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星海鋼琴還不錯,兩個多月沒碰,感覺手生疏了不少呢?!鼻呏?,姜媛走過來對于美珍說道。
“哪里,你彈奏的曲子多動聽啊,尤其是理查德·克萊德曼的那首《愛的協(xié)奏曲》?!庇诿勒湫χf道。
“要不你也過去試試?”于美珍道:“試試就試試,我可不像你一樣,喜歡彈奏那種浪漫的曲子?!?br/>
坐下來之后,于美珍冥思一會兒,彈奏的是馬克西姆·姆爾維察的《克羅地亞狂想曲》。
此曲旋律激昂高亢,是21世紀(jì)新興名曲,音樂用明快的節(jié)奏,描述了飽受戰(zhàn)火洗禮后的克羅地亞灰燼中的殘垣斷壁,夕陽倒映在血淚和塵埃之中的悲慘的畫面。
當(dāng)韓敬再次上樓,看到于美珍彈奏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只道姜媛多才多藝,不曾想于美珍在鋼琴上面也是有著極高的造詣。
這首《克羅地亞狂想曲》,韓敬再熟悉不過,記得第一次聽到這首曲子的時候,是出于他的鋼琴教師裴勝仁之手,僅僅只聽了一遍,他便喜歡上了這首曲子。
韓敬清楚的記得在他學(xué)習(xí)鋼琴的第一堂課上,裴勝仁曾說過這樣的話,學(xué)鋼琴不難,但要真正學(xué)好鋼琴卻不容易。
學(xué)習(xí)鋼琴是一個長期艱苦的過程,需要有堅定的決心和持之以恒的毅力,方能取得令人羨慕的成果,總而言之,這是一個在寂寞枯燥中不斷收獲和不斷進(jìn)取的過程。
顯然,無論是姜媛,或者是于美珍,在鋼琴上的造詣都是強(qiáng)于他的,作為一個自認(rèn)為懂鋼琴的人,韓敬深知要達(dá)到這種境界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想到此處,心中不覺對二女更加欽佩。
閉上眼睛,仔細(xì)聆聽著這首動人的琴曲,多么美好。
因為這首《克羅地亞狂想曲》的緣故,韓敬覺得自己仿佛喜歡上了眼前的這名女子,同時又猶有不解,總而言之,這是一種非常奇怪同時又不好用言語來表達(dá)的感覺。
“好一曲《克羅地亞狂想曲》,堪稱完美?!鼻?,韓敬拍手稱贊。
“你也知道這首曲子?”于美珍有些意外,這時忽然想起他也是一位雅人,于是也就不再感到奇怪。
“我是馬克西姆的腦殘粉,怎么可能會不知道這首曲子?!庇诿勒涞溃骸拔艺f的沒錯,你果然是一位雅人。”
“不敢當(dāng)!”韓敬謙虛道:“我不過是恰好學(xué)過鋼琴而已,因為興趣使然,所以才會關(guān)注?!?br/>
“喂,你會不會彈鋼琴啊?”
都是些藝術(shù)方面的事情,李羽申本不想介入其中,豈料于美珍竟對他當(dāng)面質(zhì)問,沒辦法,只好如實回答。
“不會!”看到于美珍神色有異,李羽申補(bǔ)充道:“我一介俗人,怎么可能會彈鋼琴?”
“切!”
不再理會李羽申,于美珍美眸盯著韓敬,問道:“為什么這里會擺上一架鋼琴,居然還有一臺老式CD,難不成這家餐廳的老板也是一位雅人?”
