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越發(fā)清晰的咆哮聲,蘊含著更濃的兇戾與暴虐。
已然全速疾馳的吳義心中浮現(xiàn)了急躁,他感覺此只妖獸已然開始襲擊喬詩施等人了。
并且他能分辨出此只應是熊類妖獸。
它所擁有的強悍實力難是喬詩施等人所能抗衡的。
更何況尚有孫湘等勁敵呢。
他不認為孫湘等人會在此刻處于危難之中,八位識海境修士可御器飛行、攻擊,應對妖獸會比喬詩施等人從容許多。
“轟轟!”
“鏘!”
面色陰沉的吳義心中一狠,身軀登時迸發(fā)水火兩色,勁風鼓蕩。
手中幻水劍一聲清鳴,水色大盛間已然凌空而起,就見光芒一斂,吳義便已立于幻水劍之上,人器的光芒交匯,化作一道匹練直插天際,眨眼的工夫便已出現(xiàn)在山林之上。
“嘩嘩!”
陰沉的空中雨水密集落下,吳義略作眺望方向,光芒一閃橫貫而去。
情況已危如累卵,他管不得長時間解開封印會造成虛弱,御劍飛行避去山勢的崎嶇,以求最快到達!
……
孫湘等八位烈火門弟子神色暢然,笑看山林間的廝殺,等待成為最后的贏家。
雖心驚撼山熊的蠻橫的實力,但又為其一身的珍貴材料而欣喜。
“咻咻咻!”
精鋼箭矢爆射,皆是襲向狂沖的撼山熊。
喬詩施、吳云亦是全力祭出各自法器。
不論是否絕望,吳濤等人都不會坐以待斃!
“吼!”
撼山熊暴戾咆哮,對于箭矢的襲擊全然不去理會。
它是為土行妖獸,熊壯非常防御極強,更具備滿臂怪力,故得名撼山熊。
“叮叮叮!”
具備極強穿透的精鋼箭矢如同擊在巖石上,僅是為撼山熊增添了幾道寸深的小傷,精鋼箭矢則是崩裂了箭頭。
撼山熊吃痛人立而起,蒲扇大的熊掌將空氣撞得嗡嗡作響,就聽‘咚咚’兩聲,將襲來的長劍與長鞭直接拍飛。
一身強橫的怪力及熊掌的反震,讓此只撼山熊的實力強橫如斯,它若去擊殺當日遇到的荊刺兇猴,可謂是不會費多少力氣,尋常紫府境修士遇到它也要退避三舍。
縱然讓吳云、喬詩施等人精心布局,也是極難斬殺此只撼山熊。
“不要與畜生的熊掌硬拼,詩施,焰鳥術(shù)!”吳云面色凝重,大喝道。
常與吳云等人進入盤陽山脈,幾人之間存在一定的默契,就見秀眉緊皺的喬詩施雙手如蓮花綻放,已然暫時放棄對法器長鞭的操縱,任由其摔在亂石之間,只見雙手火色縈繞,一只尺許的焰鳥快速凝成。
吳云亦是如此去做。
吳濤等人的精鋼箭矢所剩無幾,依舊將強弓開至滿月,精鋼箭矢對準撼山熊滿是兇殘的血目爆射。
然而,撼山熊的熊掌一拍,就已將箭矢拍飛抓碎!
盡管如此,吳濤等人依舊不停,為吳云與喬詩施爭取時機。
“鳴!”
“鳴!”
二人手中的尺許焰鳥振翅欲飛,卻在不斷地凝實著縮小著,其焰鳥的形態(tài)也隨之清晰著。
焰鳥術(shù)是一部擁有很大潛力的法術(shù)。
若是修士的境界修為足夠,都可以將焰鳥術(shù)晉升為大威力的戰(zhàn)技。
喬詩施與吳云二人做不到此點,卻能通過壓縮焰鳥術(shù)提升火焰的炙熱及爆裂的威力。
息許的工夫,兩只焰鳥已然縮小至巴掌大小。
在雙指的一引之下,焰鳥化作了一道火光,眨眼之間襲中了撼山熊的兩肋。
撼山熊正拍擊不斷襲來的精鋼箭矢,兩只焰鳥又是繞行而來,未能以熊掌拍到,只聽‘轟轟’不分先后兩道轟鳴,撼山熊的兩肋處炸起了大團的火焰。
“嗤嗤!”
雨滴被炙成水汽,登時之間,泛起了大量水汽。
更是發(fā)出了一股焦糊的氣味。
只見撼山熊的兩肋處的毛皮大片地焦黑,更有一處拳頭大的毛皮已然凹陷了寸許焦糊龜裂,露出了其內(nèi)堅韌的血肉。
“吼”
灼燒炸裂的劇痛,響起一聲震動山林的咆哮。
兩只焰鳥術(shù)已然讓它受了傷。
雙目赤紅得仿若欲要滴血,一動之間肋間的傷口頓時崩開,熱騰騰的血液噗哧地涌了出來。
“咬吧,咬得越兇越好”孫湘等人見此一幕不驚反喜,若是在撼山熊斬殺吳云等人之前不受較重的傷勢,他們也自知沒那份本事去斬殺撼山熊。
“嗖”
吳云的法器長劍再次凌厲地襲來。
撼山熊肋間的兩處傷口對它而言算不得多重的傷勢,但至少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弱點,對他們而言,只有攻其弱點才能讓其傷勢加重,他們才可能有時機!
不攻其他,只擊其肋間傷口!
