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思拖著劍一步步從遠處走了過來,周圍的空氣仿佛灼燒了起來。
利刃隨著他的內(nèi)心泛起極不穩(wěn)定的劍氣,將他面前飄過的落葉斬碎。
他的眼神異??膳?,像是要吃人一樣。不知道現(xiàn)在占據(jù)他這副軀殼的是人還是野獸。
劍刃在地上畫出一道淺淺的溝壑,將擋路的碎石也割成了兩半。
“殺氣……”莉莉絲低聲說道,“比萊因哈德的利刃符文還要鋒利?!?br/>
“他不會……”杰西婭不敢想象接下來可能會發(fā)生的畫面。
“諾思,別殺人?!辟惲諕暝玖似饋?,雖然她皮膚上的鱗片紋理還沒有消失,但是已經(jīng)恢復到了之前那種平靜木訥的聲音。
可能只有諾思會把這種聲音定義為。
諾思微微泛紅的雙眼像是遇到了水的炭火,漸漸冷卻了下來。
莉莉絲走到了一個看似領頭的人面前,抓住他的衣領,直直地瞪著他,眼神比釘子還要銳利,好像把他的魂都給釘在了地上。
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被一個女孩子的氣勢徹底壓垮了。
“聽著,我不管你是誰家的狗,滾回去告訴你的主子,這點人手就想來打我的主意,真是可笑?!崩蚶蚪z用力一甩,把那人丟在了地上,“還有,想要挑事就不要玩這些陰的?!?br/>
莉莉絲轉過身去,把地上那條斷肢踢到了那人跟前,“現(xiàn)在回去還有得救,給我滾?!?br/>
“諾思,你沒事……”
“我沒事,賽琳?!敝Z思看著她的臉龐,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她。
杰西婭和莉莉絲識趣地向后退了幾步。
“真好……”
話沒說完,賽琳忽然昏睡了過去,臉上鱗片的痕跡也逐漸退回到了脖頸。
…………
…………
之后的賽琳一直處于昏迷的狀態(tài),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
破舊的木床上面鋪著一床與它完全不搭的毛毯,身上的被子輕飄飄的,卻很暖和。
木制的棚頂已經(jīng)顯得有些老舊,從中散發(fā)出了那種熟悉的木頭味道。
“爺爺……”賽琳從床上坐了起來,光著腳跳下了床,踩在的木地板上。
“啊,賽琳,你醒了啊。”諾思一只手拖著銀色的餐盤,一只手推開房門走了進來,“你睡了好久了?!?br/>
“嗯……”賽琳拘束了起來,緩緩地坐回了床邊。
“你的傷怎么樣了?”諾思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問道。
賽琳解開了衣領——黑色的鱗片紋路已經(jīng)退回了原處,雖然很駭人,但至少沒有再擴散。
“還好……我會想辦法的……”
“我餓了?!辟惲照f道。
“我知道,我知道……”諾思笑著點了點頭,把盤子放在了她旁邊的桌子上。
“其他人呢?”賽琳抓過了最近的一塊面包,一邊細細地咀嚼著,一邊問道。
“那些人逃走不久之后,月歌家族的人就趕過來了,”諾思端著茶杯,笑意盈盈的臉上略顯疲態(tài),“說來也是奇怪,襲擊我們的人似乎并沒有想打我們車隊的主意,好像只是為了殺掉我們幾個。”
“我沒有殺人?!辟惲照f道,“我知道你不喜歡?!?br/>
“謝謝你,賽琳,在那種時候還要在意我的感受,”諾思慚愧地笑了笑,“倒是我差一點氣昏了腦子,險些殺了他們幾個。”
賽琳的指甲緊扣在了面包里面,刻出了五道小小的月牙。她當然知道諾思是為什么生氣的。
自從諾思說出想和她在一起之后,她好像突然間學會了一些之前不會的東西,在一些事情上也變得更有洞察力了。
那種感覺是她在叢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