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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暖氣開得十足,布局倒是比許家那種小門小戶恢弘得多,許歡瑤進(jìn)去后就不知道該坐還是該站,手腳冰涼有些局促,好在莊夫人還是很熱情,讓他們父子三個先聊,自己先拉著許歡瑤坐下了。
莊夫人這邊正拉著許歡瑤噓寒問暖,莊少將冷冷凝眸看了一眼許久未見的莊嚴(yán),開口說了一句:“你跟我到書房來一下?!?br/>
莊重眉梢一跳,覺得父親原來還是壓抑著怒火的,現(xiàn)在人回來了,就不用等到什么秋后算賬。
莊夫人聽見卻是猛地彈跳了起來,登登登走過來就抓住了兒子的手,說:“來什么?去什么書房?好好的帶兒媳婦回家來看你,怎么,你扔下我們不吃飯想去訓(xùn)我兒子?莊志遠(yuǎn)你能耐了???我警告過你多少遍你少給我來這套,你全忘了?要去你自己去,我們要吃飯!來都過來,都吃飯!”
莊夫人白眼簡直要翻到天上去,冷冷瞪著他,將兩個兒子往后拽,莊少將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瞄了一眼許歡瑤,壓低聲音說:“你就這么不給我面子?”
“誰不給誰面子?你要鬧這一出先禮后兵的給誰看?你不同意你別讓孩子回來啊?回來了你訓(xùn)什么訓(xùn)?”
莊夫人的意思相當(dāng)明顯,既然同意了,就別搞那種先哄回來再收拾你的一套。
過年都是喜慶的,過去的事都過去,誰也別提!
莊少將知道平日里莊夫人還算是溫婉大氣,但是一到兒子的事情上就開始固執(zhí)大膽,想想壓下了火氣,也就不再追究了。
旁邊許歡瑤瞧著這一幕,心里也不由咯噔了起來。
說是不計較其實心里還是計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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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演給她看什么意思?
讓她覺得莊家對她已經(jīng)算是很寬容很大度了,讓她感恩?
呵。
有種不要讓他們兒子在別的女人肚子里撒種???怪誰?等她上門了才在她臉上打臉,還演這么一出,裝不裝?
許歡瑤心里不是很對勁,一張臉冷淡地垂了下去。
莊夫人看著勢頭不對,也趕緊上來打圓場了。
莊夫人到底是熱情又真實,不一會兒許歡瑤的心情也就被帶得好了起來。
傭人將有些冷了的菜一熱,不一會兒就端上了桌子。
一家人圍在桌子前面,二十多道菜沒有一道是含糊的,酒也是準(zhǔn)備的陳年的茅臺,一打開,香氣都能飄到二樓去。
莊重瞧了一眼莊少將的酒,不禁笑了出來。
老爺子還是裝不出來啊,這酒都藏了多少年了,今天終于舍得拿出來了,當(dāng)初是誰說的要留到某個兒子婚禮上喝的?這婚事還沒一撇就忍不住了。
也是有意思。
許歡瑤不能喝酒,就喝了鮮榨的果汁,剩下的每個人杯子里都是白酒,連看著溫婉賢淑的莊夫人杯子里都倒?jié)M了酒。
莊夫人道:“瑤瑤你去看過你父親沒有???過些天就要過年了,你跟莊嚴(yán)好不容易才回來,等吃完了飯讓莊嚴(yán)陪著你回家?”
許歡瑤一怔,想想就尷尬,道:“還沒,我們今天是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往我家去?!?br/>
“那就這么說定了,吃完了飯就讓莊嚴(yán)陪你去,啊?你爸也很多天沒見你了,別讓他擔(dān)心?!?br/>
“嗯,好,謝謝伯母。”
莊嚴(yán)對自己的家人還是很滿意的,他喝完一口酒,對上了許歡瑤的眼神,見她的眼神里有些復(fù)雜,他不禁笑了笑。
早就說過他的父母是很好相處的通情達(dá)理的人。
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就體會到了。
飯吃到后半段,莊少將趁著酒興,終于是忍不住了,開口問道:“莊嚴(yán)你是怎么打算的?。楷F(xiàn)在歡瑤有了身孕,你們的事情就不能再拖了,我們莊家不是什么小門小戶,你讓一個姑娘大著肚子跟你結(jié)婚未免對她太不好,日子打算怎么定?定在什么時候?”
雖然這話合情合理,但是許歡瑤聽著還是不舒服。
弄大她肚子的人是莊嚴(yán)。
現(xiàn)在弄得好像大著肚子是她許歡瑤丟臉一樣。
許歡瑤冷冷放下了筷子,表情有點兒不快,但垂著眼沒表現(xiàn)出來。
莊嚴(yán)抬眸看了一眼許歡瑤,想起了之前商量好的一切,道:“盡快吧,如果來得及準(zhǔn)備的話就年初,我聽說有個絕好的日子,在黃歷上查到的,回頭讓母親去找個大師算一卦,沒有意外的話就那天了。”
莊夫人驚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