然而,撼山熊豈能如此容易地被擊成重傷,犀利非常的御劍攻擊又是被它一掌拍飛。
不過喬詩施的長鞭法器已然襲到了撼山熊的近前。
不去重蹈覆轍,就見火色長鞭靈動一躲,隨即猛然抽擊。
“轟!”
長鞭擺尾,抽擊在撼山熊厚實的背部。
饒是撼山熊重量驚人,亦是被抽擊得滿地翻滾。
就在這時,吳濤等體修齊齊開弓爆射孫湘等人。
“咻咻咻!”
孫湘等人停在樹梢處正暢笑觀看,突見箭矢襲來一陣慌亂,連忙御器躲避。
吳云等人則是趁此時機,快速向一側(cè)逃去。
他們欲要繼續(xù)周旋,要么孫湘等人為了阻攔他們降下身形前來攻擊,從而雙方一同面對撼山熊的襲擊,要么逼迫孫湘等人任由他們試圖擺脫撼山熊,等待夜幕降臨,山林陷入漆黑,孫湘等人若在漆黑的夜色中御器飛行,在吳云等人的眼中會與燈籠無異,而神識范圍有限,將會是一在暗一在明,若是不御器飛行,那么便很難追擊到他們。
孫湘等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等待,他們相信就算吳云等人擺脫了撼山熊,也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然而,不知是因吳云等人身在地面,還是因他們傷到了撼山熊,還是因他們流年不利,或是撼山熊知曉孫湘等人不好對付,撼山熊爬起后,竟然毫不理會孫湘八人,滿目地暴戾向喬詩施等人追去。
似乎,已然將怒火全然瞄向喬詩施等人了。
見此一幕,孫湘等人可謂是愉快非常。
“吼!”
暴怒的撼山熊狂沖的速度尤在吳濤之上。
“畜生!”,吳濤吳清等人徹底絕望了,一旦被撼山熊欺近,必然是死路一條了,無法拖延到天黑了!
……
吳義心中焦躁不安,亦是浮現(xiàn)了自責,本以為以喬詩施等人完全可以與孫湘等人周旋到他返回來,可他哪料到他們認為江拓等人返回便再無機會,一心要甩掉孫湘一行八人,又不具地利,剛甩掉后又被孫湘等人發(fā)現(xiàn)蹤跡,結(jié)果陷入危機。
吳義心想若不是之前有意暴露位置,盡管他暫時無法奈何江拓等人,喬詩施一行人也不會落到如此處境。
若不是心有顧忌,將江拓二人引遠了才將其斬殺,也能速速返回。
“千萬要來得及?。 ?br/>
眉心豎疤浮現(xiàn)血色,吳義幾乎嘶吼道。
……
“哈哈”
孫湘等人御器跟隨暢笑不斷,不過呢,他們更希望吳云等人能再將撼山熊的傷勢加重后再身死,不然,他們只有等待江拓二人返回后,才有一些可能斬殺撼山熊豐厚此行的收獲。
“嗡嗡!”
撼山熊抓起亂石瘋狂砸出,隨意一塊亂石的威力都可堪比識海境修士的御器攻擊。
吳濤等人已然停了下來,以各自的兵器法器抵抗亂石的砸擊!
只聽他們喝道“吳云、詩施,你們盡力了,走吧,再不走,咱們都得折在這里,你們一定要為我們報仇,不然我們死不瞑目啊,他們,還有它!”
“記住為我們報仇!走吧!”
吳濤等人決絕說完,已然曾半圓護住了吳云與喬詩施,吳清幾人手持兵器不顧自身性命地抵擋亂石的砸擊,虎口已然崩裂了,吳濤等人則用僅余不足十根箭矢阻擾孫湘等人。
在以性命為吳云與喬詩施二人爭取能御器離開的時機。
不然,都要死在此處,只要吳濤等人搶來時機,孫湘等人便堵截不到喬詩施與吳云!
“??!”
喬詩施痛楚地尖叫一聲,淚水如斷了線似地簌簌掉落。
吳云面色前所未有地難看,心道“待我掌權(quán)之日,定讓他們百倍奉還!”
“走吧!”
撼山熊已然沖到了十余丈之外,吳濤等人暴喝道,吳云與喬詩施再不走便無法再走了,而待二人離開,他們必然身死于此,或是被孫湘等人斬殺,或是被撼山熊捕食。
“妄想!”
“找死!”
孫湘等人暴怒。
他們?nèi)f萬沒想到吳濤等人會舍命為喬詩施二人鋪路!
喬詩施吳云縱然萬般不甘,也只能如此去做,只能將仇恨記下,此時只能做到不去親眼看著吳濤等人身首異處。
“走??!”
“走!”
吳濤、吳清等人皆是喝道。
撼山熊即將沖到近前!
“走、走!”吳云與喬詩施無法再看,躍上了各自的法器。
“就是死,也要你掉塊肉!”,絕然之后,吳濤等人沖向大怒的孫湘等人,吳清數(shù)人沖向暴虐的撼山熊。
似乎一切都將結(jié)束了。
可就在這時。
一道水藍流光仿若由天際橫貫是而來,眨眼已然襲擊到撼山熊的近前。
在這一瞬,撼山熊的暴虐一滯,出于自保的本能,熊爪向后暴然一拍??!
“咚!”
撼山熊被反震的熊掌帶了一個趔趄!
水藍流光被拍得一偏,‘鏘’地一聲貫入一旁的巖石處,待水藍色斂去后,顯出了形狀。
是一柄淺淡水藍色長劍,劍身已然全部貫入了巖石之中,只余劍柄在外,巖石上布滿了龜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