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知道許子將對曹操的評語嗎?”
賈詡沉思片刻后說道。
“你說的是那句‘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
劉協(xié)問道。
“是的?!?br/>
賈詡繼續(xù)說道:“許子將以點評時人名冠于世,他對曹操的看法,也很中肯?!?br/>
“值此亂世之際,曹操自然是梟雄,若是天下漸漸平定,曹操又會如何呢?”
說到這,賈詡又說道:“現(xiàn)在我們與曹操之間,是一種微妙的平衡關系,之前宛城之戰(zhàn),曹操雖不知有我們的參與,但他損兵折將,也并非完全忌恨于張繡?!?br/>
“但他在名義上依舊秉承著漢臣的身份,這次攻打長安,他也有獻策。”
“退一萬步說,倘若我們真的到了與曹操撕破臉的時候,我軍現(xiàn)擁兵一十三萬,且白波軍、魏武卒,皆是天下驍銳,曹操縱使足智多謀,又該如何取勝?”
賈詡分析完了之后,靜靜地看著劉協(xié)。
“先生說得有道理。”
劉協(xié)擺了擺手,說道:“今后,我讓飛廉、惡來專程做你的護衛(wèi),順便組建禁軍,由先生調遣?!?br/>
“多謝陛下厚愛?!?br/>
賈詡連忙拜謝。
作為自己的左膀右臂,劉協(xié)不允許賈詡出現(xiàn)任何的意外。
看在曹操還有用處的份上,并且賈詡這次安然無事,這次便不與他計較。
但防患于未然,保護賈詡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劉協(xié)也該組織禁軍了。
昨夜奮戰(zhàn)一夜,劉協(xié)會見賈詡之后,便睡到了晚上。
這個時候,馬騰已經(jīng)到了長安,正在宮殿外等候天子。
劉協(xié)醒來之后,便召馬騰等人覲見。
“參見陛下!”
馬騰等人對天子行跪拜禮。
劉協(xié)看過去,馬騰居中,左邊的是馬超和一名女子,女子一頭黃發(fā),鼻梁高挺,臉蛋偏異族的長相。
她身著盔甲,在馬超之側,絲毫不掩他颯爽之姿。
而馬騰右邊的則是兩名少年將軍。
“陛下,這是臣次子馬休,侄兒馬岱。”
“這位是臣的女兒馬云祿,自幼習武,目前也在軍中任職?!?br/>
馬騰介紹道。
“馬將軍果然將門之后,連女子都不讓須眉?!?br/>
劉協(xié)笑著說道,在歷史上,除了馬休在長安時,跟著父親被曹操所殺,馬超、馬岱、馬云祿三人,分別入蜀。
而馬云祿,更是嫁給了趙云為妻。
“愛卿見朕,有何要事嗎?”
劉協(xié)問道。
“陛下,如今李傕伏誅,關中收復,請問何時發(fā)兵涼州?”
馬騰問道,他在跟韓遂的戰(zhàn)斗中沒占到便宜,思慮之后,才決定帶兵投靠陛下。
而且,陛下已經(jīng)冊封自己為涼州刺史,在名義上,涼州歸自己所有。
那么韓遂,就應該徹徹底底地消失了才對。
“愛卿也看到了,長安雖然收復,但關中地區(qū)百廢待興,朕還有好多事情要做?!?br/>
劉協(xié)思慮了一下,問道:“愛卿現(xiàn)在在涼州,是何人鎮(zhèn)守?!?br/>
“是臣手下龐德,目前有三萬人?!?br/>
馬騰答道,他總共有六萬人馬,帶到長安來的有三萬,留守的有三萬。
“三萬人,夠防御韓遂嗎?”
劉協(xié)好奇地問道,據(jù)他所知,韓遂擁兵可是達十萬之眾。
“嗯……”
馬騰有些疑慮,隨后答道:“兵雖然少了點,但龐德智勇兼?zhèn)?,應該無礙?!?br/>
“愛卿,要不這樣吧,你先帶兵回涼州鎮(zhèn)守韓遂,朕這邊的事情忙完之后,就帶兵平復涼州。”
劉協(xié)笑著說道,心中卻想道,難道把涼州打下來,送給你馬家嗎?
涼州要平復的,然而并非現(xiàn)在。
“這……”
馬騰遲疑了片刻,隨后答道:“臣領命,只是,三萬人恐不足以防御韓遂,請陛下容臣帶兵回去?!?br/>
“行。”
劉協(xié)大手一揮,說道:“你就帶兩萬人回去吧,讓馬超、馬岱、馬云祿留下一萬人,為朕效力即可?!?br/>
“是?!?br/>
馬騰無奈,只能應允,但總有一種被坑了的感覺。
他雖然是第一次見天子,但他老練得完全不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啊。
“若是沒事,就散了吧?!?br/>
劉協(xié)準備著手組建禁軍的事情,所以便先離開一步。
馬騰父子幾人走出皇宮,一路上,馬騰都在思索。
“父親,你真的要帶兵回涼州嗎?”
馬超忍不住問道。
“這是圣旨,我就是不從,也沒有辦法啊?!?br/>
馬騰苦笑一聲,問道:“超兒,你覺得咱們還能割據(jù)涼州嗎?”
“父親為何這么問?”
沉思之后,馬超奇道。
“陛下已經(jīng)崛起了,這群雄割據(jù)的亂世,或許要結束了?!?br/>
“我們馬家,應該盡快朝漢臣轉變,切莫再為軍閥?!?br/>
馬騰說道。
“父親,你這是要將基業(yè)送人嗎?”
馬超不甘心地說道。
“這天下,本來就是陛下的,即便不甘心,也無奈啊?!?br/>
說到這,馬騰嘆了口氣,在來長安之前,他依舊做著軍閥的美夢。
但這次見到陛下,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想法需要改變一下。
不過,這依舊不妨礙他做兩手準備。
如果漢室依舊傾頹,他自然會繼續(xù)做軍閥,但如果漢室再興呢?
隨即,他看著女兒,說道:“我看陛下,似乎對云祿有些興趣。”
“父親!”
馬超、馬休、馬云祿皆是一愣,就連馬岱,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馬騰,這是想當國丈?
“父親,你這是想拿我當政治犧牲品嗎?”
馬云祿不悅,在這個時代,雖然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馬家根本不吃這套。
馬云祿長在軍中,自幼便于戎裝為武,更是不屑世俗禮教。
父親的做法,讓她一時間接受不了。
“嫁給陛下,你有何不滿?”
馬騰皺眉道,他做的兩手準備,其一是占據(jù)涼州,至少在名義上是。
其二,則是與陛下建立姻親關系。
這樣雖然是墻頭草,但也算是將利益做了最大化。
“我才不要嫁給陛下。”
馬云祿橫眉說道:“我想嫁的人,至少是像哥哥一樣威風的大英雄,才不想嫁給什么皇帝呢?!?br/>
“父親,你也看到了,剛才陛下跟我們說話的時候,打了好幾個呵欠,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那是陛下一夜奮戰(zhàn),沒有睡好?!?br/>
馬騰解釋道。
“父親,你就別逼小妹了,我們馬家自有我們馬家的生存方式?!?br/>
“你想做這個國丈,我可不想做這個國舅?!?br/>
馬超負手而立,說道:“即便不做軍閥要做漢臣,那我也要憑我自己手中的長槍,去建功立業(yè)。”
“幾位在這里討論什么?”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馬騰等人吃了一驚,這里是宮門外,周遭無人,什么時候有人接近的?
“張繡!”
馬騰、馬超警惕地望著張繡,這個過去的老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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