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聽他說起是聚會,以為會是飯店之類的地方,沒想到紀尋之竟將車駛入了b市一家小有名氣的私人會所。
私人會所,顧名思義都是會員制的,一向都是有錢人偏愛的娛樂場所。
顧昕雅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跟著紀尋之下了車,對里面的一切都感到很新奇。
紀尋之牽著她的手,不急不緩陪她參觀,頗有耐心的對她解釋:“這是剛畢業(yè)時和幾個朋友合伙開的,比起飯店,自己的地方自然更有安全感!
“就是今晚聚會的朋友嗎?”
幾個畢業(yè)生創(chuàng)業(yè)的一個項目竟然是開私人會所,顧昕雅雖談不上了解這個行業(yè),但是知道初期投入的資金不會低到哪里去,而且從會所里面的陳設來看,基本上都是復古的歐式裝修,明顯是走的高端路線。
“是,不過年紀最小的那個,是最近入股的,算是我的學弟!闭f到這里,紀尋之的臉上難得出現(xiàn)了幾分贊許的神情。
“能被你露出這種表情的人,還真是稀有人物!奔o尋之是何等的自信顧昕雅通過這段時間跟他的相處多少也有點體會。
他出身優(yōu)渥,自身能力也不用多說,眼界自然高過一般人。
紀尋之并未過多言語,引著她上了電梯,按下數(shù)字‘5’,“一會兒見了你就知道了,他們已經(jīng)先到了!
電梯很快就到了五樓,這一層都是私人包間,紀尋之出了電梯帶著她左轉,直接往最盡頭的包間走去。
感覺女孩的手有些微微出汗,在開門前,紀尋之輕輕握緊了她的手,語氣溫柔:“不用緊張,有我呢,你做你自己就好!
顧昕雅微微的點頭,心里忐忑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跟著他走進去,包間的陳設跟她預想中的不一樣。
與其說這是一個包間,不如說是一間五臟俱全的屋子,家用設施應有盡有,而且她還聽見廚房里傳來炒菜的聲音。
真有一種家的感覺。
客廳的電腦桌坐著兩個人,有電腦屏幕擋著,顧昕雅看不見他們的臉,只能聽見從音響里不時傳來的機械女聲的游戲提示音。
“pentakill(五殺)——”
看見再一次變黑的游戲界面,dylan覺得這把已經(jīng)沒有再玩下去的必要,憤憤的甩開鼠標,站起來,對著身邊的周宸殊說道:“你就不能手下留情一次?”
周宸殊見隊友已經(jīng)順勢推到了對方的高地,勝負已分。
果不其然,下一秒dylan的隊伍已經(jīng)開始進行認輸?shù)耐镀薄?br/>
周宸殊對dylan的怒氣像是渾然不覺,習慣性的活動了一下有點酸痛的手腕,“留了,我只殺了你十次,還不到我人頭數(shù)三分之一!
dylan瞟了一眼他的戰(zhàn)績,擊殺人頭數(shù)49,死亡次數(shù)2,妥妥的虐殺局,瞬間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他怎么就是管不住自己這雙手,為什么要挑釁一個電競選手?
紀尋之對此已經(jīng)見怪不怪,無奈的搖了搖頭,牽著顧昕雅走過去,“dylan,你怎么還是不長記性。”
顧昕雅看見了熟悉的面孔,有片刻的遲疑,但聯(lián)想到之前在培訓室兩人的對話,覺得dylan出現(xiàn)在這里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們什么時候來的,顧,又見面了。”
他習慣性的打算走過去給她一個擁抱,還沒靠近顧昕雅,就被紀尋之不客氣回絕了,“這是在中國,用中式禮儀就好!
dylan頭疼的扶額哀嚎,“我的天,你的控制欲好可怕——”
紀尋之對此選擇無視,對著一旁穿著白色連帽衫,一臉看好戲的周宸殊說道:“你杵著做什么,還不叫人!
周宸殊打趣他,“怎么有了媳婦兒,就端起學長的架子了。”
顧昕雅簡單了打量他一番,大概是因為穿著較為簡單,整個人倒有幾分鄰家大男孩的感覺,與紀尋之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紀尋之倒也習慣了他說話沒個正形的風格,自顧自為她介紹,“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學弟,周宸殊!
讓紀尋之稱贊有加的人,竟然就是他,顧昕雅心里閃過一絲驚訝,出于禮貌,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顧昕雅!
周宸殊伸出手,回握住她的,“嫂子好,這段時間沒少聽他提起你!痹挳叡闶栈厥,客氣有加,絲毫沒有冒犯的意思。
雖然停留的不長,顧昕雅明顯感受了到了他指腹的一層薄繭,畢竟這種細微的粗糙感還是存在的,心里不免對他的職業(yè)感到有些好奇。
像是感覺到了顧昕雅的心思,紀尋之在一旁適時的插話:“polestar這個名字聽過嗎?”
“你是說的這幾天微博上說的那個剛退役的電競選手嗎?”