韓敬解釋說,這家店的老板的確稱得上是位雅人,但這架鋼琴主要是買給他在復(fù)旦上大學(xué)的妹妹用的,等再過幾年他的女兒也是可以學(xué)習(xí),由于是自家專用,一般不給外人碰,但他卻是一個例外。
“看得出來,你跟這家店的老板關(guān)系匪淺,否則我們也就不會坐在二樓了?!表n敬道:“的確,他是我在廬江認(rèn)識的一位貴人?!?br/>
飯菜上來之后,四人坐了下來,陳敬特別強(qiáng)調(diào),這家店做出來的飯菜絕對美味,保證能夠讓諸人滿意,其中最美味的當(dāng)屬那盆“魚頭豆腐湯”,味道鮮美,令人回味無窮。
李羽申看到姜媛只喝魚湯不吃魚頭,心中感到詫異,于是便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魚頭放到她的碗里,關(guān)心道:“多吃一點,你最近都瘦了。”一旁,于美珍感動道:“哇!好恩愛啊,真叫人羨慕!”
“你也可以找一個啊,韓敬就是不錯的選擇,我看你倆般配的很,而且又興趣相投,可不要辜負(fù)了這段美好的姻緣哦!”李羽申笑著調(diào)侃道。
“你真的是……”瞪了李羽申一眼,于美珍突然不再說話。
為了避免氣氛尷尬,姜媛急忙打圓場道:“好了,都少說兩句,這個魚頭豆腐湯做的確實不錯,大家多喝一點?!?br/>
吃到一半的時候,姜媛和李羽申突然下了樓,目的是為了給韓敬和于美珍制造單獨相處的機(jī)會,結(jié)果反而把于美珍給急壞了,她沒什么戀愛經(jīng)驗,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韓敬,只覺得氣氛異常的冷,好在韓敬還算放的開,主動跟她搭訕、找話題,慢慢的,于美珍也就不再緊張。
宴客樓外,李羽申倚靠在車前,對身邊的姜媛說道:“你覺得他們倆能成嗎?”
“難!”
“可是我覺得蠻有希望的?!苯碌溃骸皬乃说谋憩F(xiàn)來看,應(yīng)該是互有好感的,至于能不能走到一起,還要看他們的造化。另外,美珍過幾天就要回省城了,倘若到時候韓敬沒有實際行動的話,那么今天的一切,也就成了枉然?!?br/>
“有道理!”
半個時辰之后,韓敬、于美珍走了出來。
李羽申急忙把韓敬拉到一旁,問他有沒有要于美珍的聯(lián)系方式。
“當(dāng)然,這么好的女孩子,我怎么可能錯過,可是過幾天她就要離開廬江了,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了解到韓敬的難處,李羽申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事兒需要你自己拿主意,誰也幫不了你,明白嗎?”
“我懂,實在不行的話,我就辭掉工作去省城找她,不管怎么說,這次真的多謝你了,她真的很完美。”李羽申道:“你應(yīng)該謝我女朋友才對,我跟你一樣,都是第一天認(rèn)識她。好了,你自己多上心就行,我該回去了?!?br/>
“再見!”
回程的路上,李羽申詢問了于美珍對韓敬的看法。
于美珍道:“坦白說,他的確是我喜歡的那種類型的男生,可惜過幾天我就要回家了,只怕到時候縱有相思意,也很難再見面了。”
“咳!這都什么時代了,你還害怕異地戀?。俊庇诿勒浞瘩g道:“你說的輕巧,異地戀往往會存在一些表達(dá)上的障礙,短消息聽不到語氣,打電話又看不到對方的表情。相反,如果兩個人在一起的話,就會有共同的圈子,話題也永遠(yuǎn)都在更新,而不在一起的兩個人,會對彼此身邊的環(huán)境因陌生而逐漸失去興趣,慢慢的,就連說話都會顯得空洞?!?br/>
李羽申想了想,覺得于美珍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于是說道:“我剛剛已經(jīng)問過韓敬了,他對你很滿意,說是如果有機(jī)會發(fā)展下去的話,他會去省城找你的,那樣你們彼此之間的距離就拉近了?!?br/>
“現(xiàn)在說這些未免太早,到時候看吧?!庇诿勒洳幌朐谶@件事情上面多說什么心事畢竟她和韓敬之間八字還沒一撇。
因為身份問題,李羽申不好多說什么,索性只好任由著他們發(f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