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寧身為庶女,察言觀色的本領(lǐng)比兩個嬌養(yǎng)長大的姐姐強(qiáng)的多, 看她們懵懂無知的神情,到底也沒敢說話。
淑音郡主招呼道:“語珍來這邊, 咱們抽花簽?!?br/>
宋語珍拉著兩個妹妹過去, 含笑道:“你們又折騰著玩鬧了,咱們這么多人,豈不是鬧哄哄的, 玩的開嗎?”
她在京里活動了很多年年, 宋家嫡長女, 自然是結(jié)交了很多好朋友的。
說起話也很隨意
淑音郡主俏皮一笑:“人多才有意思,上回是你抽到了牡丹花簽, 我們都羨慕著呢, 這次再來看看?!?br/>
宋語珍溫聲道:“都是唬人的,你們自己寫的東西, 總不會真的相信吧?!?br/>
“左右圖個熱鬧,語珍這位妹妹, 是叫語亭對吧,她剛回京城, 你該帶她多和我們玩玩才好?!?br/>
宋語珍便拉著宋語亭坐下, “既如此, 我們姐妹便恭敬不如從命了?!?br/>
淑音郡主見人差不多齊了, 拍了拍手:“拿花簽來?!?br/>
“今兒郡主是主家, 便從郡主開始如何,咱們便不擲骰子了,姐妹們挨個抽?”貴女中年長的一位握著簽筒含笑道。
眾人自然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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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音郡主伸手抽了一枝,眾人圍上去看,都笑道:“郡主剛才還羨慕語珍上次抽了牡丹,這下就是自己了。”
宋語亭興致勃勃地看著。
“在座可有八月生的,這簽上寫著,同月者飲酒?!?br/>
宋語亭眨了眨眼:“我是八月生的。”
有人給她斟上酒。
是女兒家喝的桂花酒,沒有什么勁力,宋語亭便沒有扭捏地喝了下去。
接下來便是貴女們挨著抽簽,到了宋語珍,她伸手拿來,便是一枝海棠花。
“繁于桃李盛于梅,語珍的手氣一如既往地好,在做的桃花和梅花陪飲?!?br/>
宋語珍溫柔一笑。
那抽到桃花和梅花的姑娘,聽到這句詩,便有幾分不喜。
可是那二人都是普通貴女,想來也是無妨的。
幾人飲了酒,便輪到了宋語亭。
宋語亭抽了一支,自己先看了一下,搖頭道:“這花卻不大好呢?!?br/>
卻是虞美人。
簽上寫著,美人生死皆千古。
虞美人結(jié)局凄慘,的確是不太好。
淑媛郡主笑道:“我卻覺得好得很,一則語亭貌美,二則……豈不是說將來要嫁個蓋世英雄,我羨慕著呢?!?br/>
她這么一說,眾人便附和道:“正是這個理,咱們小姐妹抽花簽,自然都是好的寓意?!?br/>
宋語亭抿唇一笑,只羞澀地低下了頭。
心下卻是一片冰涼。
前世,她的結(jié)局,也不比虞姬好一絲半點(diǎn)。
難道這一世,也改變不了嗎?
宋語亭神色郁郁寡歡,宋語珍自然感受到了。
卻只當(dāng)是她抽到了寓意不好的花簽不開心,耐心寬慰道:“這東西又不準(zhǔn),不過是玩樂之物,不必當(dāng)真,我上次還抽了花中之冠,這次卻換了別的,可見是假的?!?br/>
宋語亭低聲說:“我在想別的事,姐姐不用擔(dān)心?!?br/>
少女們游戲之中,花園側(cè)邊卻走來幾個年輕男子,聲音清晰地落入耳中。
滿園的小姑娘,一個賽一個地臉紅。
宋語亭抬頭看去,便見為首那男子披著墨色的大氅,漆黑的眉眼俊朗至極,直直往這邊走來。
淑音郡主含笑道:“太子哥哥。”
淑媛郡主卻面無表情,和貴女們一起行禮:“參見太子殿下?!?br/>
太子隨意瞥了一眼,“免禮吧?!?br/>
話音剛落,卻聽見一聲痛呼。
站在宋語亭旁邊的紅衣女子握著自己的手腕,紅著臉道:“殿下恕罪,臣女扭了手腕,失禮了。”
太子收回目光,卻掠過宋語亭。
他怔了一下。
這般絕色,他為何從未見過?
南王世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自然看見了那黃衣綠裙,嬌嫩如花的少女。
他不動聲色地?fù)踝×颂拥哪抗?,“殿下,這邊來吧,祖母在等著呢?!?br/>
太子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吧。”
宋語亭盯著南王世子的背影。
她沒有認(rèn)錯,就是那晚的黑衣人,那雙眼睛,幾乎一模一樣。
幾人走過去,一群貴女便面色不善地盯著那紅衣姑娘,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勾搭太子,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她們都是體面人,自然不會做挖苦諷刺的事,可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