顧昕雅并不關注電競圈,只是平時喜歡刷微博,而偏偏這幾天這個名字頻繁的出現(xiàn)在各大>
連一些圈內(nèi)愛好游戲的同人都在轉發(fā)著這個新聞,為他惋惜,但話語間無不透露出敬仰之情。
多看幾遍無意間也對這個名字產(chǎn)生了印象,但是她本人不感興趣,也沒有去看這個人的相關資料。
紀尋之意有所指,“是,不過那是他在圈內(nèi)的id,他的中文名字叫周宸殊!
顧昕雅怎么也想不到,紀尋之的朋友里面竟然還有人是電競選手。
周宸殊像是在自嘲:“見笑了,我就是一個打游戲的,目前還失業(yè)了。”
“你們不是校友嗎......”
言下之意,一個金融大鱷和電競選手怎么也不能湊到一堆去吧。
“我去美國讀mba之前,是在a大讀的大學,他低我兩屆,入學的時候是a市的理科狀元!
“因為他訓練沒時間上課,學校破例讓他自學只需要按時參加考試就行,后來跟我同年畢業(yè),我們是在畢業(yè)典禮上認識的!
紀尋之說的云淡風輕,卻這話在顧昕雅聽來跟天方夜譚差不多。
a大在國內(nèi)也算得上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名牌大學,尤其所屬的金融系,更是大多成功人士的母校。
他能在a大靠自學連跳兩級后還能成功畢業(yè),這個人的腦子可不是一般的好使。
果然能讓紀尋之稱贊的人,都不會簡單,是自己輕視他了。
這時廚房的門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一位穿著圍裙的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看向客廳這邊,端著手中的菜,笑著說:“過來坐吧,可以開飯了。”
紀尋之替她把包放在沙發(fā)上,與她耳語:“那是沈琰,剛從英國回來的骨科大夫,他很久沒下廚了,今天你有口福了!
“是你的發(fā)小嗎?”
紀尋之摟著她走到餐桌旁,幫她拉開椅子,“嗯,只是比我年長兩歲。”
顧昕雅看著風格各異的三個人,覺得緣分真是個神奇的東西,“你的朋友圈真有意思!
紀尋之理所當然的坐在她身邊,語氣誠懇:“以后也是你的朋友圈了!
等到菜上完之后,沈琰脫掉圍裙從廚房里走出去,找個位置坐下,主動舉起紅酒杯:“謝謝你們來為我接風洗塵,同時祝賀尋之,覓得佳人。”
顧昕雅正準備拿起面前的紅酒,卻被紀尋之按住了手,隨后遞過一杯熱牛奶給她,“她不能喝酒,我替她喝了!
隨后拿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
dylan第一個表示抗議,“紀,不帶你這樣護短的!
周宸殊小酌一口,隨聲附和:“紀總這是在秀恩愛嗎?”
這話正好說到紀尋之的心坎里,“嗯,第一次做,如果有什么不適請大家忍著!
dylan&周宸殊:“......”
沈琰看著今天明顯得意過頭的紀尋之,也不跟他多計較,“弟妹嘗嘗我的手藝,聽他說你是s市人,這些菜都沒怎么放辣椒!
顧昕雅夾起一塊糖醋排骨,嘗了一口,色香味俱佳,竟比顧蕓做的都要好吃上幾分,“很好吃,謝謝!
“不必客氣,隨意就好,都是自己人。”
一頓飯下來顧昕雅倒也算得上自在,他們雖然性格各不相同,但都是好相處的人。
因為紀尋之的關系她倒是滴酒未沾,反觀他,作為全場唯一的非單身狗人士,成了灌酒的重災區(qū)。
不過看他的樣子,也是樂在其中。
好在顧昕雅是有駕照的,也不用麻煩別人送,簡單的道別之后,她扶著紀尋之上了車,替他系好安全帶,然后走到駕駛座,準備發(fā)動車子的時候才想到一個問題。
她好像并不知道紀尋之家住在哪里。
轉頭看了看面露醉意,但眼神卻還清明的紀尋之,開口問他:“我送你回家吧,你住哪?”
這點酒量還在他的控制范圍內(nèi),倒是她的車技讓自己更加不放心,“南園,離這不遠,要不我來開吧!
顧昕雅哪肯讓一個喝了酒的人來開車,在車載導航上設置好目的地,發(fā)動車子開了出去,“保證把你安全送回家!
紀尋之失笑,瞟了眼她的車速,并不快,心里安心不少,便由得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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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昕雅扶著紀尋之來到他公寓門前,從他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房卡,打開了門。
把紀尋之安頓在床上之后,把車鑰匙放在他的床頭邊,準備離開,就被他抓住了手,一用力直接被他帶到了床上。
紀尋之翻身把她壓在自己身下,唇間還彌留著紅酒的香味,“你想去哪,嗯?”
顧昕雅看某人一改剛才的醉態(tài),才意識自己被騙了,有點不滿的推他,“你沒醉,難為我這個小身板撐著你走了這么久!
房間內(nèi)并沒有開燈,只有一點月光撒進來,顧昕雅看不真切他的臉,他沙啞低沉的聲音在這樣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夫人想要什么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