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三伸手探了探她的氣息,須臾,無奈搖搖頭。
眾人眼神皆一凜。
高藍心一顫,緊緊握住她的手,沉沉道:“你放心,我們帶你回家!”
姚三背起了蘭娘。
幾人朝小劉家里走去,順著坡地往下走,雖然現(xiàn)在是下坡,比之前好走了不少,可是大家卻走得無比緩慢,一路上都默默無語,氣氛有些沉重。
片刻,按捺不住的秀兒,噘嘴失落的嘆了口氣:“?。【瓦@樣了?怎么感覺別別扭扭的,不舒服啊。到好像是我們做錯了什么事情一般……”
花重想說什么,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反駁什么,好像秀兒說的也有道理,自己這心里還真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或許這樣的事情,有了些過去的經(jīng)歷,心上的殼也稍稍有了些厚度,只見高藍滿目悵然,揣著手:“你沒做錯什么!鮮活生命的驟然逝去,總是讓人悲戚的……所以人要好好活著,活的坦蕩才對?!?br/>
秀兒喃喃重復著高藍的說:“活的坦蕩……嗯!高公子你說的有道理!我想,像蘭娘這般,心中有愧的人,就算活著也不會舒服的,所以這樣的解脫對她來說應是個正確的選擇?!?br/>
高藍微微一笑,用贊許般的目光覷了她一眼。
姚三輕輕往上顛了顛后背上的人:“高公子說的對,人活一世但求個坦蕩,無愧天地。”
突然,花重腳下步伐一頓,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片刻只見她表情凝重,憂心道:“唉!我本想看看那蘭娘口中的張郎,他到底有多好看呢,結果泡在水里了,看都沒法看了!唉~”
高藍猝然轉頭盯著她,眼睛越瞪越大,片刻扶額:“唉~以后叫你花癡得了,別叫什么花重了!”
花重抿嘴一樂:“去去~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難道你不好奇?畢竟那蘭娘有點姿色,這張林能入她的眼,也差不多哪里去吧!”
姚三倒是很淡定道:“或許長得很一般,沒聽過情人眼里出西施嘛,那自然是這個道理。不過有一點,我敢肯定,他沒有你身邊的這位高公子好看!”
說著,隨即對高藍一眨眼。
高藍悻悻然,略顯無奈。
花重傲然道:“那是自然!我還沒見過能比得過我家高藍的這張精致小臉蛋的呢!”
……
從坡地上走下來,來到村口,幾人刻意避開了村里的人,他們悄悄來到了小劉家門口。
秀兒正要大搖大擺進去,高藍一把拉住她,悄聲道:“哎等會!你先進去帶著小言一邊玩。”
秀兒眼睛眨了眨,看去了姚三身上人,便很快會意:“好!”
待秀兒將小言帶去了一旁,在另外兩人的掩護下,姚三連忙將蘭娘背進去屋里。
小劉看著安靜躺在那里的人,一言不發(fā)。
花重勸說道:“小劉,你節(jié)哀吧,蘭娘走到很堅定,這是她的選擇。”
小劉似乎憋著一口氣,默默點了點頭。
高藍有些傷感的看著外面正跟秀兒玩鬧的孩子,心中不忍:“那小言……”
小劉轉過去隨她看著外面:“等他大一些我再告訴他吧?!?br/>
隨即扭頭過來,看了看面前的幾人,不由分說“咯噔”雙膝一跪,跪在他們面前,趴在地上叩拜:“多謝幾位恩人,幫我黑娃報仇了,多謝你們!”
眾人臉上不禁有些掛不住。
高藍連忙將他扶起:“小劉快起來,你不需要如此,我們也只是巧合碰到,舉手之勞!只是,這件事本身就沒有大圓滿的結局,到現(xiàn)在這個局面不禁讓所有的人都有些遺憾。”
小劉倒是十分通透,垂著臉:“這都是我們自己的因果,怨不得任何人。”
隨即他抬頭看去姚三,帶著愧疚:“姚先生,對不起,一開始是我態(tài)度不好,我向你道歉?!?br/>
姚三擺擺手:“嗨,那都過去了,沒什么大不了的?!?br/>
高藍指了指蘭娘,說:“要我們幫忙嗎?”
小劉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吧?!?br/>
高藍點點頭:“那好,我們就不打擾了,你保重?!?br/>
小劉再次叩拜。
隨即幾人便離開了小劉家里,回到酒樓的時候,徐福已經(jīng)換好了新的馬匹,整裝待發(fā)。
姚三眼神中有些失落,片刻嘆說:“很高興認識了你們,都是很可愛的性情中人,是我身邊很少遇到的,讓我眼前一亮的人。”
花重見不得煽情場面,于是一拍他的肩膀,爽朗道:“我們也很高興認識你!有緣再見咯!”
姚三抿嘴點了點頭。
高藍走過來,低聲道:“那我們就走了,姚大夫保重?!?br/>
姚三抬頭看著她,心里又特別多的話,卻不知怎么,臨了一句都挑不出來能說的。于是重重回了一句:“好,多保重!”
三人上了馬車,緩緩駛走。
姚三目送了許久,直到馬車的影子完全消失不見。
“該干自己的正事了……”
坐在馬車里,因為之前一大早奔跑的氣喘吁吁,現(xiàn)在的高藍渾身疲憊極了。
她稍稍一運力,感覺有些不對勁,靠著車廂壁,微微轉過臉,瞧著花重問:“我這體力,實在是虛弱的很啊,花重,你是不是又給我下藥了?”
花重抿嘴狡詐一笑:“哈哈,被你發(fā)現(xiàn)了,不瞞你說,之前的藥效快過了,我就不經(jīng)意間又給你弄了點,這會到京城之前,都夠了?!?br/>
高藍深深蹙起眉頭:“我說大姐,你就饒了我吧,哪怕你把我捆綁起來,也別再給我下藥了啊,咱們換個玩法好不好?”
“換個玩法?”花重微微歪起頭,思量著。
高藍趁機道:“對對對,換了個,也該換了個,這一直下藥我都覺得沒勁!”
花重眼睛一閃,盯著她狐疑道:“我說小美人,你可別想騙我,跟我?;邮遣皇??我若給你解了毒,你定然若條鯰魚一般,滋溜一下子滑走了,我哪里還逮的住你?!”
靠!這花重對付我的智慧了得啊,還真是將所有的心眼都用在我身上了,奧,不,應該說是用來收攬美色這件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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