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然低下頭看著剛才扔垃圾不小心踏在水坑之上的拖鞋,上面還沾著細碎的垃圾。
她的身影在夜色中蹣跚而行,早就該明白,從來沒有被賦予愛的殊榮,又怎么會有最后。
愛,究竟是什么。
走進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超市,買了一雙新的拖鞋,換在腳下,并未覺得舒適,令她難受的不是鞋的污穢。
是她和陸浩宇再也不會有以后,她的心遺落在某處,再也回不來了。
那一夜她的腦子里一直是陸浩宇燒糊涂時說過的話。
她夢見了那年陸浩宇剛畢業(yè),她在市區(qū)餐廳里做兼職。
彼時,他們還沒有同居,只是他說需要自己了,她才會去他那里。
漫天飛雪的天氣里,他聲音疲憊虛弱地給她打電話說:“簡然,你能給我買點藥嗎?”
他鮮少會因為別的事而聯(lián)系她,她心下歡喜,趕忙說道:“什么藥?”
“我不舒服,我好像高燒了?!彪娫捘沁吿撊鯚o力的聲音,她的心揪在了一起,恨不得立刻飛到他的身邊。
她工作的地方離他家不是很遠,下了班就往他那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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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地奔跑聲,于小區(qū)門口水坑結(jié)冰之處,是砰的一聲。
她顧不得自己膝蓋的疼痛,一心只想去看陸浩宇。
他滿臉通紅,開了門,步子輕盈,一步一步走進臥室。
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剛毅,沒有那樣形式化的問候。
這樣的陸浩宇,更加讓她心疼。
他躺回床上,喃喃道:“別走,別離開我?!?br/>
起初他以為那是對自己的留戀,她喂他吃了藥,他渾身出汗。
她抱緊他,輕聲說道:“我不會離開你的?!?br/>
“不要離開我,我錯了,我錯了?!彼肋@話不是對自己說的,而是另外一個人吧。
燒得極度缺水的陸浩宇,嘴唇發(fā)干,簡然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他飲水。
簡然不是不會做飯,只是做飯不好吃罷了。
她按著你網(wǎng)上所說比列煮了白粥,炒菜。
陸浩宇應是餓了許久,竟將飯菜全部都吃光了。
簡然收拾好碗筷,拿起沙發(fā)上的背包叮囑道:“十一點的時候再吃一次退燒藥,我先走了。今天你生病了,就不要送我了。”
“別走了吧,外面在下雪,今天住這吧?!彼铄涞哪抗舛⒅巴?,云淡風輕道
簡然拿包的手頓住,心里有種說不上的感受。
平日里別說是大雪,就算是暴風雪,他也會送她回去。
他雖不會讓她獨自回去,更不會留她在這里。
她放下背包,笑得嫵媚,窩進沙發(fā)里,摟住陸浩宇的脖子說著:“你要知道,留我在這的話,我會賴上你的?!?br/>
陸浩宇的眸子里放出異樣的光彩說道:“你不是一直都在賴著我嗎?”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的?”她的手在他的胸口轉(zhuǎn)動著,眸子不曾離開他半分。
見他不語,她站了起來,拿起背包故作輕松道:“這樣挺好,不要給我希望,不然我想要的會更多?!?br/>
他猛然伸手,攥住她的手,她因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