟著的男人,居然是霍湛北!
裴明朗已經(jīng)開始后悔了,他怎么這么沉不住氣,被陶樂怡那個賤人蠱惑,輕信她的話,害自己陷入這樣的境地?
看霍湛北對待童婳的態(tài)度,他怕是,輕饒不了他和裴家??!
“嗯!”童婳悶著,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
她不是什么被人怎么欺負(fù)都不懂反抗的小綿羊,她也有脾氣,也會生氣,在裴明朗這件事上來說,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做,為什么會被裴明朗這么對待?他憑什么?她不是他的女朋友,從來沒有答應(yīng)過他的追求,他從陶樂怡那兒聽來她給老男人做小三兒這種傳言,就信以為真,甚至以高高在上的審判者的身份來質(zhì)問她,懲罰她,可是他是嗎?他是審判者嗎?她就算
真的給老男人當(dāng)小三兒,又憑什么由他來教訓(xùn)?僅憑她自己一個人,的確不是裴明朗的對手,她落在他手里,只能被他欺辱,可是現(xiàn)在有霍湛北在她身邊,她不會再忍著了,也不會裝什么圣母,既然霍湛北要幫她報仇,她就睜大眼睛看著,她要把她受
到的委屈和傷害,都討回來!
“真乖!”霍湛北起身,把童婳從地上抱起來,放在床上坐著,然后轉(zhuǎn)身,走向裴明朗。
裴明朗俯低著頭,入眼只是一雙涅亮的皮鞋,他不敢抬起頭去看霍湛北臉上的神情,他承認(rèn),他害怕,他心慌了……
“裴明朗?”霍湛北居高臨下的看著裴明朗,口中語氣森冷的緩緩念出他的名字。
他其實見過他,是在一次商業(yè)晚宴上,他跟著他的父母裴端生和阮錦秀一起出席?;粽勘笨吹贸?,裴端生是打算退下來之后,就把家里的事業(yè)交給他的獨子裴明朗來接手,所以整場晚宴,裴端生和阮錦秀一直在到處跟商場中一些有點頭臉的人物攀談,并且把他們的兒子介紹給這些人認(rèn)
識一下,日后求個關(guān)照。
自然,霍湛北也不例外。
只不過,當(dāng)時霍湛北眼中的裴明朗,自以為是桀驁不馴,因為生在家世還不錯的家庭里,就有自己高人一等的感覺,實在是入不了霍湛北的眼。
而現(xiàn)在,這個裴明朗,已經(jīng)不僅僅是入不入得了他眼的問題了,而是他已經(jīng)踩進(jìn)了他最在意的底線,如果如此還留著裴明朗,他枉為說自己深愛童婳!
“霍,霍先生……”裴明朗早已經(jīng)失去了之前的桀驁和自以為是,跪在地上的他甚至在顫抖。
“知不知道你今天動的是誰的人?”霍湛北狹長的眼眸瞇著,全身都散發(fā)著一種狠厲的氣息,就好像是倘若此時有一把刀在他的手中,他絕對會讓裴明朗立刻就下地獄。
“我,我知道,知道……”他原本是不知道的,所以此刻他多么希望,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么他不會瞎了一眼,不會像被蒙住雙眼一眼,去動童婳的。
“知道你還敢動童婳,看來你們裴家真的是活膩了??!”“不,不是的,霍先生,我開始不知道童婳是你的人,所以冒犯了她,對不起,對不起,下次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因為霍湛北的那句‘活膩了’,裴明朗一下子像被扎了一刀一樣,反應(yīng)過來,抱著霍湛
北的大腿開始求饒。
“下次?還想有下次?”霍湛北微微俯身,大手狠狠的掐住裴明朗的脖子,“童婳的名字,也是你可以叫的?”
“不,不是,童,童小姐……”
“想怎么死?”霍湛北倒是緩緩松開了裴明朗的脖子,語氣也顯得輕描淡寫的,但說出的話,卻似乎真的能拿捏他的生死,而且輕而易舉。
“不,不要啊,霍先生,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求你饒了我,饒了我吧……”他怎么就這么不開眼,那么多女生黏著他,他不要,卻偏偏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這是童婳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霍湛北,有些陌生,因為這樣的他,跟面對她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他好像很狠,能夠隨隨便便掌握一個人的生死。
可是,這樣的他,卻并沒有讓她感到多害怕,反而心里有些暖暖的,因為不管霍湛北用怎樣的方式對待裴明朗,都是在給她報仇,她心里應(yīng)該很暢快才是!
裴明朗哀求了半天,見霍湛北也仍舊無動于衷,他突然就想起了童婳,是啊,他可以哀求童婳啊,霍湛北要怎么對待他,還不是童婳的一句話!
“童小姐,童小姐,求求你,幫我跟霍先生說說好話,饒了我,我可以給你跪下磕頭道歉……”
童婳看著眼前被落姐控制著,卻不斷的磕著頭的裴明朗,才是真的陌生啊,雖然她原本跟他也不怎么熟,但因為一起上同一節(jié)課,還是多少認(rèn)識的,她也會叫他一聲學(xué)長?。〉F(xiàn)在,裴明朗這卑微著祈求的樣子,真真是讓她覺得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