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一下,隨后就想起我八歲的那次經歷來。
那個冬天,張默他們幾個將我丟進了村里那條小河的冰窟窿里,而我,卻在那個時候見到了一只水鬼。
水鬼想讓我當替死鬼,要拉我去死。
而就在那個時候,我被人救了上來。
難道,我回到八歲的時候了?之前的一切,難道都只是做的一場夢嗎?
申屠璟,還有姬瑤紅葉,都只是一場夢嗎?
我已經分不清夢境或者現(xiàn)實了,也許逃避真的可恥,但是有用。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在家里養(yǎng)病,數(shù)九寒天被人丟進冰水里,受了寒,我發(fā)燒了好久,如今燒退了,外公仍然不讓我下床。
我有心想問問外公是不是他救的我,而且,我的煞氣究竟是不是他封印的。
只是,每一次外公都閉口不言。
似乎,對救我的這件事,忌諱莫深。
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現(xiàn)在還沒有變成近視,那我的鬼眼,應該還沒有被封印住。
不過,我現(xiàn)在已經分不清那未來是不是只是一場夢了,也許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煞氣之體,那之后發(fā)生的事,是真是假,我已經糊涂了。
轉眼又是半年之久。
和外公在一起的日子,很平淡,也很祥和。
外公是村里的赤腳醫(yī)生,經常會有人找他來看病,村民們雖然不待見我,但是對外公還是很尊重的,畢竟,誰沒個頭疼腦熱的呢。
只是每天背著書包去上小學的時候,有些不自然,記憶里的我已經大學畢業(yè)了,如今又開始從小學開始念起,每天計算著兩位數(shù)加減乘除。
同學們對我的態(tài)度和記憶中的一樣,冷漠,嫌棄,還帶著說不清的厭惡。
曾經的我,覺得那種眼神是一種傷害,而我現(xiàn)在,卻已經泰然處之了,而經常欺負我的張默,似乎也銷聲匿跡了,沒感在出現(xiàn)。
我想到了外公,他說過會為我報仇的。
就這樣過了幾天,有天放學后我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承歡承歡,那叫我的聲音很陌生,我脊背一涼,不管不顧的就開始瘋狂的往前跑!
今天出門之前,外公叮囑過我,七月十五,雖然是我的生日,但也是鬼節(jié),這一天鬼界打開地獄之門,無數(shù)鬼魂涌到陽間,如果走在路上,有陌生的聲音喊你,千萬不要回頭。
游魂野鬼會在這一天找替死鬼,只要回了頭,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心里有點害怕,卻也記住了外公的話,一直沒有回頭,只是跑著跑著,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因為我的學校離外公家不算遠,按說我跑了這么久,應該早就到家了才對。
只是我無論怎么跑,腳下的路都沒有減少,路的兩側是郁郁蔥蔥的小樹林,我覺得有一道陰涔涔的視線,就隱藏在樹林里,懷著惡意,注視著我。
如果是真的小孩子,我現(xiàn)在應該被嚇瘋了,但在記憶力,我好歹已經十八歲了,知道自己應該是遇到了鬼打墻,雖然小腿肚子有點抽筋,但是我撐得住。
我冷靜下來,鬼打墻還是很容易破解的,只要在路上畫個十字,在吐口口水就行,我照做了,果然很快就看到了外公的房子。
我心里高興,飛快的跑過去柵欄門,就看到外公正站在院子里,擺弄他的那些草藥。
“外公,剛才嚇死我了,路上回來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喊我名字了!”
我剛想跑過去拉外公的手,可是手腕處卻忽然一疼,然后,我就看到外公把身子轉了過來看我,可,那哪里是外公?。?br/>
分明是一個長得奇丑無比的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